老莫忙伸手摸方休額頭,「你燒糊塗了?」
「我真遇到鬼了。」方休喝了口水,「這個世界真有鬼,你別瞞我了,我都知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老莫起身把窗簾拉上,坐回沙發,壓低聲音,「什麼情況?」
「具體情況你就別問了,看我昨天直播的切片吧,你就能有所發現了。」
方休搖搖頭,涉及詭界中介所的內容他不能直接講出來,以防把老莫也給牽扯進去。
不過直播的內容是對外的,老莫如果有心,說不定能發現異樣。
「你快給我看看,這上麵有哪些東西我能用的到的?」
「符籙可以換幾張,破邪符、鎮壓符什麼的都挺有用的。」
老莫繼續向下看,「咦」了一聲,「這個天蓬尺你也能用到。」
「天蓬尺?」方休一愣,「我還想問你桃木牌有沒有用吶。」
「桃木牌辟邪可以,但是如果你真的遇見鬼了,還是天蓬尺有用。」
「為什麼?」方休不解。
「你沒有修過道,體內並沒有先天氣流轉,即使念對咒決使出符籙,效果也不好。
比方說那張六甲護身符,如果換我來用,效果肯定比你要好得多。」
老莫給他解釋,神色自得。
「那這麼說來,你也修過道了?」方休挑眉。
「那是當然。」老莫哼聲,「我們莫家都是祖傳的手藝,修道什麼的,都是童子功。」
方休想起修道哥在直播間裡的話,又問道:「那你們家,和正一派是不是還有點關係?」
老莫啃雞翅的手一頓,咧嘴笑笑:「想多了,人家那是名門正派,我就別碰瓷了。」
「我接著跟你說,為什麼讓你選天蓬尺。」老莫把話題轉開。
「為什麼?」
「天蓬尺有鎮壓邪祟的作用,即使你沒有先天氣,也能憑天蓬尺上篆刻的符文起到驅邪的效用。」
老莫又和和他講解了一些修道的知識,對於兌換什麼,方休也有了一定的想法。
第一次委託和老莫的話給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也讓他多了一團謎團。
「如果我想修道的話,這些典籍裡麵有沒有什麼能看的?」
「唔……」老莫沉吟了少許,指著名錄,「這個,《正一心法全解》全卷,名門正派著作。」
「這種書你那裡沒有嗎?」方休記得這些典籍,最低的也要十枚詭幣。
他實在囊中羞澀,隻能想辦法化緣。
「有,但是現在流傳的隻有上卷,而且還是口述流傳版本,下卷據說隻在正一派手裡。」
「那你把上卷借我,我自己學學,看看我是不是那塊料。」
其實方休就是捨不得那十枚詭幣,找本「盜版」的先學著,萬一有用,再兌換「正版」的。
「行。」老莫答應得倒是爽快。
「你再給我講講,修道的境界什麼的有什麼講究?
你們修道之人,是不是都是從鍊氣、築基什麼的修起,你現在什麼境界了?結丹還是元嬰?」
老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手中雞骨頭直接甩到方休臉上。
「少看點那些修仙小說,都是現代人杜撰出來的。
真實的修道是有一整套體係的,整體來說分為先天和後天兩大境界。
隻有後天修到極致,才能步入先天之境。」
「那先天和後天境界具體怎麼劃分?」
「這個一直以來各家說法都不一樣,大致可以分成吐納、聽息、心齋、緣督、踵息、胎息、辟穀、坐忘、外丹、內丹這十重境界。」
「到了內丹境界,就是先天巔峰了?再往上還有境界嗎?」方休問道。
老莫又砸了一根雞骨頭,「這些都是後天境界,先天境界修士真是少之又少。」
「那你現在修到什麼境界了?」方休笑問道。
老莫捋了把山羊鬍,清清嗓子:「時候不早了,我去給你拿書。」
「你把書拿回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有想法,再來找我,我給你詳細說說。」
把《正一心法全解》上卷扔給方休,老莫就推他出門。
「行了,問題也問了,東西也拿了,你快走吧,我還得打遊戲呢。」
方休跟老莫假客氣了一番,背上包正準備出門,老莫一把抓住他的手,「哎,方子。」
「怎麼了?還有什麼東西要送給我的?」
老莫臉色有點陰沉,嘴角微動,「我也不知道你怎麼突然走上這條路了,你不說肯定有你不說的道理。
我隻希望你能萬事小心,希望你不要惹了不該惹的東西。
我莫家的命運已經和你相連,望你萬事小心,莫家未來都係在你手上了。」
方休下意識想啐老莫一口,但是抬頭看這傢夥的表情不像說笑。
「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都說到家族命運了。」
「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因果,從你用了我給的符籙開始,我就沾染上你的因果了。
所以,我們莫家未來的命運就繫於你手了。」
方休一時沉默,他和老莫的相遇純屬偶然。
他當時幫親戚找人給孩子算考研成績,偶遇老莫被城管攆得到處跑。
老莫趿拉著拖鞋從巷子那頭跑過來,身後揚起一溜煙塵,身後跟著追趕的城管。
「老闆,我看你愁容不展,文曲星光斜照,可是為家人升學煩惱?」
方休至今都佩服這傢夥,竟然能一邊被追一邊隔著十米字正腔圓地大喊出以上台詞。
「老闆,我手中拮據,你幫我解決一次劫難,我幫你免費算一卦,還贈送解法。」
「什麼劫難?」方休靠著牆邊吃瓜,沒想到瓜直接落到自己頭上。
「老闆,V我五百交罰款,我吃飯的傢夥都被扣了。」
方休一時興起,幫老莫交了罰金。
老莫要來方休親戚的生辰八字,一通掐指、起卦。
又給了一大堆「注意飲食、早睡早起」等等在方休看來與算卦毫無關聯的「科學建議」。
結果是親戚考研複試名落孫山,方休帶著親戚一家的怒火前去找老莫算帳。
但是老莫麵色不變,又掐指起卦,半晌之後,捋了捋山羊鬍。
「已經考上了啊,老闆,你還來找老頭子我做什麼?」
方休沒好氣地啐他,「是啊,已經考上了我還來找你幹什麼!」
「別急,回去等吧。」
方休自然不信,愣是拽著老莫等到晚上九點多,接到了親戚的電話。
接完電話,方休麵色複雜,看向老莫神色驚疑,「真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