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揹包中拿出《中介手冊》,手冊無風自動,開啟到契約的一頁。
【委託零零二:城南老井,收屍】
空白的頁麵印表機一般顯現出一副畫麵,微微隆起的墳包,一塊隻寫著死者姓名的墓碑。
畫麵下方,像是有一隻無形的筆在紙張上書寫。
書寫的正是「李霧」的名字,落款,名字上又浮現一枚血色的指紋。
「委託零零二:城南老井,收屍。委託完成,收取委託人一百詭幣。」
小字緩緩浮現,像是看手機螢幕一樣。
「一百詭幣?也算不少了,能延緩蠟燭燃燒十天。」
方休呼了口氣,心裡還是能接受這筆委託的收益。
下方小字又緩緩浮現,「初階中介,提成三成,發放三十詭幣。」 【記住本站域名 ->.】
「初階中介?隻有三成收益?」方休翻到手冊前麵,查詢相關內容。
「累積賺取千枚詭幣可進階中階中介,每單提五成收益。
萬枚詭幣進階高階中介,提七成收益。
累積賺取十萬枚詭幣,則可進階金牌中介,提九成收益。」
「黑心中介,絕對的罪惡資本家。」方休腹誹,「這分成比例,比直播平台還要黑!」
「請根據手冊內容,自行選擇所需兌換的物品。」
開啟《中介手冊》的前幾頁,陳列了可以兌換的物品以及所需的詭幣數量。
分成了幾個品類,符籙、典籍、陣法、法器,還有幾種是單獨劃分出來的。
金錢、詭力、延緩蠟燭燃燒都可以從《中介手冊》的名錄上進行兌換。
方休掃了一眼,每一種品類都是按照所需詭幣數量,由少至多進行排序。
「三十詭幣,能兌換的東西實在不多啊。」
「低階符籙5詭幣,小乘符籙10詭幣,上乘符籙50詭幣,大乘符籙300詭幣。」
至於法器、典籍之類的道具,所需要的詭幣就更多了,方休掃了一眼,有些道具甚至需要上千詭幣。
方休在道具下方特殊的分類中掃了一眼,「一詭幣能兌換一萬元,十詭幣兌換一甲詭力,十詭幣可以延緩蠟燭燃燒一天的時間。」
「這麼算起來,我這一天還挺值錢的……」方休捂臉。
「按修道哥的說法,那張六甲護身符接近小乘符籙,這麼算起來能值十萬塊。」
方休嘖嘖嘆道:「那傢夥竟然這麼大出血,回去得好好謝謝他。」
手冊上的東西五花八門,除了延長蠟燭燃燒時間之外,方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選擇。
「算了,回去找那傢夥給我看看怎麼選吧。」
天空已經露出魚肚白,一晚上的驚魂夜,他渾身折騰得快要散架。
拿出手機,給直播間的水友打了聲招呼,他才發現一晚上過去,竟然還有許多水友守在直播間,熱度不減。
「打假主播探到真鬼了,這也算是新賽道吧。」方休哭笑不得。
回頭看了一眼李霧和老太太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收拾好東西,方休拖著板車往村口走。
路過老井,方休頓了頓腳步。
「那個佝僂老人還在井下,他身上被魂鬼咬得不輕。」腦海浮現出老人被魂鬼撲食的慘狀。
轉而腦海中的畫麵又被老人的瘋言瘋語和李霧悲慘經歷占據,一襲紅裙從樓上跳下,身下血紅一片。
「這種結局都是你咎由自取。」方休哼聲從井口走過,不再看井下一眼。
回到家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折騰了一夜,躺在床上他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什麼詭界中介所,什麼委託,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就消失不見了。
躺在床上,幾個謎團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李霧家的棺材和壽衣究竟是誰準備的?
周父還帶著魂鬼來吸食李霧身上的陰氣,那周榮呢?」
幾個謎團如烏雲般懸在心頭,消散不去。
一時間想不出答案,睏意湧上來,兩隻眼皮不受控製地合上,便昏昏沉沉入了夢鄉。
夢裡,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遠處一點微光,朝著光亮走過去,耀目的光亮叫人睜不開眼睛。
等方休適應了亮光,睜開眼睛,竟然還在李霧的家裡。
「謝謝你。」李霧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坐在沙發上沖方休微笑。
李霧的還穿著方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一身純白的T恤,笑容甜美一如初見。
「李霧?你是人是鬼?」方休愣了愣,問道。
李霧「噗嗤」笑出了聲,「當然是鬼啦。」
眼波流轉,李霧又低聲說道:「謝謝你,幫我和奶奶團聚。」
方休搖搖頭,「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給你的委託完成了,我的執念也算是了卻了,我的時間就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這是什麼意思?」方休追問。
李霧輕輕搖頭,「你幫我完成委託,我們之間算是沾染了因果。
詭幣是給中介所的,我有個禮物想送給你。」
「什麼?」
「你看到了我經歷的事情,其實這是我的能力。
可以通過夢境的形式,瞭解被使用人所經歷的事情。
這個能力被中介所的人稱作『入夢』,現在送給你了,隻能對鬼使用哦。」
「入夢……」方休沉吟,他還有幾個問題要向李霧瞭解清楚。
「你話裡麵提到很多次中介所,你對它很瞭解嗎?這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李霧搖頭,「從我變成鬼的那一刻,中介所就找到了我,說能接受我的委託,幫我清除執念。」
「那詭幣呢?你支付給中介所的詭幣,是怎麼來的?」方休追問,他看見李霧的身體正在虛化。
「執念。」李霧解釋,表情也有些疑惑。
「他們應該是通過收取執念,轉換成詭幣一類的流通物。」
「那執念被收取之後,你……」方休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霧拉著老太太輕笑,「我本來就已經死了,能看見自己和奶奶埋在一起,已經知足了。」
「那周榮……」方休頓了頓,又問道,「你恨他嗎?」
「恨,當然恨他。」李霧的臉上閃過一抹恨意,轉瞬即逝。
她的身體徹底虛化而模糊,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但是你不用替我報仇,離他遠一點,他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