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道的」頓了頓,又說道:「主播,我建議你離這具屍體遠一點,陰氣太重。
就是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然等到煞氣纏身就完蛋套了。」
「離她遠一點?」方休喃喃自語,「委託是讓我幫李霧收屍,如果不能把她屍體帶走,委託一定沒辦法完成。」
他又對「一個修道的」詢問:「修道哥,如果想把這具屍體帶走,有沒有什麼辦法?」
「帶走?你想幹什麼?主播,我勸你趕緊走,這裡陰氣太重,你受不住。」修道哥語氣嚴肅。
「我就是好奇,既然碰見了,就想瞭解瞭解,畢竟我是幹這行的,為以後積累素材嘛。」
「唉,好奇心害死貓啊主播。」修道哥嘆了口氣。
「但是這方麵的東西我瞭解的也不多,挪屍體的法門是屬於搬屍一派的絕學。」
「搬屍?」方休又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湘西趕屍人,你聽說過沒有?」修道哥語氣有點不耐煩。
「聽說過。」
「湘西趕屍人就屬於搬屍派的一個分支,你簡單這麼代入就可以了。」
「不過這具屍體的情況有點特殊,她肚子裡的死胎有轉變成嬰靈之勢,和我所修的還有點關聯。」
「是嗎?」方休眼睛一亮,「修道哥,那就麻煩你給我指點一二。」
「唉,修道人本不該沾染塵俗啊。」
「一個修道的」的語氣看起來很是糾結,過了少許,他又回復,「算了算了,誰讓我刷到你的直播間呢,遇見就是緣,我就給你說說吧。」
「讓死胎徹底轉變成嬰靈,這樣一來怨氣消耗,你就能把屍體挪走了。」
「轉變成嬰靈?怎麼聽起來更危險了,修道哥,你不是在坑我吧。」方休半信半疑。
「呆子,當然更危險了。」修道哥毫不留情,直接罵道。
「死胎是什麼?嬰靈是什麼?光聽名字你應該就知道哪個更危險了吧。」
不等方休開口,「一個修道的」一股腦地發了一大段,提前解答方休的疑惑。
「首先,死胎變成嬰靈的條件就很苛刻。
必須是將生未生時刻死去的胚胎,再經過多年陰氣的滋養,才能成為嬰靈。
嬰靈形成之後,就能徹底將陰氣轉化成煞氣。
到時候,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見嬰靈的存在,兩個你都不夠它吃的。
主播,真到了那個時候,我隻能給你一個衷心的建議了。」
「什麼建議?」方休虛心求教。
「給自己找一個好點的地方埋了吧。」「一個修道的」沒好氣地回復。
「如果現在離開,跟束手就擒沒什麼區別,委託完成不了,中介所裡的蠟燭燃盡,我立刻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方休認真分析得失,「如果促成嬰靈的轉變,雖然很危險,但是還有一線生機。」
深吸了一口氣,他又長長地吐出去,「唉,這就是一個現在死還是未來死的問題。」
點燃一根煙,方休坐在冰涼的地麵,把煙抽完,「算了,還是未來再死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看著彈幕,對「一個修道的」認真地問道:「修道哥,有什麼辦法能將死胎轉變成嬰靈?」
「看這個死胎的情況,再給它一些時間,應該就能自行轉變成嬰靈。」修道哥仔細觀察一番,緩緩說道。
方休又問道:「那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呢?」
「看現在的情況,不長。」修道哥做出判斷。
方休心中一喜,就準備坐著等。
轉頭又看見「一個修道的」發來一條新彈幕:「估計再要一到兩年的時間吧,很快了。」
「多久?」方休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一兩年的時間還長啊,死胎轉變成嬰靈,幾十年都是正常的事情。」
「一兩年……」方休嘆氣,「等到它變成嬰靈,我的意思墳頭草都要有一人高了。」
他回憶第四層夢境裡麵,周榮的計劃是把魂鬼寄生在李霧體內,替命重生,讓魂鬼進階到小乘。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修道哥,你有沒有聽說過魂鬼?」
「當然了。」修道哥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我們就是和鬼物打交道的,當然知道。」
「魂鬼和嬰靈有什麼區別?」方休接著問道。
「這兩種本質上都屬於鬼物,隻是魂鬼通常可以與魂魄相連,常被邪道之人用來改命。
嬰靈都是由將生未生的胚胎所轉化,生出之後,陰氣轉為煞氣,那都是純粹的凶物。」
「修道哥,如果按你這麼說,那魂鬼是不是有可能使得嬰靈快速降生?」方休提問。
「一個修道的」沉默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回覆。
如果不是螢幕上不時飄來,「主播別聊了,我怕。」之類的彈幕,方休還以為是井下訊號不好,網路斷開連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陰氣順著方休的毛孔鑽進去。
身上的汗已經涼了,後背一陣陣寒意,方休禁不住連打了幾個哆嗦。
「牛叉。」就在方休都快要凍得發抖的時候,修道哥終於給他回了個「大拇指」。
「這是我見過的最大膽的提議,我從來沒有聽人說過這種想法。」修道哥表達了對方休的崇高敬意。
「我剛剛去查了一下,你的這個想法存在可行性。
通過魂鬼可以改命、替命而生的特點,使得死胎提前轉化成嬰靈,理論上的確可行。
隻不過,轉化之後,那東西究竟是嬰靈還是魂鬼,我也說不好。」
「一個修道的」看起來經過了非常嚴謹的學術探究,「按道理來說,那東西應該還是魂鬼。
但是,它也有可能兼具魂鬼融魂改命的特點和嬰靈的凶性,成為一個新的鬼物……」
雖然說學術研究,就應該是大膽猜想,小心求證。
但是聽修道哥這麼一說,方休也禁不住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太過大膽。
「修道哥,時間不等人,不然我們嘗試一下?」方休見修道哥遲遲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有魂鬼?」
「有啊。」方休把灰瓷罐子拿出來,「不瞞你說,這裡麵剛封了一隻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