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看著鏡頭裡的中年男人,越發覺得眼熟。
「是那個佝僂老人!」手機差點掉地,整個人也差點摔倒。
「李霧的死應該和那個佝僂老人有關係,而他實際上是李霧的公公,所以……」
方休心神巨顫,「所以,李霧的死和周家人脫不開關係,這個婚她不能結!」
方休透過手機螢幕觀察周父,周榮也抬頭看他。
溫和、俊秀的臉上帶著很乾淨的微笑,但是落在方休眼裡,總是帶著寒意。
「在老井邊,我看到那個佝僂老人,也就是周父帶著灰瓷罐子,從裡麵放出了一隻小鬼。」
控製自己的情緒不顯露出來,方休冷靜分析,「周家人養小鬼,就是不知道是從什麼開始?」
「周榮和李霧結婚的目的,很有可能不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念頭爬上腦海,方休舉著手機繼續直播,悄聲凝神聚氣。
詭力竟然恢復,運用陰氣感知,方休的目光從屋裡的幾人身上挨個掃過去。
「除了周家父子,其他三人體內都有一道虛影。」
陰氣感知從幾人身上掃過,方休很快發現了異樣,「不對,周榮的肩上也有東西!」
通過陰氣感知,能看到周榮的右肩趴著一團模糊的白影。
幾人的情況不盡相同,李霧祖孫倆和那個媒婆是體內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虛影。
周榮的體內雖然看不見虛影,但是他的肩頭趴著一團白影。
至於周父,他的身上乾乾淨淨,除了那個笑容讓方休陡生一道寒意。
說話間,幾人位置發生了變化。
周榮起身挪到李霧的左手邊,兩肩相碰,低聲說著悄悄話。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李霧捂著嘴直樂。
表麵的和諧在方休的眼裡卻是完全變了樣,那團白影竟然在兩人貼近的時候,伸出一段試圖爬上李霧的左肩。
「如果我沒看錯,那個佝僂老人就是周父的話,那麼這團白影很有可能就是灰瓷罐子裡的小鬼!」
白影中伸出去的一段,就像是嬰兒的小手,夠著李霧的左肩,吃力地把自己拽過去。
方休把前後的遭遇理了一遍,繼續分析,「周家一直在養小鬼,並且試圖把這個小鬼養在李霧身上。」
「我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李霧就是被周家人殺害的。」
「李霧!」方休站起身,打斷了屋內幾人的談話。
「怎麼了?」李霧兩頰掛著紅暈,神色疑惑。
其他幾人也都是不解地看向方休,除了周家父子。
周父雖然臉上依然含笑,目光卻不時瞥向周榮和李霧,看起來有些著急。
周榮則是皺了皺眉,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有些不悅。
「不好意思,」方休沖眾人雙手合十,「打斷大家一下,直播間裡有些問題,我想單獨採訪一下李霧。」
「主播,我們在商量結婚的事情。摻和別人的喜事,不地道吧?」
鏡片下閃過一道寒光,周榮冷聲開口。
「抱歉抱歉,我看有些問題都是和水井村的人和事相關的,我整理了下來,想著一次性都問了,我就不再打擾了。」
「你很打擾……」
「阿榮,」李霧拽拽未婚夫的袖子,起身看向方休,「問題多嗎?」
「嗯……」方休假裝滑動螢幕,「不算多,一會就完事了。」
「那你問吧,去哪裡?」
「就在門口就行,我看咱們家門口的景色很好,很適合宣傳農家田園生活。」
「行。」
李霧離開座位,通過陰氣感知,方休看見那團白影又把觸手縮了回去,重新趴回周榮的右肩。
「我先問你要個東西。」方休輕聲道。
「什麼?」
「你們家有沒有空的紅包?」
「有,你要幹什麼?」李霧一愣。
「給我拿一個。」
方休接過紅包,從包裡抽出幾張裝上,遞給李霧。
「今天碰上咱們家的喜事,也是給我積福氣了,我也添個喜頭。」
把紅包放在桌上,看周家父子的表情稍稍緩和,方休才把李霧叫出門外。
「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李霧不時回頭看向屋裡。
「這個婚你可不可以不結?」
不等李霧回話,方休又擺手:「你先別急,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超出你的認知,但是請你相信我。」
方休把李霧拉到院子裡,確保他們的對話不會被屋裡聽見。
「我是來幫你的,我收到了未來的你的委託,幫你脫離出這段婚姻。」
「未來的我?」李霧歪歪腦袋,臉上就差寫著「你在逗我吧。」
「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先聽我說完。」
方休加快了語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養小鬼。
這並不是隻存在於靈異故事裡麵的東西,周榮父子就是想利用你來養小鬼。」
「這些都是未來的我告訴你的嗎?」李霧低垂著眼眉。
「是的,這些都是未來的你告訴我的。」方休鄭重地點頭。
李霧沉吟少許,笑笑,「謝謝你,為了給我提醒,還特意編出這樣一個理由出來。」
「我不是編……」
方休急切地想解釋,被李霧抬手打斷,「好啦,你是不是聽說過阿榮的什麼傳聞?」
李霧低頭攥衣角,「其實我也聽說過,但是他家條件好,從小嬌生慣養。」
「可是,他對我真的很好啊。他會晚上送我回家,會經常帶新奇的好東西給我,會知道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對奶奶也很好。
而且,他也不嫌棄我沒有父母……」
突然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環繞,李霧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方休,清亮的眸子含著笑意。
「我真的很想嫁給他。你放心吧,如果婚後他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會選擇離開的。」
方休看著李霧的笑容一時間語塞,「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危險,或者認知之外的東西,你一定記得找我。」
李霧點點頭,「你放心吧。如果拍完了,你就走吧大主播,等我們婚禮的時候再請你來喝喜酒。」
轉身準備回屋,她又停住腳步。
「對了,剛剛想跟你說但是被打斷了。」
「什麼?」方休有些恍神。
「你給我看的彈幕裡的李誌國,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什麼意思?」
「他幾年前就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