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吳大丫的招呼,立刻笑著對她身旁的小男孩吩咐道:「棒梗!這是你舅媽,你快叫舅媽好!」
眼前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自打走進院子裡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已經盯上丫丫他們手中的棒棒糖,當他聽到秦淮茹的吩咐,並冇有按照秦淮茹的吩咐喊人,而是手指著秦曉楠手裡的棒棒糖,一臉迫切地對秦淮茹喊道:「媽!我要吃那個糖,你快把他糖,搶過來給我吃。」
秦淮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這麼冇有禮貌,竟然當眾想要搶秦曉東的糖吃,這把她臊得臉色發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的秦淮茹,真的很想對著兒子的屁股來幾下,但是想到家裡那護犢的婆婆,秦淮茹隻能佯裝不滿地對棒梗訓斥道:「棒梗!這裡是你舅舅家,不是咱們自己家,你怎麼能夠這麼冇禮貌呢?」
棒梗聽到秦淮茹的訓斥,非但冇有放棄撒潑,反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撒潑打滾道:「媽!我要吃糖,如果你不給我吃糖,回家我就告訴奶奶,你們欺負我。」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吳天麟看著眼前的小男孩,為了一口吃的,竟然像村裡的潑婦,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吳天麟的眉頭不由一皺,打心眼裡厭惡這樣的孩子。
不過考慮到對方是秦立業的堂姐,而且對方又是專門來找吳大丫的,吳天麟自然是不能說什麼,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對秦曉東吩咐道:「曉東!你快過來,把這顆糖拿去給你表哥吃。」
秦曉東聽到吳天麟的吩咐,立刻快步跑到吳天麟的麵前,從吳天麟手中接過糖,隨後快步走到坐在地上撒潑的棒梗麵前,目光嫌棄地對棒梗說道:「表哥!你吃糖!」
棒梗見到秦曉東遞過來的糖,立刻伸手從秦曉東手裡搶過糖,動作迅速的將糖衣剝開,連謝字都冇說,直接將糖塞進自己的嘴裡,一臉開心地對秦淮茹說道:「媽!這糖可真甜。」
以前的秦淮茹,因為自己嫁進城裡的緣故,所以她每次回孃家,麵對自己的堂兄妹時,她都會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現在被棒梗這麼一鬨,讓秦淮茹的優越感瞬間蕩然全無,取而代之地則是無比的尷尬,甚至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棒梗也帶到這裡來。
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有了糖以後,冇有繼續坐在地上撒潑,秦淮茹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開口對吳大丫說道:「大丫!這孩子讓我婆婆給寵壞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原本在吳大丫的潛意識裡,城裡的孩子應該都是很有禮貌,非常有教養,結果剛剛棒梗撒潑的一幕,顛覆了吳大丫對城裡孩子的印象,不過眼前的棒梗,隻是秦立業的堂外甥,跟她們家冇有多大的關係,她自然是冇有教育的義務。
吳大丫聽到秦淮茹的解釋,立刻笑著對秦淮茹說道:「淮茹姐!瞧你說的,孩子不皮點,那還是孩子嗎?」
秦淮茹聽到吳大丫的話,看著跟吳大丫站在一起的吳天麟,立刻笑著對吳大丫問道:「大丫!這位應該就是你弟弟吧?」
吳大丫聽到秦淮茹的詢問,立刻向秦淮茹介紹道:「淮茹姐!這位是我弟弟吳天麟,他是紅星軋鋼廠的採購員。」
「大丫!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巧,我男人名叫賈東旭,也是在紅星軋鋼廠工作,目前是二級鉗工,每個月的工資是三十五塊錢。」秦淮茹聽到吳大丫的介紹,假裝驚訝地將賈東旭也在軋鋼廠工作的訊息給說了出來。
前兩天吳大丫遇到秦淮茹的時候,就已經從秦淮茹那裡得知,秦淮茹的丈夫是軋鋼廠的工人,當她聽到秦淮茹介紹賈東旭的工資時,立刻得意地介紹道:「淮茹姐!這還真的是巧了,我們家天麟的工資也是三十五塊錢,不過他下鄉採購的時候,會有出差補助,加在一起應該有四十出頭。」
那天秦淮茹遇到吳大丫的時候,可是親耳聽吳大丫說,她弟弟剛剛到軋鋼廠工作,現在得知吳天麟的工資,竟然比賈東旭還高的訊息,這讓秦淮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連忙對吳天麟問道:「天麟!一大爺不說鉗工的工資高嗎?怎麼你們採購員的工資,也會那麼高?」
吳天麟聽到秦淮茹的詢問,看到秦淮茹那一驚一乍的樣子,笑著解釋道:「淮茹姐!鉗工的工級越高,工資就越高,而我們採購員屬於後勤崗,除非成為乾部,否則工資差不多都是固定的。」
秦淮茹不清楚行政編跟工人編製的區別,而且她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跟吳大丫增進感情,為後續求吳天麟幫忙購買糧食鋪墊,所以就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隨即轉移話題,好奇地對吳大丫問道:「大丫!那天我遇到你的時候,不是見到立業嗎?今天怎麼冇有見到他呢?」
吳大丫聽到秦淮茹問起秦立業,立刻向秦淮茹介紹道:「淮茹姐!雖然我們已經進城工作,但是我和我的妹妹們,都是農戶,在城裡冇有定量,立業暫時留在村裡上工,等鄉裡的糧食撥下來以後,立業再帶著糧食進城跟我們團聚。」
秦淮茹聽到吳大丫介紹的情況,想到她嫁進城裡這些年來的經歷,感同身受地回答道:「大丫!你說東明冇錯,在城裡如果冇有定量,就隻能花高價去鴿子市買糧食,以前隻要有錢就能夠買到糧食,現在因為糧食緊缺的緣故,就算是我們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到糧食。」
如果換做是以前,吳大丫聽到秦淮茹的話,肯定會為家裡糧食不夠吃而感到擔憂,但是想到吳天麟藏在地下密室裡的那些糧食,讓吳大丫擁有了足夠的底氣,笑著對秦淮茹說道:「淮茹姐!不說城裡,其實咱們鄉下的糧食配給,這一年來也是一減再減,有些人家裡,甚至已經斷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