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曉蘭對張萬牛的拒絕早在預料之中，和張萬牛談完後立即找許國瑞彙報：“許總，你好。”
許國瑞給葛曉蘭倒了一杯茶道：“哦，你好，葛總，請坐！上午說的事談的怎麼樣？”
“我剛剛和張萬牛談過了，張萬牛對我乾涉他的具體操作甚是不滿，而且不會同意再將股價拉一倍的操作計劃。”
“僅僅再拉一倍而已，他顧忌什麼？”
“大環境不理想呀，現在大盤雖然是在反彈，但從長線來看還是要調整的，那麼在大盤看空的情況下狂拉個股就等於是逆勢操作，這樣風險極大。”
“不是說了麼，風險公司承擔，個人不必考慮。”
“這個麼，一則口說無憑，二則就是如此的話，個人也不太情願啊，許總設身處地為員工想想，如果員工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哪怕事先承諾與員工無關，可事實還是掛在員工頭上，那麼不管是當下還是以後都是脫不掉的汙點，你說哪個員工願意背這麼大的鍋呢？”
“背鍋，哈哈，還真有點這個意思，張萬牛不肯背換個人怎麼樣？”
“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呀，這樣不容易達成目的的，而且還有可能導致二號產品運作出問題。”
“可這是大老闆的命令呀，我們不得不執行呀，你看看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許總呀，我們基金的任務是為公司理財為公司賺錢，我們能為公司創造利潤就可以了，這種額外的事情不應該強加給我們呀，為什麼要我們強拉這個股票？這種強行乾預具體操作是我們不能接受的，甚至說集團就不應該的派這樣的任務給我們。”
“哎，你們這是不聽指揮呀；我們超大集團是一個集體，超大財富一方麵要為公司理財，另一方麵也要為公司的長遠發展貢獻力量，現在就需要你們適度做點犧牲，把二號產品拉到這個價位後，等我們通知才能出貨，06年07年很多個股漲幾倍幾十倍不都是司空見慣的事麼，這次僅僅是再漲一倍怎麼就那麼難？”
“如果下定決心不計代價去做，確實可以做得到，但真的要考慮成本考慮代價的，逆勢操作的風險有多大，完全是給人抬轎給人做嫁衣，到時候資金幾億幾十億的資金關在裏麵出不來，而如果個股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更有可能是血本無歸，那麻煩就更大了，我們超大財富甚至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好了，好了，我想想吧。你回去吧。”
晚上，許國瑞和許錢多一起用餐，說了幾句閑話後，許國瑞直接問道：“把天達網路股價拉到40，這個不太好辦呀，我們這樣做確實不太妥，是對葛總他們的工作的粗暴乾預。”
“我知道不妥，可做不到麼？”
“做還是可以做到，關鍵是預計會有大的損失，還有就是證券部的人都不想背鍋。”
“哼哼，這點鍋都不能背，你要知道軍令如山倒，誰不聽就把誰開了。”
“你這是要蠻幹呀，為什麼呀？”
“為大局服務！超大集團什麼是大局，拿地建房賣房是大局，現在幾百億得土地等著我們去拍，可趙公子開出的條件就是為他解套天達網路。”
“趙公子要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呀？土地不是價格高的得之麼，我們多出點價就是了。”
“糊塗，在權力麵前我們算什麼？別看我們現在人模狗樣的，可人家趙家要拿捏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不至於吧，你也是響噹噹的名人了，有相當的社會地位了，還能隨便拿捏你！何況現在不是市場經濟麼？在市場經濟時代憑得就是公平競爭。”
“我們民營企業本來就是後娘養的，權力部分有的是辦法搞我們，勞動法，稅費，消防等等，隨便出個招我們就半死不活，至於什麼市場經濟，自古以來從中到外就沒有完全的市場經濟，人類歷史的發展程式無非就是市場邏輯和特權邏輯的平衡而已。”
“市場邏輯和特權邏輯的平衡？這話怎麼解？古代也有市場經濟？”
“什麼叫市場經濟？市場經濟本質上就沒有人為乾預，放任自流！就像現在的動物界，一切都遵循叢林法則，講究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市場邏輯的本質就是道法自然，自生自滅！道法自然好不好呢？凡事都有兩麵，有的好一麵也有不好的一麵！”
“好的一麵就是隻要你實力足夠就可以擁有絕對自由，可以為所欲為；不好的一麵呢就是一旦實力衰退就成了其它人的盤中餐，任人宰割！在絕對的市場經濟裏麵，沒有同情也沒有所謂的剝削壓迫，一切都是價格說了算！貨物充足是物品價格大跌，反之則大漲！”
許國瑞點頭贊道：“完全的市場經濟也不一定是好的。”
許錢多道：“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是完美的。”
許國瑞道：“剛剛你說的是市場邏輯，那麼特權邏輯是什麼？”
許錢多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道：“特權邏輯很明顯的特徵就是乾預！人為的設定門檻，比如各種證書，各種許可！另外還有各種明的暗的規則！證書，許可，規則就是權力尋租的利器！”
“如果沒有人類，道法自然是最好的，可自從世界有了人類，道法自然就變了味，因為人類的聰明，人類的智慧，學會了工具，學會了貯存，學會了使用槓桿，學會了利用人性！更加上人類的貪婪和自私，道法自然就徹底變了味，自然世界的平衡也被徹底打破。”
許國瑞眨巴眨巴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人類文明之前是絕對的市場經濟，自然世界遵循的市場邏輯，人類文明之後，市場經濟逐步被破壞，並形成了獨有的特權邏輯。”
許錢多嘆道：“人類這個整體就是地球的特權動物，是地球的霸主，掌握著地球資源的生殺予奪！如果不是為了人類的自身生存，地球上的凡是不遵循人類命令的動物估計都會被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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