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禁衛軍。”龐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凝重,“總計三萬人,由皇帝最信任的將軍提格裡努斯親自率領。他們是羅馬的驕傲,是皇帝的最後一道屏障。每一個士兵都是從百戰老兵中挑選出來的精英,意誌如鐵,戰技純熟。”
“三萬人?”張飛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俺還以為有多少呢!當年在虎牢關,十八路諸侯五十萬大軍,俺也冇怕過!”
“翼德,不可輕敵。”劉備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嚴肅,“陛下曾多次提及,羅馬軍團的強大,在於其紀律與陣型。這支禁衛軍,更是其中的翹楚。我們麵對的,將是這片大陸上,最頑強的敵人。”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傳令兵衝進帳內,單膝跪地,“總裁!前方三十裡,拉丁大道之上,發現羅馬主力!軍容嚴整,旌旗蔽日,正向我軍方向開進!”
帳內的空氣瞬間一緊。
關羽那雙緊閉的丹鳳眼,豁然睜開,兩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軀,彷彿一座沉寂了許久的火山,終於有了噴發的跡象。
“總裁,末將請為先鋒!”
……
拉丁大道,這條由堅硬石塊鋪就的古老道路,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壓。
三萬名羅馬禁衛軍,排著整齊劃一的巨大方陣,在道路上沉默地行進。他們身披擦得鋥亮的鱗甲,頭戴高聳的盔冠,左手持一人多高的塔盾,右手握著鋒利的短劍。
陽光照在他們的盔甲與盾牌上,反射出森然的光芒,彙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整個軍陣,鴉雀無聲,隻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盔甲的摩擦聲,彙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鋼鐵交響。
軍陣的最前方,禁衛軍長官提格裡努斯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他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冷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像。
皇帝將帝國最後的希望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將用這三萬名最勇敢的士兵,為羅馬築起一道不可摧毀的防線。
他有這個自信。
然而,當遠方的地平線上,漢軍的先頭部隊出現時,這份自信開始出現了第一絲裂痕。
那是什麼東西?
十個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鐵盒子,排成一列橫隊,正發出低沉的咆哮,不緊不慢地向他們駛來。
它們比漢軍之前使用的那種輪式鐵車更加龐大、更加厚重。它們的移動不靠輪子,而是靠著兩條不斷滾動的、由鐵片連線而成的履帶。
履帶碾過地麵,發出的“咯吱”聲響,彷彿能碾碎人的骨頭。
每一個鐵盒子的正麵和側麵,都佈滿了鉚釘,厚重的鋼板給人一種無法摧毀的壓迫感。最讓提格裡努斯心驚的是,那鐵盒子的正中央,還伸出了一根比尋常弩炮炮管還要粗大的炮管!
“穩住!全軍穩住!”提格裡努斯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拔出佩劍,大聲嘶吼。
羅馬禁衛軍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雖然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與震撼,但他們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陣型,將手中的塔盾重重地頓在地上,組成了一麵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
“重標槍準備!”
隨著軍官的號令,前排的士兵從盾後抽出沉重的標槍,做好了投擲的準備。
漢軍陣中,一輛高大的指揮車上,關羽手持望遠鏡,靜靜地看著對麵那座由人與盾組成的城牆。
“好一個軍陣。”他放下望遠鏡,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這支羅馬軍隊,是他踏上異域征途以來,見過的唯一一支能稱得上“軍隊”的敵人。
“將軍,是否讓炮兵營先行覆蓋?”副將陳到在一旁請示。
“不必。”關羽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台緩緩前進的“鐵王八”上。
“陛下將此等神物交予我軍,便是要看看它們的成色。今日,就用羅馬人的精銳,來為這‘玄武’開鋒!”
那十台猙獰的鋼鐵巨獸,正是大漢兵工廠最新研製出的實驗性武器——“玄武一型”坦克!
“前進!”
命令下達,十台“玄武”坦克的引擎發出一陣怒吼,速度陡然加快,履帶捲起塵土,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直地撞向了羅馬人的盾牆!
“投槍!”
提格裡努斯發出了嘶啞的咆哮。
數千支沉重的標槍,帶著羅馬士兵的怒吼與力量,在空中劃出密集的拋物線,狠狠地砸向了衝來的坦克。
“叮!叮!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足以洞穿戰馬、撕裂皮革甲的重標槍,在“玄武”坦克那厚達數十毫米的正麵裝甲上,除了濺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連一道像樣的凹痕都冇能留下,便被無力地彈開,散落一地。
這一幕,讓所有羅馬士兵的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十台鋼鐵巨獸,已經衝到了陣前。
“轟——!”
最前方的“玄武”坦克,冇有絲毫減速,如同攻城錘一般,狠狠地撞進了那麵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牆!
“哢嚓!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被坦克的轟鳴聲徹底掩蓋。
數十名羅馬禁衛軍士兵,連同他們手中的塔盾,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間撞飛。堅固的陣型,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豁口!
“開火!”
坦克內部,車長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
十台坦克上的小口徑火炮,幾乎在同一時間開火。
炮彈呼嘯著鑽進密集的羅馬軍陣,每一次爆炸,都能將數名重甲士兵炸得四分五裂,在人群中清出一片片小小的真空地帶。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伴隨著炮聲響起的,那如同死神鐮刀揮舞般的“噠噠”聲!
同軸機槍與車體機槍同時噴吐出火舌,熾熱的彈鏈如同兩條毒蛇,無情地掃向兩側的羅馬士兵。
盾牌、盔甲、血肉……在由無數金屬彈頭組成的鋼鐵風暴麵前,冇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羅馬士兵們成排成排地倒下,鮮血彙成了溪流,在石板路上蔓延。
“不!不!”
提格裡努斯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