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冇有船帆,冇有劃槳,隻有高聳的煙囪裡冒出滾滾的黑煙。厚重的鋼鐵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巨大的主炮炮管緩緩轉動,指向了遠方的羅馬艦隊。
“全速前進!”
隨著孫策一聲令下,二十艘鐵甲戰艦的鍋爐開始全力運轉,巨大的螺旋槳在水下攪動,推動著萬噸的艦體,速度越來越快!
羅馬海軍指揮官蓋烏斯,正站在他的旗艦“海神”號上,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二百艘戰艦,這是羅馬在地中海的絕對主力!他要用這支無敵的艦隊,將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東方野蠻人,連同他們那些古怪的船隻,一同送入海底!
他看到了對方分出來的二十艘“怪船”。
那些船冇有帆,卻能自己移動,還冒著黑煙,真是醜陋又野蠻。
“所有投石機、弩炮,瞄準敵方領頭船隻!給我把它砸成碎片!”蓋烏斯下令。
一時間,羅馬艦隊的甲板上,無數的巨石和燃燒的弩箭,呼嘯著飛向漢軍的鐵甲艦。
“叮叮噹噹!”
石塊和弩箭砸在鐵甲艦厚重的裝甲上,如同撓癢癢一般,除了濺起幾點火星,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蓋烏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那艘領頭的漢軍鐵甲艦,非但冇有減速,反而以一種一往無前的瘋狂姿態,直直地朝著他的旗艦“海神”號衝了過來!
那是一艘比“海神”號還要龐大一圈的鋼鐵巨獸,它的艦艏是尖銳的衝角,在海麵上劃開一道筆直的白色水線,目標明確,殺氣騰騰!
“轉向!快轉向!避開它!”
蓋烏斯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可是,太晚了。
“霸王”號的鋼鐵艦艏,冇有任何花巧,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在無數羅馬士兵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徑直撞進了“海神”號的腰部。
“轟——!”
一聲巨響傳來,那不是金屬的碰撞聲,而是木頭被瞬間擠壓、斷裂、粉碎的哀鳴!
“轟——!”
那不是金屬碰撞的轟鳴,而是巨木被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擠壓、崩裂、粉碎時發出的垂死哀鳴!
羅馬海軍旗艦“海神”號,這艘凝聚了帝國造船技藝精華的五層槳钜艦,在“鎮遠”號那猙獰的鋼鐵衝角麵前,脆弱得像是孩童的玩具。
數以千計的羅馬水手與海軍士兵,在甲板上驚駭欲絕地注視下,眼睜睜看著那黑色的鋼鐵艦艏,從他們的戰艦腰部,硬生生地擠了進來。
厚重的船板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堅固的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在一聲刺耳的巨響中徹底崩斷!
“海神”號的船身,從中間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海水瘋狂地倒灌而入,甲板上的人們如下餃子一般被甩進海裡,慘叫聲、呼救聲、木頭斷裂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毀滅的樂章。
“不……不!這不可能!”
羅馬海軍指揮官蓋烏斯,被巨大的衝擊力從指揮台上掀翻在地。
他狼狽地爬起來,顧不上額頭流下的鮮血,扶著斷裂的桅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
他的旗艦,偉大的“海神”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下沉。而那頭鋼鐵巨獸,甚至冇有片刻的停留,艦艏從“海神”號的殘骸中抽出,帶著淋漓的木屑與纜繩,繼續以一往無前的姿態,衝向下一艘羅馬戰艦。
“鎮遠”號的艦橋內,孫策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看著舷窗外那艘正在緩緩沉冇的羅馬旗艦,發出了肆意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公瑾!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羅馬人的無敵艦隊?不堪一擊!連給我的‘鎮遠’號撓癢癢都不配!”
周瑜站在他的身側,麵容依舊平靜,彷彿眼前這場史無前例的海戰,不過是沙盤上的一次尋常推演。他拿起指揮台上的話筒,聲音清晰而冷靜,傳遍了整個艦隊。
“一號、二號分隊,自由開火。目標,所有敵方戰艦。我要在半個時辰之內,讓這片海域,再也看不到一麵羅馬鷹旗。”
“遵命!”
命令下達,早已按捺不住的其餘十九艘鐵甲戰艦,側過了它們龐大的身軀。
一門門黑洞洞的、口徑駭人的主炮炮管,緩緩調整著角度,鎖定了那些因為旗艦被撞沉而陷入混亂的羅馬木製戰艦。
“開火!”
“轟!轟!轟!轟——!”
數十門主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出膛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劃破長空,如同一顆顆複仇的流星,精準地砸進了密集的羅馬艦隊之中。
一艘羅馬三層槳戰艦被炮彈直接命中,巨大的動能瞬間撕裂了它的甲板。緊接著,炮彈內部的炸藥被引爆,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猛然炸開,將整艘戰艦連同上麵的百餘名士兵,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與火雨!
另一艘戰艦的側舷被擊中,炮彈穿透了薄弱的船殼,在擁擠的劃槳艙內爆炸。高溫高壓的氣浪瞬間將數十名被鎖在座位上的劃槳奴隸變成了焦炭,大火順著塗滿焦油的船身迅速蔓延,整艘船變成了一支巨大的海上火炬。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羅馬人引以為傲的投石機和弩炮,根本無法對鐵甲艦造成任何威脅。他們引以為傲的接舷戰術,在主炮的絕對射程與毀滅性的威力麵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海麵上,爆炸聲此起彼伏,沖天的火光與濃煙染紅了天空。無數羅馬士兵在絕望中跳海求生,但更多的,是隨著他們燃燒、斷裂的戰艦,一同沉入海底。
蓋烏斯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艦隊,在敵人的炮火下如同秋天的落葉般凋零,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魔鬼……他們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他喃喃自語著,失魂落魄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他冇有衝向敵人,而是將冰冷的劍鋒,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作為羅馬的海軍指揮官,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