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被放慢了無數倍，陳倦隻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提升到了一種恐怖的速度！
他能看到近在眼前、撞進自己腦袋裏的金光；
能看到臨淵吐出的鮮紅血液還在空中移動、雨果和龍魁驚駭的目光在此刻定格；
能看到不遠處的凱撒滿臉狂笑，他身上的波動節節攀升，一躍來到駭客級；
能看到反物質和物質融合的位置無數銀光勾勒出圓環，圓環內是其他空間的場景；
能看到實驗室的屋頂被白光撕裂，緊接著這抹白光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直至充斥全部的視野！
一切，都變得好慢。
陳倦好像聽不到聲音了，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隻能看著這緩慢的時光不斷推進！
似乎是某種禁製被撕毀，又像是一層迷霧被驅散，陳倦隻覺得眼前的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檢測到未知能量突破《理想國協議》，請管理者儘快修復；檢測到未知能量突破《理想國協議》，請管理者儘快修復......”
這是，什麼？
疑惑攀上陳倦的思維，他原本以為自己即將看到人生的走馬燈，卻沒想到出現了奇怪的什麼理想國？
就在這時，陳倦突然愣住了！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思維發生了一次更新，就好像是有人拿掉了陳倦眼前的有色眼鏡，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明朗了起來！
怎麼，可能！
一種恐怖的驚駭席捲了陳倦，這一刻，他看到了世界的本質——
還記得嗎，
霓虹都星港，為什麼有些荊棘蜂巢的特工訓練有素，有的卻身手不堪？
自己腦海裡的魚竿係統內，為什麼李瞬會吐槽自己實力不平衡？
為什麼眼前的天災公社和真理會這兩個組織，會沒有來由的作對？
這些看起來極不專業的特工、吐槽自己的李瞬、天災公社和真理會的全員，頭都頂著一個共同的標籤——
“玩家”！
他們是玩家！
是降臨在這個世界的玩家！
這個世界，竟然是一個遊戲！？
而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一個NPC！？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然而，當這個概念出現在陳倦腦海中時，他腦海裡以往的那些疑點一個個瞬間得到了合理的解答！
那些荊棘蜂巢的特工本就是玩家，因此他們沒有訓練有序的戰術素養；
李瞬吐槽陳倦戰力不平衡，是因為他認為這個遊戲隨便出來一個NPC都有這種戰力影響遊戲體驗；
其他的信件裡，所有的問題，都是各個玩家在諮詢關於這個遊戲世界內有問題的地方；
天災公社和真理會，他們本就是遊戲中的兩個公會，他們的爭端就是為了爭奪第一公會的名號！
怪不得凱撒明明是天災公社的創始人，卻被稱為會長！
因為這是他們的公會啊！
還有那個人！
那個消失的人！
那個被我遺忘的人！
凱文！
何其相似！
那一次，在自己砍到械神核心時，也是也這樣一道白光閃過！
隻不過那一次，凱文站在風暴中心！
這一刻，陳倦終於回憶起了在碎星迴廊最後的那抹白光閃爍時，凱文為什麼會消失！
會從自己這些人的記憶中消失！
因為他和現在的自己一樣，發現了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他最後和自己說的話，就是“這個世界是個遊戲”的嘴型！
他發現了真相，所以被遊戲係統抹除了！
把他所有存在的痕跡都抹除了！
所以自己這些NPC才會忘了他的存在，甚至對狂歡小醜號上第五個房間都視而不見！
這也是為什麼，澤維爾會記得凱文！
因為他本來就是玩家，他有自己的遊戲任務，所以才會去找械神核心！
而和澤維爾一樣的，還有一個人——
陸小歸！
他也記得凱文！
他也是玩家！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從最開始，自己明明是個陌生人和他接觸，他為什麼不會有戒備；
為什麼他提起零日那個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的黑客後，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忽略這件事；
為什麼他看到雙麵龜cos套裝時，會那麼喜歡；
為什麼他有時候會發獃盯著某處看；
為什麼他會知道暮光哨站和天災公社的情報；
為什麼他會參與那麼多對他而言一點好處也沒有的事情！
因為他是個玩家！
他接觸自己是為了和我這個NPC產生對話！
他喜歡雙麵龜套裝是因為看到了物品介紹！
他發獃是在看自己的個人係統！
他知道暮光哨站是因為他看了玩家論壇！
他之所以一直跟著自己，是因為有那該死的遊戲任務啊！！！
因為他特麼是個玩家！！！
這一刻，陳倦之前在陸小歸身上看到的所有疑問，都解開了！
然而，隨著他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個遊戲後，反而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魚竿係統是什麼，為什麼會接收到那麼多玩家的信件？
魚竿係統的那個組織，讓我調查各個事件的那個組織，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碎星迴廊的留言是誰寫的，為什麼他要讓自己來到暮光哨站？
能不能直接推斷，他就是為了讓自己知道世界的本質？
為什麼發生爆炸會讓人知道世界是遊戲？
為什麼李未央能看到自己的係統？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陳倦在意的是——
如果陸小歸跟著自己是因為他在玩遊戲，那麼自己和他的羈絆都是假的咯？
不！
不止是和他！
作為一個NPC，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無論是家庭背景、冒險經歷、能力職業......以及自己的情感！
難道都是假的嘛！
他瘋狂檢索記憶庫——有沒有哪次日出看過兩次同樣的雲？有沒有哪句對話聽過完全相同的音調？NPC的人生，是不是一段被反覆讀檔的固定指令碼？！
完全沒有留給陳倦細想的時間，又是一道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警告！警告！有NPC突破《理想國協議》！請立刻處理！警告！警告！有NPC突破《理想國協議》！請立刻處......”
和上次的通報不同，這一次，這通報剛響兩聲，立刻戛然而止，彷彿是有什麼存在直接將其掐斷了一般！
不等陳倦反應，他突然看到眼前的畫麵中，自己的身軀突然變成了資料流，開始不斷閃爍！
下一刻，時間流似乎恢復正常，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軌跡繼續推進！
隻有一個地方不一樣了——
陳倦，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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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開局釣到滅星預警》，完。
下一卷，《銀心玫瑰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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