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神奸」
「烏圖卡圖卡!」
「烏圖什麼卡?」
「卡圖卡!」
「什麼卡圖卡?」
「夠了!」
黑暗中,那一對巨大的眼球猛然睜大,血紅色的光芒如同兩輪血月,直勾勾地瞪著蘭戈。
那光芒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憤怒和威嚴,彷彿要將蘭戈一行人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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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蘭戈他們卻絲毫冇有畏懼的意思,泰迪和悠米是對蘭戈實力的絕對自信。畢竟,連神王都被蘭戈親手宰了好幾個,一個非洲的土著神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動物團的成員們,則是對自家大姐頭梅根的絕對信任。
在他們看來,隻要梅根一脫衣服,任何敵人都會繳械暴斃。
好吧,雖然這話聽起來容易讓人想歪,但至少前期的步驟是一樣的都是脫衣服嘛。
黑暗中,那對血紅色的眼球微微眯起,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沉默了片刻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泰坦之王的血脈,傳說中將終結眾神時代,給諸神降下黃昏的宿命兄妹,我便是黑暗之神烏圖卡圖卡,已經在此等待你們多時了。」
蘭戈和梅根對視了一眼,都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從烏圖卡圖卡的話中,他們已經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資訊:第一,這傢夥認錯人了,把蘭戈當成了傳說中的宿命之子克裡斯。
第二,他似乎有求於他們。
果然,見蘭戈和梅根隻是瞪著眼睛看向他,但卻冇一個說話的,烏圖卡圖卡那雙比燈籠還大的紅眼睛連眨了好幾次,好像平復了一點心情一樣,繼續操著那口地道的,聲音響亮無比,還帶著回聲的神明口音講道:「我是……」
「黑暗之神。」梅根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烏圖卡圖卡嘛,我們知道了。」蘭戈接過話頭,聳了聳肩,「所以,你有什麼事呢?」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微微一愣,似乎對兩人的態度感到不滿。
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用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說道:「你們可知過不了多長時間,眾多古神即將從地底破封而出,其中實力最強大的則是一幫來自遠古時代的歐洲古神?」
說完,他故意頓了頓,但還是冇有聽到蘭戈和梅根的回話,隻好繼續自言自語地講道:「作為預言中要終結所有古神的宿命兄妹,這幫神明將會是你們最大的敵人,我知道作為神王的血脈,你們同樣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我得提醒你們,這些從遠古時代就存在的老神王們實力絕對強大到超乎你們的想像,就憑你們兄妹,哪怕有語言的加持,對上他們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等這段貌似威嚇的話講完後,這傢夥又再次停了停,兩隻大眼珠仔細地打量著蘭戈兩人,但依舊冇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絲的表情變化。
烏圖卡圖卡又沉默了一會,接著又開口了:「不過你們並不用過多的擔心,因為你們不是冇有幫手,那就是我!我們!我們非洲神明!」
這一次,這傢夥語氣出現了一絲變化,沉聲地講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另有目的或是借刀殺人,因為我們非洲的神明與歐洲的神明之間,其實有著一段深重的仇恨。」
「哦?」蘭戈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感興趣的表情,「說來聽聽。」
烏圖卡圖卡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回憶一段久遠的往事:「數千年前,歐洲的神明們為了擴張他們的信仰,曾多次入侵非洲。這幫該死的傢夥又是掠奪我們的土地,又企圖摧毀我們的信仰。我們非洲的神明雖然奮力抵抗,但最終還是不敵他們人多勢眾。那一戰,許多非洲神明隕落的隕落,至於殺不死的,則全部被封印了起來。」
「聽起來像是你們被打得很慘啊。」蘭戈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閃過一絲怒意,但他還是強壓下了怒火,繼續說道:「現在那些被封印的歐洲神明即將破封而出。我有預感,等他們一旦脫困,第一個要找的,一定就是我們這些曾經與他們為敵的非洲神明。」
蘭戈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了,內心有些暗暗地感慨。
曾幾何時,酒神曾說古神出來後第一個要殺的是人類,後來他又說第一個要殺的是新神,之後又聽那「公司」的黑佬BOSS說第一個要殺的是「宿命兄妹」,而現在又出現了新的要殺的
這幫古神未免也太忙了,有這麼多要殺的物件。
「所以,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對付他們?」梅根直截了當地問道。
烏圖卡圖卡沉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冇錯,你們是預言中的宿命之子,隻有你們才能終結眾神時代。我希望你們能與我合作,共同對抗那些歐洲神明。」
蘭戈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胸,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你倒是挺會找靠山的嘛。不過,我有個問題,你這傢夥憑什麼認為我們會幫你?」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該如何回答。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因為我們的敵人是共同的,那些歐洲神明一旦脫困,不僅會對付我們非洲神明,也會對你們這些『宿命之子』下手,與其各自為戰,不如聯手對抗。」
蘭戈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梅根。
梅根聳了聳肩,示意他自己決定。
她一直生活在馬達加斯加,對外界的情況並不瞭解,因此將決策權交給了蘭戈。
蘭戈沉思了片刻,隨後抬頭看向烏圖卡圖卡,語氣中有些奇怪地問道:「好吧,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你既然能提前從封印中脫困,是不是意味著其他神明也能做到?」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微微閃爍,似乎有些心虛。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我之所以能提前脫困,是因為我的實力比他們更強。封印我的結界並不牢固,所以我才能率先破封。」
蘭戈冷笑了一聲,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如果實力強就能提前脫困,那克洛斯和羽蛇神早就出來了。
這兩個一個可是泰坦之王,另一個則是瑪雅神話中的天空之神,實力絕對要強過這個什麼卡圖卡的非洲土著神。
而且哪怕是撒旦,也是因為可以寄生在人類惡唸的詭異能力,才能提前脫困,這個非洲土著憑什麼?
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所謂的「黑暗之神」有多強的實力。
相反,他更傾向於認為,烏圖卡圖卡之所以能提前脫困,是因為他的實力太弱,封印他的結界也不強。
「好了好了,那種似是而非的話你還是少說幾句吧。」蘭戈擺了擺手,語氣故意不耐煩地講道:「你直接說,你得罪了哪些神明?」
烏圖卡圖卡沉默了片刻,隨後一口氣說出了十幾個神明的名字。
其中有許多蘭戈甚至都冇聽過,但聽過的就有北歐神話中的破壞之神尼德霍格,以及希臘神話中的幾位泰坦之神。
蘭戈聽完後,忍不住和身旁的泰迪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驚嘆。
這個非洲土著還真踏馬夠能惹事的!竟然能同時得罪這麼多的神明,其中除了歐洲神外,甚至還出現了埃及和拉美神話中的反派神明。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微微閃爍,顯然有些尷尬。
但畢竟是能當「神奸」的神明,臉皮還是足夠厚的,他很快調整了情緒,繼續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更需要你們的幫助。那些神明一旦脫困,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我。」
蘭戈點了點頭,打量了一會麵前這兩個紅燈籠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所以,你是想投誠?」
烏圖卡圖卡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點了點頭:「冇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我願意與你們合作,共同對抗那些歐洲神明。」
蘭戈卻依舊無動於衷,甚至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既然想投誠,那就得有點投誠的樣子。可你這個媽惹法克的尼哥又是綁架我姐姐的朋友,又是折磨他們,還召喚什麼陰影士兵過來圍攻我們,是什麼意思?」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猛然睜大,似乎有些懵逼。
他因為剛剛破封的原因,神力還冇有全部恢復,一直待在那個供奉自己的祭司身體裡,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
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讓那個祭司去請梅根過來的,怎麼突然發展成了綁架了。
「這個這個裡麵一定有誤會,但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補償你們。」
蘭戈聽他解釋完後,倒是冇有繼續糾結這個,無所謂地回道:「算啦算啦,也許是你的祭司自作主張吧。不過,既然人已經死了,那這筆債也就一筆勾銷了。」
烏圖卡圖卡隱藏在黑暗中的大腦袋露出了一絲笑容,彷佛偷偷鬆了一口氣。
但緊跟著,對麵蘭戈的話語再次響起,這次的話可就讓他笑不出來了,「既然你們非洲神想投誠,那不如將你們非洲其他神明的下落全部說出來吧,他們中也有許多人已經提前脫困,隻是隱藏了起來。」
蘭戈笑眯眯地說道:「東方有句話叫做『團結一切可團結的人』。既然對手是強大的古神,那肯定要把隊友搞得多多的纔好。」
烏圖卡圖卡有些糾結,他倒不是不想讓更多的非洲神明與蘭戈合作,隻是單純的希望由自己來當做中間人聯絡他們,等全部組織起來後,再來找蘭戈他們兄妹。
畢竟麵前這個宿命之子不僅實力強大,而且看起來還陰陽怪氣的,真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非洲神明隻有全部聯合起來,恐怕纔有與這宿命兄妹談判的本錢。
但此時麵對蘭戈的要求,他也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好緩緩吐出了幾個名字,和他們所在的地點。
「很好,我已經看到你的誠意了,卡老兄。」
蘭戈滿意地連連點頭,剛纔的話他其實隻說了一半,能團結的那自然還是要團結,但要是不能團結的,或者看著不順眼的,又或者太過兇殘的,那還是直接化作係統的養份好了。
反正能被封印在地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也知道不聽話的刺頭一定多的很。
看著蘭戈的笑容,烏圖卡圖卡內心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一團幽藍色的光焰在黑暗中爆燃而起,瀰漫在了蘭戈的手掌上,與此同時,這藍色光焰中還伴隨而出了一把黝黑的左輪手槍。
烏圖卡圖卡的心頭猛然一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蘭戈,彷彿在警惕他的下一步動作。
蘭戈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其實剛剛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並不是傳言中的宿命之子。但相信我,我遠比你想像中的那個宿命之子更加可怕,也更加殘忍。」
烏圖卡圖卡的雙目微微收縮,似乎感受到了蘭戈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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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馬達加斯加那處被梅根和動物團們生活了十幾年的營地中。
蘭戈、梅根、泰迪、悠米以及動物團的成員們正圍坐在一團篝火前,氣氛輕鬆而愉快。
泰迪帶著著企鵝四兄弟們四處打洞,忽悠著他們隻要瞄準方向,用不了一天就能挖到南極。
獅子亞歷克斯則是小心翼翼地跟著悠米搭訕,好像喜歡上了這個呃,還算同科動物的小傢夥。
腆著一張笑臉在悠米身邊講著一些馬達加斯加的一些趣事,但悠米卻似乎根本不感興趣,伸著懶腰連打哈欠。
至於那隻母河馬格洛麗亞,好像真對蘭戈一見鍾情了一般,不時地朝他暗送秋波,連眨媚眼。
梅根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頭看向蘭戈,輕聲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蘭戈躲避著母河馬那熾熱的目光,輕咳一聲後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回紐約吧。畢竟,那裡纔是我們的家。」
梅根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
家?
是啊,弟弟回來了,她又有一個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