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江川還沒說什麼,洗手間裡就傳來寧心震驚的反問,“什麼?我懷孕了?!”
江川知道這事兒也不可能瞞得住,於是便點頭,“是啊……”
……懷孕了?
回頭看著鏡子裡臉慘白的自己,吐了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
可才知道自己竟然懷孕了。
是不知道的,或許父親能知道?
提前也沒想好對策,此刻被兒追問起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該不會連父親也不知道吧?
就在寧心開始胡思想的時候,江川像是想到了什麼好藉口,趕說道,“孩子的父親……跟你哥在一起!過幾天他們就回來了,你別多想!來,先吃點東西?喝點粥吧!”
其實粥沒多營養,還是該吃點,不過瞧著也沒什麼胃口的樣子,隻能喝粥了。
吃飯的時候江川不停的給寧心夾菜,雖然沒吃多,但隻要是能看著,江川就已經很幸福了。
如今失憶了,也算是命運的安排吧?
同時他心底又更多了一分愧疚。
原諒爸爸的自私和弱。
“然然醒了,你想辦法給帶個丈夫回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江景曜默了片刻,小妹失憶了,肯定就不會鬧著要回到權赫的邊了,這原本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一直瞞著曾經發生過的事,真的好嗎?
至於和權赫……就當做是緣盡於此吧。
江川這才滿意的掛了電話。
“從海上回來後到現在都沒出過門,聽說權老爺子都坐不住,親自去找他了。”傑森答。
“是嗎。”江景曜淡淡掀了,也是沒想到權赫對小妹竟然還真的是一往深,這兩天他連公司都沒去,恐怕範章和傅南爵已經鬥的不可開了。
“昨天就醒了,雙殘廢了,發了很大的脾氣,不吃不喝。”
要不是看在那人是權赫的弟弟的份兒上,他別想活著離開那片海!
傑森連半點遲疑都沒有,迅速點頭,“是,老闆!我這就去辦!”
傑森走後,江景曜起走到了窗前。
自打小妹出事後,三江市的天就沒有晴朗過,每天都是連綿不絕的小雨……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前的地毯上,周圍全是被他喝空的酒瓶子,東倒西歪的散落一地。
隻要清醒過來,等待他的就是無休止的痛。
有時候喝累了,他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夢裡全是寧心……
撒,生氣,吃醋……
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痕,整個人迅速的憔悴下去。
他卻沒有半點反應,就像行屍走一般,隻要醒著就機械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往裡灌酒。
曾經的他活的毫無意義,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繼承權家,他本無法選擇。
他以前是不願意回到老宅的,因為那個地方充滿了抑和冰冷。
因為家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從來就沒有溫度。
慢慢的,他試著回家。
然後是在廚房忙碌的影,打細算的規劃兩人的工資和生活……
因了這所有的一切,他開始知道原來回家是一件能夠這麼幸福的事。
當他習慣了這樣的溫暖與幸福,卻陡然的而去,將他一個人留在這空曠的房子裡……
寧心,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權赫仰頭喝下一口酒,火辣辣的,灼燒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