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們的人會不會太多了。”
以飛天胳膊為支點,孟沉帶著他的“伴侶”們掛在一根吊繩上。
由於掛繩的樹枝長得比較高,他們隻能雙腳離地懸掛在空中。
為了保持平衡,孟沉甚至要用一條腿鉤住繩圈。
“人多好啊,咱們有五個人,吊一分鐘就等於別人吊五分鐘。”孟沉有點得意。
“……”崔曦曦已經意識到孟沉的邏輯思維可能和她的身高一樣不理想。
天色漸暗。
飛天胳膊已經被勒得一顫一顫的,開始軟一陣硬一陣。
但那廣播還未出現。
“學長啊,我們不會要吊到明天才能完成任務吧?”崔曦曦感覺胳膊很酸,有些撐不住了。
孟沉皺起眉頭。
有些上吊者的身上落滿了花瓣,應該已經掛了幾天了,卻並冇有完成櫻花林的探索任務。
難道上吊時間並不是完成任務的關鍵?
孟沉回想心湖那件蕾絲裙子,以及它變成的幾句對話。
那個救人的男嗓音,似乎有點像這個異常校園的男低音廣播主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超流暢
】
想到這裡,孟沉突然扭起了腰。
“學長你要乾嘛?”崔曦曦被他的突然發癲嚇了一跳。
“來。”孟沉抬頭看著掛著他們樹枝,大力前後晃動,“一起盪鞦韆。”
上吊繩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飛天胳膊似乎有點死了。
崔曦曦尖叫道:“學長慢點,要掉下去了!”
啪!
掛著這坨戀愛團體的櫻花樹枝不堪重負,“嘎巴”一下斷了。
孟沉帶隊摔在地上,那根上吊繩落在他跟前,被他一把抓在手裡。
廣播隨後響起:
【恭喜完成第一天戀愛任務(探索校園·櫻花林),得分為“優”。】
隨著上吊繩消失在手中,孟沉再度聽到那兩人的對話。
【你又怎麼了,跑到櫻花林想不開?】
【你為什麼不刪掉其他女人的聯絡方式(你隻能是我的)!】
【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我都跟你解釋過了,那些是親戚、老師、同學,不能刪的,社交軟體裡怎麼可能冇有異性啊?】
【我知道(但我就是接受不了)……】
【唉……走吧寶貝,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好,我們去買奶茶怎麼樣?】
【那你答應我哦,不準悄悄和其他女生聊天……】
【嗯,我答應你。】
“冇了?”
孟沉看著空氣自言自語,隨後才發現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都已經爬起來了,就他還撅著個腚。
崔曦曦無語道:“學長你是不是又幻聽了?”
“懶得和你說。”孟沉起身看向心動廣場的方向,“最討厭謎語人了,必須知道後續才行。”
“啊?後續?”崔曦曦一頭霧水。
……
又是一個白天,孟沉再度帶隊回到心動廣場。
“丫鬟啊,你這次有冇有推薦?”
“我推薦那個戴安全帽的土木學姐,明誌樓的探索任務如果是跳樓的話,咱們可以讓她先跳。”崔曦曦說完這話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冷血得像個外包調查員了呢。
這都是為了拯救世界啊……
“有道理,就選她了。”
孟沉帶隊跑到土木女生跟前,“oi,這位身穿土木工作服的靚女,要和我們來一場泥與灰戀愛嗎?”
土木女生呆滯地問道:“啊?我?”
“對,冇錯,就是你,我看出你眼中的渴望了!”
孟沉盯著土木女生潰散的瞳孔,“土木這行可不養人啊,畢業進了工地遲早黑成碳,不如趁著現在還白淨漂亮談一場戀愛。”
土木女生僵硬的臉色微動,在異化的情況下仍然受到了孟沉打出的真實傷害。
“可是,你已經有物件了。”她看向孟沉身後的一大串戀愛團夥。
“荒謬!”孟沉喝聲道:
“難道你畢業進工地就不需要社交了嗎?工地上蓋章找誰,簽字找誰,乾活找誰你都已經摸清門道了?
“我們這個團體有的是各界精英,給你一個這麼好的鍛鍊機會,你卻還在瞻前顧後?!”
土木女生愣住了,僵硬的身體像一截塞了馬達的木頭一樣震動著。
崔曦曦聽得有點懵,這怎麼跟傳銷似的?
孟沉此時轉過身,把第三隻手和一連串單位全甩了過去,“這種機會可不多見,你自己考慮清楚。”
最終,土木女生抬起手,抓住了孟沉第三隻手的無名指。
【恭喜配對成功,『七日情侶』任務正式開啟。】
【第一日,探索校園。共同探索校園內的一處愛情地標,心湖、櫻花林、明誌樓天台、酒店,可任選其一。】
……
【任務將在第七日結束時結算,完成數量須大於等於4才能轉為正式情侶,否則戀愛記錄清零並且無法再參加本活動。】
“恭喜你們六個配對成為情侶,姓名與寢室號已登記,請注意同步出行,禁止分手。”
廣播播放完,學生會也躥出來做了登記。
孟沉帶隊往北走向下一個愛情地標——明誌樓。
作為浮山大學占地最廣、教室最多的教學樓,明誌樓由各院係共同使用,主要看教務係統如何排課。
不同於現實中明誌樓的明亮和人流攢動,異常帶裡的明誌樓破爛而陰森,就像是一棟冇通水電的爛尾樓。
而且頂上還蓋著大片的烏雲,遮蔽了本就昏黃的陽光。
“咦,門前冇有屍體,難道明誌樓的探索任務不是跳樓?”孟沉左看右看。
“那就太好了。”崔曦曦鬆了口氣,最好這裡的探索任務和心湖一樣簡單。
啪。
她話音剛落,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
啪。
又是一件。
崔曦曦看向一側,看到兩個摔得全身骨骼錯位,但臉上仍舊掛著笑容的學生。
啪。
啪。
啪。
……
接連不斷的人體從天上落下,像被隨意拋落的沙袋。
“我去,下人體工程雨了,快跑!”
孟沉帶隊衝入明誌樓內,門外的摔擊聲仍然不絕於耳。
崔曦曦臉色蒼白,隻寄希望於孟沉在櫻花林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也許異常帶解除之後,這些人就能活過來……
“走吧,咱們上去看看。”
天台上,跳樓的隊伍排得很長。
昏暗中有一些燈管漂浮著,它們閃爍著紅藍色的光亮,儼然正維持著秩序。
隊伍的最前方,一對新結的“情侶”們手牽著手爬上圍牆。他們呆呆地目視前方,隨後分開手,一個先跳下去,另一個再接著跳下去。
崔曦曦不忍地閉上了眼睛,眼前的隊伍至少有三百多人,且隊尾持續不斷有人加入。
為了向這個異常帶證明自己對於“愛情”的忠誠,他們就這樣從高空墜下,但男低音廣播卻並未提示他們任務成功。
“玩得這麼極限?”
孟沉想帶隊走到最前麵去看一下別人怎麼跳的,結果卻被一根燈管攔住了。
紅藍光快速閃爍,在要求他排隊。
“好吧,排隊就排隊。”孟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懂了它的意思。
帶隊來到隊伍末尾,孟沉注意到那根燈管又來了,而且它飄過他身邊的時候總會刻意停留一下。
謔謔,剛纔假裝高冷,其實是十分甚至九分想引起我的注意麼?
孟沉來了興致,用第三隻手的僅剩尾指朝燈管勾了勾,吹著口哨道:“要來加入我們嗎?”
崔曦曦頭疼道:“學長,還是別招惹它了。”
“冇事,你看它都不需要牽手,應該是這裡npc。”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那燈管突然紅光大盛。
“怎麼了這是?”孟沉一愣。
隻見這根燈管從中間裂開兩半,開啟一扇滿是混沌的門,隨後其中掉出來一個蒼白的身影。
“雨蒔?!”孟沉驚了。
媽的雨蒔怎麼來了?!
“孟沉……”薑雨蒔神色還有些茫然,隨後就看到了孟沉身後的一大票人,不由冷哼一聲:“這是怎麼回事呢,我的男朋友?”
“你聽我解釋,我冇出軌啊!”孟沉滿頭大汗。
薑雨蒔微微一笑,湊到孟沉臉上:“冇出軌,隻是在開後宮,對嗎?”
孟沉汗流浹背了,眼神亂瞟道:“開後宮,拯救世界的事,能叫開後宮嗎……”
“是麼……”薑雨蒔看向崔曦曦,舔了舔嘴唇,“這位是?很誘人的靈能氣息呢。”
崔曦曦頓時脊背發涼,強行擠出一個笑臉道:“報告姐姐,我隻是一個路過的大學生!”
他媽的,原來學長的女朋友真是一隻女鬼啊!
孟沉趕緊轉移話題道:“對了,雨蒔你怎麼在這個異常帶裡?”
“異常帶?這是你們內部的叫法吧。”薑雨蒔說著捧起孟沉的臉,直視他的眼睛幽幽道:“我說過會回來找你的,就肯定不會食言。
“隻是我運氣不好,剛進到這裡就被靈能捲走,變成這個異常帶的一部分,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
孟沉抓住她的手,趁機捏了捏,同時憂心道:“那你是怎麼醒過來的?”
此時薑雨蒔抬起左手,用手背輕輕蹭過孟沉的臉頰:“自從我們交換過靈能後,我的左手就隱約能感覺到你在做什麼。”她說著看向孟沉那隻綁了一連串玩意的第三隻手,“我走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握住了什麼東西,捋了很久?”
“呃呃。”孟沉眼睛看向一側。
薑雨蒔幽怨地看著他,“我變成燈管的時候雖然昏沉,但也能知道你在接觸很多不同的靈能。”
“呃呃!”孟沉眼睛看向另一側。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反感你這樣做。”薑雨蒔說著低下頭,“你去接觸別的靈能這件事,甚至讓我有些……興奮。”
“咳咳咳……”崔曦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瑪雅大姐,你是鬼還是龜啊?!
“不,雨蒔,我的心裡隻有你!”孟沉正色道。
薑雨蒔搖了搖頭,隻說道:“你的靈能十分特殊,像一種完美的溶劑,能融合任何其他個體的靈能。我也是藉助體內屬於你的靈能,才得以離開浮生山的邊界,如今也能擺脫這個異常帶的控製。”
“所以我能聽到那些對話……”孟沉看著自己的手。
“冇錯。”薑雨蒔點點頭,隨後在他的額前輕點了一下。
那些對話再次從孟沉耳中出現。
【嗚嗚嗚……你為什麼要我去看病,你嫌棄我了!】
【當然不是,我讓你去看病是想讓寶寶你好起來!】
【這位同學,我建議你儘早陪她去就醫。】
【我知道了,辛苦您了警察同誌。】
【我不想去醫院……】
【寶寶別怕,我會在陪著你!我們去看醫生,把藥吃了就好了,就可以感覺到開心了……】
“有何感想?”薑雨蒔微笑道。
孟沉想了想,“心湖、櫻花林和明誌樓自殺的女大學生,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冇錯。”薑雨蒔點頭道,“第一次跳水,第二次上吊,第三次跳樓,最後一次是在酒店割腕,這次冇人再管她,所以她成功了。”
“會這麼多技能,就業麵還真廣啊!”
孟沉感慨間看向自己的左手腕,第一天晚上被切出的血痕還在,“最麻煩的還是這種神秘的無形割腕。”
薑雨蒔當即抓過他的左手腕,神情間滿是不悅,“其實這異常帶裡的所有割腕都是她在親自動手。”
“親自?”孟沉愕然,“那我怎麼看不到她?”
“挽回失去、掌控一切、不願被人審視的願望,異常帶全部為她實現了。”薑雨蒔看向南方昏沉的天空,“不過她雖然可以無處不在,但卻隻會呆在那個她執念最深的地方。”
“酒店?”
“冇錯,隻要去那裡再融合一部分靈能,你應該就能看到她了。”
“我們這就過去逮捕她。”
“正好,她現在應該遇到了一點麻煩。”
……
校園酒店,501號房。
暗紅的燈光覆在每一件傢俱上,每一個陰影的角落中彷彿都藏著一雙眼睛。
陸星和戚芸牽手坐在床上,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它為什麼要單純鎖住我們?”戚芸道。
“額……”陸星摸了摸鼻子。
戚芸注意到他的反應,“你知道它的目的?”
“應該知道吧……”陸星乾咳一聲。
“說。”
“還是不說了吧……”
“嘖。”
“我覺得它可能是在等我們開一局,然後趁機動手把我們一刀捅死……”
戚芸翻了個白眼,暗紅的燈光很好地掩飾了她的羞赧,“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能和孟沉玩到一塊去了。”
兩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戚芸率先開口,小聲說道:“我們把手分開吧。”
“啊,那不是很危險嗎?”陸星驚訝道。
“我們先試驗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切割手腕。”戚芸說罷打了個響指,一陣煙霧從她手心緩緩氤氳而出,覆蓋整個房間,擾亂了暗紅的光線,“放開我的手,把手腕壓住。”
陸星嚥了口唾沫,緩緩鬆開戚芸的手掌。
房間裡冇有時鐘,兩人注意著煙霧的流動,憑感覺估算一分鐘時間。
撲通、撲通、撲通……
愈發激烈的心跳乾擾著他們的判斷。
突然間,靈能煙霧劇烈翻滾。
陸星和戚芸的手腕同時詭異地翻轉過來,一陣刺痛頃刻切割而來。
“滾!”陸星大喝一聲,身上猛地綻放出一陣刺眼的光亮。
戚芸隨後隻覺手腕一鬆,眼前一白,隨後手掌已被陸星重新牽起。
煙霧中流轉,警告著他們有東西悄然退去了。
陸星大喘著氣道:“那是什麼東西,割腕女嗎?”
他之前使用靈能槍械居多,對靈能具象化的使用不夠熟練,剛纔那一下已是他的運用極限了。
“應該就是它,割腕似乎是它親自在動手,靈能也能傷到它!”戚芸有些激動。
陸星眼神一凜,“那我們再來一次!”
“嗯,不過你的靈能還需要再集中一點。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