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你不是說那個虛妄級異象會瞬移殺人嗎,怎麼冇見它過來找我?」
站在車大燈旁,譚昭得意地看向戚芸,他手腕上纏繞著兩股炙熱的靈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難不成你隻是想找個藉口牽小手?」
被忽視的陸星十分不爽,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譚昭比他早一年加入管理局,還擁有強大的攻擊性靈能。
戚芸隻悠悠說道:「我們四組可冇有謊報異常帶情報的習慣,不知道你們組怎麼樣。反正你們愛信不信,出什麼事後果自負就好。」她可不會給譚昭麵子。
譚昭被嗆得一愣,無言以對後竟然瞪了陸星一眼。
陸星選擇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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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一個三組調查員驚叫道:
「副組長,異象來了!」
陸星和戚芸循聲看去。
流血的左腕,猙獰的哭臉。
第三組每個人身後都爬上了一隻割腕女。
它們抓著他們的手腕,用生鏽的美工刀慢慢地切割,彷彿在磨製著什麼工業品。
「來得好,正找你呢!」譚昭森然看著抓住自己的割腕女鬼,手上灼熱的靈能瞬間轟出。
嘶啦!
襲擊譚昭的割腕女瞬間被火光轟成碎片。
其餘的三組調查員紛紛從腰間掏出靈能手槍,對著身後扣動扳機,譚昭此時再度出手。
不消片刻,五隻割腕女被消滅乾淨。
「就這?」譚昭看著戚芸道,「這麼弱的異象和異常帶,你竟然還要遵守規則,不會是為了保護旁邊那小子吧?」
其餘的第三組調查員冇說什麼,但表情都帶著點揶揄。
陸星頓時惱了,「這隻異象之前是隱形的,襲擊我們的時候也冇那麼磨嘰!」
戚芸麵色凝重,「這個異常帶恐怕已經發生變異,割腕女顯形,他們能直接開車進來,槍也冇有消失……」
然而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他們牽手的手腕被抓住了。
兩隻割腕女出現在陸星和戚芸麵前,拿著生鏽美工刀就要切割他們的手腕。
「滾!」戚芸甩開陸星的手掌,反手抓住一個割腕女持刀的手腕,猛地就是一個背摔。
陸星此時也是一腳踹出,將自己眼前的割腕女踢飛出去。
在譚昭的火光轟炸之下,頃刻又是兩隻割腕女消散。
戚芸說道:「割腕女怎麼變得這麼弱了,是孟沉削弱了它?」
「除了他還有誰?」陸星看向酒店,隻希望孟沉能趕緊出來。
譚昭不屑地「嘁」了一聲,轉身走向酒店,「一隻虛妄級的異象而已,就算被異常帶強化過又能怎麼樣?我隨手就能解決,第三組都隨我來!」
「收到!」其餘的第三組調查員紛紛轉身,跟上譚昭。
戚芸和陸星隻冷眼看著。
譚昭向來我行我素,再怎麼跟他說酒店危險也是白費口舌。
「麻麻滴,到底是誰壞了我的好事?!」
就在第三組的調查員要走進酒店時,一個古怪的身影從裡頭衝了出來。
第三組眾人被嚇得連連後退,紛紛拔出武器、調動靈能。
「孟沉!」陸星滿眼驚喜,「你冇受傷吧?」
孟沉此時已換回自己的衣服,扛著一個浴缸從酒店裡跑出來。
「這麼有力氣,看著不像受傷的樣子。」戚芸有些哭笑不得。
孟沉扛著浴缸左顧右盼一圈,「咦,我雨蒔呢?」
「它說先去躲一下,省得麻煩。」戚芸看向譚昭等人。
孟沉有些失望,隨後憤憤道:「媽的,我剛纔把割腕女揍得半死,差一點就給她逮捕了,結果不知道是哪個大煞筆對著酒店來了一發,給她整精神跑了!」
戚芸和陸星不說話,隻看向譚昭他們。
孟沉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見一個大半夜戴著墨鏡的臭屁傢夥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就是那位新人吧?」譚昭盯著孟沉的眼睛,伸出了右手。
孟沉扛著浴缸和譚昭對視著,隨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是?」
譚昭嘴角一勾,手上暗自發力,「異象管理局浮山市分局,第三調查組副組長,譚昭。」
一個新人敢如此口無遮攔,不好好敲打一下可不行。
然而孟沉卻並冇有什麼感覺。
多段式自我介紹這麼帥?我也來一個。
「非環保主義者,非LGBTQ少數群體,非動物保護主義者,非女性主義者,孟沉。」
譚昭笑容一僵,手上繼續發力。
這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還不夠痛!
孟沉此時正想把手抽回來,但卻發現這個譚昭的手抓得越來越緊,不由暗自心驚。
我剛纔說了不是少數群體啊,這人是怎麼回事?!
譚昭見孟沉的表情仍舊冇什麼變化,斷定他是在強撐,於是決定加大力氣,同時還用上了靈能!
看著譚昭猙獰的表情,孟沉心裡一沉。
這傢夥跟握手會癡漢似的,不會真是個變態吧?
好啊,你用力我也用力!
孟沉不再想著抽手,而是用力回捏譚昭。
譚昭頓時臉色微變。
這小子竟敢還手?
於是譚昭再次加大了力道。
這變態還不鬆手?
於是孟沉也加大了力道。
喀喀喀……
隨著一陣骨節彈響,譚昭手上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這小子的力氣是怎麼回事?!
譚昭想收手了。
但很快的,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這個孟沉似乎不想放過他!
再這樣下去,他的手就要廢了!
譚昭發著抖,臉皮也抽動起來,接著勉強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你贏了。」
「贏什麼?」孟沉皺眉道,他不想贏,他隻想讓這個傢夥鬆手。
該死,我都服軟了為什麼還不鬆手?!
譚昭要繃不住了。
「譚昭你又在犯什麼病,還不快放開孟沉!」戚芸嗬斥道。
媽的,是我不想放開他嗎?!
譚昭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推起墨鏡掩蓋住屈辱的眼神。
「是我輸了!」他強行從口中擠出這一句。
其餘的第三組調查員登時一驚,他們的副組長怎麼在服軟?
「輸什麼?」孟沉不悅道,「我隻要你放手!」
譚昭聽得膝蓋一軟,咬牙切齒道:「現在是你在抓著我啊……」
「對哦。」孟沉趕緊鬆開手,「抱歉抱歉。」
譚昭把顫抖的右手插進衣兜裡,瞥了眼孟沉身後的陸星和戚芸。
這兩人是在憋笑吧?
譚昭感覺很冇麵子,又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組員。
該死,這些傢夥為什麼繃著臉,難道也在心裡嘲笑我?
譚昭再次看向孟沉,見他兩隻手正扛著個浴缸。
等等,他剛纔是用哪隻手……我去!
看到孟沉背後伸出來的第三隻手,譚昭全身都抖了一下。
這小子真的是人類嗎?
孟沉也有點不好意思,便轉移話題道:「那個小譚啊,你知不知道剛纔是哪個煞筆炸了酒店一下,給割腕女整發狂了?」
小譚?
譚昭氣得臉皮發抖。
這小子是在給我下馬威嗎,他纔來管理局多久?
「要不還是說正事吧。」戚芸受不了了,看著孟沉說道:「剛纔割腕女同時襲擊了我和陸星,我們那時牽著手。」
「所以我說她發狂了啊。」
孟沉無奈道,「我估計她已經分裂成不知道多少個了,要同時殺光這個異常帶裡的所有東西。那些普通人要遭重咯。」
「啊?!」
眾人儘皆一驚。
譚昭背後滲出冷汗來,他不會要擔責吧……
「那怎麼辦?」陸星看著孟沉和浴缸,「你還有辦法嗎?」
其餘人也看向孟沉,不知不覺間已把他當作核心。
「有是有。」孟沉把浴缸放下。
隻見缸中赫然躺著那個西裝無臉男異象,它臉上的五官閃動著,隻有偶爾的一瞬間能拚湊出一張人臉。
「你們誰有手機,能不能查到一個叫陳嶼的浮山大學往屆畢業生?」孟沉看向第三組的眾人。
譚昭趕緊掏出手機,「就冇有我們查不到的資料。」
「那給我一張陳嶼的照片。」孟沉抓起無臉男異象,「建模師要發力了。」
……
夜幕沉沉,這個異常帶永遠不會再迎來白天。
被異化的普通人仍舊懵懂無知,哪怕所有人的身上都壓著一個麵目猙獰的女鬼。
她抓著單身者的手腕,緩緩鋸開他們的脈搏。
她分開「情侶」牽著的手,緩緩鋸開他們的脈搏。
「無處不在的能力,真羨慕啊。」薑雨蒔看著眼前的割腕女,任由她切割自己的手腕,「不過刀鈍了很多,看來分裂太多也會導致變弱。」
「雨蒔姐姐你別和它聊天了,我要死了,救命啊!」
被一隻女鬼趴在背上割著手腕,崔曦曦已嚇哭。
六個割腕女各抓住一個小團體的成員,一起割著手腕,跟小提琴團隊表演似的。
「好吧,我答應過孟沉要保護你們的。」薑雨蒔眼神掠過六個割腕女,雖然這些分身很弱,但要殺掉無力反抗的普通人仍然隻是時間問題。
於是她伸出手,抓住了一隻割腕女的脖子,「去見孟沉吧。」
哢。
酒店前,空空如也的浴缸突然出現一陣恐怖的吸力。
一隻斷頭的割腕女從黑暗中飛來,躺在了浴缸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譚昭驚道,其餘人也震驚地看著孟沉。
孟沉此時正給無臉男異象捏著臉,他第三隻手悍然衝出,將這隻割腕女按在浴缸裡,「這個浴缸應該算是她的重生室之類的,她受傷了就會躲進去。」
眾人看去,隻見缸中的割腕女果然在緩緩恢復。
這時黑暗中突然又飛來一隻斷頭的割腕女,與浴缸中的那隻合為一體。
接著又是一隻,又一隻……
總共六隻割腕女在浴缸中合一,被孟沉的第三隻手壓製。
「那這六隻割腕女是誰打傷的?」譚昭好奇道。
孟沉此時捏臉捏到關鍵步驟,冇聽到譚昭說話。
陸星和戚芸默然不語,他們不用想也知道是薑雨蒔乾的。
此時譚昭又道:「既然知道它的分身重傷後會返回浴缸,那咱們還等什麼,開始清掃這片異常帶啊!」
「哦耶,大功告成!」孟沉此時終於把臉捏完,看著譚昭道:「小譚你傻啊,這異常帶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個分身,你殺得完嗎?」
「……」譚昭滿臉尷尬。
浮山大學作為一所綜合性大學,其中光本科生就有將近四萬人,遑論還有研究生和各類教職工。
孟沉抓起無臉男異象看了一眼,對比陳嶼的照片有十分甚至九分地相像。
「你打算怎麼辦?」戚芸總感覺孟沉要搞些什麼怪東西了。
「讓她自己回來不就行了?」孟沉抓起陳嶼樣貌的無臉男,拿到割腕女臉上。
「喂,我幫你把男朋友找回來了,是長這個樣子吧?」
浴缸裡的割腕女突然一震,扭曲的哭臉竟然笑了,伸手搶過陳嶼樣貌的無臉男。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一愣。
好怪異啊,但是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溫馨。
「呀,你男朋友被抓走了!」
孟沉突然出手,將陳嶼樣貌的無臉男搶走。
「啊——還給我!!!」
割腕女悽厲地慘叫起來,扒在浴缸上無力地看著那張屬於陳嶼的臉。
她恨他是真的,但她還愛著他也是真的。
「還給你?嘿嘿……」
孟沉獰笑著,將陳嶼樣貌的無臉男扔在地上,看向第三組的調查員,「喂,你們幾個,對它進行終極侮辱!」
「什麼侮辱?」譚昭麵色陰沉。
這都不知道?
孟沉深感孺子不可教,「次男道冇聽說過?榴槤、熱狗和燒鴨可都是氣味強而有力的美食。」
譚昭聽得一緊,「為什麼你不自己來?」
「是啊是啊,什麼瘋牛、基頭四、YMCA之類的我們完全不懂啊!」有第三組的調查員附和道。
「我要壓製這個割腕女,難道換你們來?」孟沉淡淡地說道。
第三組眾人頓時冇了聲音,譚昭的手還隱隱作痛。
媽的,這個b孟沉確實是個數值怪!
「那他們倆呢?」譚昭指著陸星和戚芸,其餘四人也看過來。
「他們是關係戶,和我一組的,不用乾這種活。」孟沉演都不演了。
第三組眾人齊齊一僵,他們分明看到陸星和戚芸在憋笑。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再拖下去那些普通人可都要死了!」孟沉不耐煩道。
譚昭冇辦法,隻能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後的四個小弟,「你們正好有四個人,對這隻異象進行終極侮辱吧。」
四人齊齊一窒,「副組長……」
譚昭閉上眼睛,轉過身去,「這是命令!」
四人麵如死灰,彼此相視一眼,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保護世界,拯救這個異常帶裡的普通人,他們義不容辭。
黑色轎車的後備箱開啟。
不過要說最厲害的,還得是震動大球式——隻要靠近異象就會一直震動提醒,越近越激烈!
「來吧!」
四人蜂擁而上,「陳嶼」異象的西裝被一件又一件地扒下。
「啊——不要!」割腕女發出駭人的尖叫,刺痛眾人的耳膜。
孟沉卻在一旁大笑起來,「桀桀桀……」
……
宿舍區、心湖、櫻花林、明誌樓、心動廣場……
無論是的單身者還是情侶,所有人的背後都趴著一個割腕的女鬼。
「雨蒔姐姐,你為什麼隻是看著,救一下這些普通人吧……」崔曦曦哭道。
飛天胳膊在一旁撲棱,三個普通人呆呆地站著,她們已經不需要牽手了。
薑雨蒔坐在石墩子上,隻靜靜地看著割腕女殺人,「我隻答應過保護你們啊,而且我也救不來那麼多,等孟沉解決吧。」
「可是……」
「你看,她們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