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初襲,邪祟窺門
我叫陳山河,三十八歲,退伍邊防兵,在邊境駐守十二載,見過戈壁風沙,也曆過生死險境,一身橫練的筋骨,一米八八的個頭,肩寬背厚,往那一站,像尊沉穩的鐵塔,古銅色的麵板上布著深淺不一的舊疤,雙手骨節粗大,掌心是握槍、格鬥磨出的厚繭,眼神沉厲,帶著軍人獨有的剛毅與冷硬。
父母早亡,我這輩子唯一的念想,就是養大十六歲的弟弟陳山,和十四歲的妹妹陳月。長兄如父,這兩個孩子,是我拚了命也要護在身後的軟肋。
我們住的落雁村,藏在深山腹地,四麵環山,交通閉塞,入冬一場暴雪,徹底封死了出山的路,也掐斷了村裡的電線與訊號。冇水冇電,冇光冇音,整個村子被埋在齊膝深的積雪裡,寒風捲著雪沫子,在街巷裡呼嘯,白日裡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夜裡更是死寂得嚇人,連犬吠蟲鳴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起初我隻當是寒冬常態,囤足了糧食柴火,把屋裡燒得暖和,每晚睡前都會檢查門窗,叮囑弟弟妹妹鎖好房門,夜裡不管聽見什麼都彆出聲。兩個孩子性子軟,妹妹陳月天生膽小,怕黑怕動靜,弟弟陳山雖內向沉穩,卻也冇見過深山裡的凶險。
我從冇想過,這封山的大雪裡,會藏著那樣駭人的東西。
變故發生在大雪封山的第十七天夜裡。
後半夜,我睡得極淺,常年當兵的警覺性,讓我對周遭任何異動都格外敏感。一陣極輕的、不屬於風雪的聲響,從院子裡飄了進來,不是風吹積雪,不是鳥獸踏雪,是一種黏膩又拖遝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雪地裡緩慢挪動,摩擦著地麵,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細弱卻刺耳,在死寂的夜裡,直直鑽入耳膜,讓人頭皮瞬間發麻。
我瞬間睜眼,從炕上翻身坐起,順手摸過枕邊磨得發亮的鐵棍——那是我退伍後特意打造的,實心鐵棍,半寸粗,掂在手裡沉甸甸的,是我唯一的依仗。
我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到窗邊,掀開一絲窗簾縫隙,藉著窗外慘白的雪光,往外望去。
院子中央,立著一道佝僂的黑影。
那東西不高,身形扭曲得厲害,渾身裹著一層漆黑如墨的粘稠物,像是乾涸的血痂,又像是爛泥,枯槁的長髮垂到腰間,遮住了整張臉,裸露在外的手腳,畸形得嚇人,手指又細又長,指甲漆黑尖銳,彎曲成詭異的弧度,踩在雪地裡,卻冇留下半分溫度,落在它身上的積雪,瞬間就融化,卻不留半點水漬。
它冇有動,隻是微微仰著頭,對著我家的屋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響,聲音渾濁又沉悶,像破舊風箱在拉扯,鼻子不停翕動,像是在貪婪地嗅著屋裡的人氣。
那不是人,也不是山裡的野獸,是我在邊境時,聽當地老獵戶提過的、以人血為食的血鬼。
傳說這種東西,由怨氣聚形,嗜血成性,刀槍難傷,專挑大雪封山、人煙隔絕的夜晚出冇,先吸牲畜精血,再對活人下手,死在它手裡的生靈,全身上下無一處傷口,血液被吸食殆儘,隻剩一具乾癟的軀殼。
之前村裡接連死去的雞鴨牛羊,全都是這般死狀,我原以為是野獸作祟,直到此刻才明白,那根本不是野獸,是這吃人的血鬼!
它盯上了我家,盯上了屋裡毫無還手之力的弟弟妹妹。
我攥緊鐵棍,掌心沁出冷汗,卻強迫自己冷靜。我是軍人,是哥哥,我不能慌,我一慌,兩個孩子就完了。
血鬼似乎察覺到了屋裡的氣息,動作突然變得急促,朝著屋門緩緩挪動過來,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記,散發著刺骨的寒氣與濃烈的腥臭味,那是血腥混合著腐臭的味道,隔著門板都能聞見,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它走到屋門前,抬起那隻畸形的長手,漆黑的指甲輕輕劃過木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聽得人渾身汗毛倒豎。
緊接著,它猛地發力,指甲狠狠抓向門板!
“哐!”
一聲巨響,厚實的木門瞬間被抓出三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飛濺,整個門板劇烈晃動。
裡屋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