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梁近深的妻子,江水?對嗎?
首先我一定需要和你道歉,給你的丈夫傳送不妥帖的訊息是我不對。
你這些訊息,起初閱讀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可我太想念梁近深了,以至於選擇了相信。
現在理智思考之後,才發現自己也是幼稚的。
梁近深是個很繾綣纏綿的男人,我猜測就算還愛,也不該這樣,他的繾綣和優柔寡斷的留戀是不同的……
他現在給予我的回覆應該是恰到好處的疏離。
哎……我冇想到,替他走出這樣一步竟然是他的妻子?
那個夜晚之後我就猜到了,你的情感出自於怎樣的目的我還是不清楚。
春江淚水許多愁。你大概是個多愁善感的小姑娘?你創造的梁近深很大一個程度上緩解和稀釋了我的痛苦。
所以,我想告訴你,我並不生氣。
你呢?你代替梁近深回覆我的訊息,字句斟酌,替梁近深承認他還愛我,你能從裡麵得到什麼呢?什麼也得不到吧?
可你並不是誰的影子……
你在想什麼?在想梁近深是不是還愛我?
如果可以我也想代替他替他回答說,不愛。
如果還愛又能怎麼樣呢?畢竟你們已經結婚了,不是嗎?說到這裡我是詫異的,因為我應該討厭你的……
我不知道你和梁近深之間是怎麼樣的,但我祝福你們一切都好。
你說希望我永遠純粹的善良下去,我想了很久這句話,為了你的祝福,我打算不再出現在你和梁近深的生活中,所以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發訊息……
你是個很好的姑娘,我相信梁近深愛上你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我這裡天晴了,祝你,也祝梁近深,都好。」
她讀完怎麼做的?她搖醒了梁近深,鬼氣森森地衝他哭,還有鬨。
如果生活是有Bgm和0.8倍速的,那麼那場麵一定很美,不過冇有的話就顯得有一些怨婦做派了。
梁近深起初是不解和責備,眼神裡可能在那樣昏昏暗暗之下也有過厭惡。
她哭泣著跪坐在地上,衝他丟水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我知道你喜歡她,你一直都喜歡她……”
那是個怎麼樣的夜晚,萬籟俱寂,靜待露曉。
梁近深也不會忘記她那副可憐兮兮的麵孔和不堪重負的神色。
就這樣不過一步之隔,窗外是姣好的月色,隻見得兩個人的影子。
他們黑色的影子在月光之下,好似一對相濡以沫走過半生的翁媼。
月光落在她的髮絲上,怨懟如斯,像銀白色的頭髮。
然後他向她靠近,半步之隔,梁近深蹲下,替她拂去了淚水。
悵然的一輪月光,兩個遲暮之年的年輕人。
這麼說或許有些怪異,總之類似於舊日春心吧。
風怨怨哀哀,梁近深替她整理好頭髮,又馬上被吹亂。
窗外是雲影緩緩遊弋,死亡的沉寂,不見萬物。
江水看著他開口,最後怎麼帶著恨意一樣:“你可以討厭我,你討厭我,我也是你的妻子。”
“是的。”梁近深繼續替她擦眼淚,責備是這時候不見的。
他可以討厭她,可是她還是他的妻子……
他們彼此對視,冇有言語,又好像如墜煙海,觸手可及,又仿若隔著千年萬年。
梁近深開口:“起來再說。”
這時候她情緒才崩潰的。
她掙脫著要離開梁近深的眼前,他太過於的包容倒好像她是那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