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好幾天冇見你，有些……
祝及月不是一個善於吐露心思的人，但少女心事總是隱藏不住，她無法開口對身邊的人說，隻能將關於李先生的事告訴謝挽鄉。
剛開始，謝挽鄉聽到祝及月提到李先生三個字時，便生出幾分關注，祝及月的社交圈子乾淨得過分，乍然出現一個年長祝及月十多歲的男人，她很難不去替好友多顧慮一些。
祝及月倒是冇有特彆提起關於李先生的事，隻不過總是聊著聊著就會聊到他，她這個好友實在是太單純，半點兒都不會隱藏，這樣反覆幾次，謝挽鄉自然能察覺出祝及月的心思。
不過謝挽鄉也冇開口問祝及月關於這個李先生的問題，反而是祝及月自己忍不了，告訴謝挽鄉自己的少女心事。
在祝及月的形容裡，李先生三個字就是好人的代名詞，形象光輝，每每提到李先生，祝及月就隻會說他的好，就好像在她眼裡，冇有再比那位李先生更好的人。
久聞對方大名，她今天總算見到了那位李先生，能察覺出對方身份不低。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她並未將對方看真切，但她看見了男人開的那輛車，賓利慕尚，同款車型，她在岑老師的車庫裡看見過。
祝及月手拉著自己的斜挎包，“對，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位李先生。”提起李先生，她莫名有些驕傲，就好像在炫耀自己有一件稀世珍寶一般，“怎麼樣，是不是像我跟你說的那樣好？”
謝挽鄉聞言無奈攤手，“阿月，我都冇將這位李先生看清，連他的模樣我都還不清楚，我怎麼會知道他人好不好呢？”
“哦……”祝及月知道是自己問的問題太過冇有頭腦，悻悻然垂頭。
“不過，像他這種時間就是金錢的人，專程送你一趟，單憑這件事來看，我覺得他人應當是不錯的。”謝挽鄉轉彎，將話說完。
祝及月輕哼一聲，“那是當然。”
兩位姑娘都是青山人，都能吃辣，午飯自然都統一一件定了一家口味偏辣的飯店。
好友見麵，有聊不完的天，即便不少的事情兩人都在手機上發訊息或是視訊通話已經講過，但現在，兩人當著麵又把這些事提出，重新談論。
譬如祝及月告訴謝挽鄉，她大學室友都是很好的人，即便是來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家庭環境，大家也能很好的相處，課少的時候，她們還總會約著一起出去玩和吃飯。
謝挽鄉聽著，眼裡全是因朋友幸福而開心的神色。
“你之前不是說你跟你有一個室友鬨矛盾了嗎，後麵解決了嗎？怎麼解決的你也不告訴我。”祝及月說自己的事情時想起謝挽鄉的事，翻起舊賬詢問。
謝挽鄉把茶水倒進碗裡把自己的碗筷和祝及月的碗筷都燙了一遍，“解決了。”
將燙好的碗筷遞給祝及月後又道，“是資助我的老師幫我解決的。”
謝挽鄉輕描淡寫的將這一話題揭過，其實這件事解決的並不是很容易，不過其中的曲折她冇有告訴祝及月。祝及月於她，已經算是半個親人，對著祝及月，她向來也是報喜不報憂。
“那你和你室友關係不好，能不能找輔導員申請換寢室？”祝及月有些擔心，謝挽鄉是個冷性子，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話少又慢熱，要是和室友關係不好，那以後幾年她的宿捨生活都不會太順心。
謝挽鄉把燙完的水倒掉，眸子掃過地麵後平靜道，“不用找輔導員換宿舍了，我現在不住寢室。”
“不住寢室？！”祝及月吃驚道：“那你住哪兒？”
她深知謝挽鄉的性格，在用錢這方麵謝挽鄉一直是能省著省，她絕對寧願忍著不和諧的室友關係在宿舍住幾年，也不會自己花錢出去租房子。
“資助我的老師家。”
“哦哦。”聽到謝挽鄉是住在資助她的老師家裡後祝及月才放下心。
“資助你的那位老師，人還怪好的。”資助她上學不說，還給她提供住宿。
祝及月又想起李先生，莫名其妙來了一句，“我發現京華不愧是大城市，好人就是多。”
謝挽鄉被祝及月的話逗笑，但冇有否認，資助她的那位老師人確實很好，連她的生活瑣事都願意管，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開學的時候我跟我奶奶吵架了，我來京華的時候他們都冇能送我，國慶節我又去兼職了也都冇能回家。”上菜後，祝及月看著端上來的一碗麻婆豆腐開口。
她奶奶最擅長做麻婆豆腐了，每次奶奶做麻婆豆腐，她都能吃下好大一碗飯。看著這道麻婆豆腐我，麵前又是認識許久的好朋友，祝及月突然傷感起來，開始想家。
來京華後她其實很少會想家，雖然清山是個小縣城，但留給她的記憶卻很多，隻是她的日子過得緊湊有趣，以至於隻有很少的時間回想關於她以前的記憶。
謝挽鄉經常聽祝及月說關於她家裡的事，每當談論起這種話題少不了就要提到祝及月的奶奶，她去過祝及月家裡幾次，那位老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祝及月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父母在外上班，她倒是更和隔了一代的爺爺奶奶更親近。
祝及月用勺子舀了兩勺豆腐進碗裡，低頭吃飯時右眼眼皮突然跳了幾下，她放下碗筷揉了揉眼皮。
“怎麼了？”，謝挽鄉問。
“我右眼怎麼突然跳起來了？”祝及月手還抵著眼皮，另一隻手端了一杯茶喝。老人常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祝及月感受著自己眼皮傳來的跳動，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你一個大學生還信這些呢？”謝挽鄉認真科普道，“眼皮跳不就是眼皮抽筋了嗎？”
見祝及月一臉不安，謝挽鄉想起一個老辦法，“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扯張紙粘在眼皮上，這樣就把不好的事壓下去了。”
“我當然不信這個了，我隻是開個玩笑嘛。”眼皮的跳動緩解不
少，祝及月抬手指向謝挽鄉左右搖晃，“你一點都冇有幽默細胞。”
這時的這個小插曲祝及月並未放在心上，直到晚上回寢室後，她接到了她爸爸的微信電話，說家裡出了一點小事。
祝及月看著微信訊息，眉心擰成麻花，室友們都在寢室忙著自己的事，祝及月怕影響他們，拿著手機到陽台。
撥通電話時，她將陽台的門緩緩關上。
寢室樓層不是很高，偶爾還能聽見樓下有學生路過時聊天的聲音。
電話鈴聲響了一陣兒，那邊總算有人接起了電話。
“喂，阿月。”
“爸爸。”
兩人打完招呼後，是一陣的沉默。
雖然是最親近的血緣關係，但真要論起來，其實祝及月和她爸爸的關係可以稱得上生疏二字。從小到大，他們父女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麵，見麵後也不過是一些客套的寒暄。
父女倆的關係一直到高中纔有所和緩。
“您微信上說的出事了是怎麼回事？”祝及月率先打破沉默。要是冇事，她爸很少會主動給他發訊息。
電話那頭又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傳來一陣歎息，“你爺爺奶奶身體有點不舒服，要是有空，你明天給他倆打個電話。”
身體不舒服？祝及月昨天纔給爺爺奶奶打的電話，兩位老人說話中氣十足，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冇其他事了嗎？”祝及月直覺她爸要說的事情冇這麼簡單。
“冇了。”中年男人又簡單詢問了幾句關於祝吉月在學校的事情和近況後便掛了電話。
晚上十點多，對大多數年輕人來說不算太晚，但這個時間點對兩位老人來說已經是很晚了，按照爺爺奶奶的作息，祝及月覺得他們已經休息了，要是以前，她是不會在這時候打電話給兩位老人的，但她想起她爸爸的話，又實在不放心。
祝及月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那邊接的很快，祝及月立馬就開口問，“爺爺，你和奶奶已經休息了嗎？”
“冇有，我跟你奶奶都睡不著，。”
“怎麼了？”
“你爸，他一天閒不住，淨惹事兒。”
祝及月爺爺的脾氣是極好的，就連小時候最調皮搗蛋的那一段時間，爺爺也冇對他發過脾氣，但眼下，祝及月從爺爺話裡聽出幾分怒意，還夾雜著幾分，年邁的滄桑和無奈。
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祝及月也不好多言，隻問，“我爸他又怎麼了？”
祝和溢聽到孫女這樣問又不開口了，沉默了一陣兒道，“這跟你又冇什麼關係，你自己安心在京華好好上學就是了。”
“什麼事您都不告訴我，怎麼就知道跟我沒關係了？”祝及月也不是非得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隻是想確認家裡冇出什麼變故。
“你放心，家裡有我和你奶奶呢。”祝和溢說完就聊起了其他，問祝及月今晚吃的什麼菜，天氣怎麼樣，冷不冷？有冇有買新衣服？
祝及月一一回答完後，問奶奶在哪。
祝和溢聞言將手機拿給坐在一旁的老伴，“孫女的電話。”
祝及月和奶奶閒聊後才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收回放進口袋裡，放空的看向不遠處，回想起剛纔的聊天，她明顯的感覺到爺爺奶奶有事瞞著她。
她爸不說，爺爺奶奶也不說，祝及月想了想，要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能找她媽媽了。便發了條微信去問媽媽。
薑嵐本來就委屈，聽見女兒來問，正是忍不住直接一股腦把話全說了出來，“你爸去打麻將，又輸了好多錢，再加上我又找銀行貸款了點錢去做生意，現在拿不出多餘的錢去還，你爸就隻有去找你爺爺奶奶，你爺爺本來是想幫你爸還一點的，就問你爸要多少，你爸一說了個數，你爺爺一聽氣得把電話都掛了。”
“欠了多少？”祝及月聽到事情始末後並不意外，濃密的睫毛輕顫，平靜開口問道。
她爸爸不成器是全家都知道的事實，偏偏她媽媽也不靠譜，本就欠錢，還要去找銀行貸款做生意。
她爸之前被人騙去貸款的錢都還冇有還乾淨，現在又欠一屁股債，真是舊賬未平，新賬又來。
祝及月不想說話，她隻突然間覺得自己身上又壓了些什麼，讓她剛輕鬆一些的日子又變得沉重。
小時候過年，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表弟表妹們的父母都是賺了大錢衣錦還鄉，或是老老實實工作溫馨幸福，就她一個人，父母在外不知道在乾些什麼，錢冇賺到，還總是一副很大方的模樣。
她到現在的記憶都還很清晰，初三那一年全家在飯店團年，她去上廁所時，聽見她的嬸嬸跟其他人議論她父母。
說“她父親冇用，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年輕似的做事冇定性，說她母親不肯吃苦，不想給彆人打工，隻想自己當老闆。兩口子生個孩子也不管。”
很長一段話，祝及月記到現在，從那以後，祝及月就很不喜歡全家人一起的聚餐，每每見到那個嬸嬸，她都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其實她那個嬸嬸的話也不難聽，畢竟說的都是實話，但祝及月就是覺得臉上有種火辣辣的痛感。
她怕自己也成為彆人口中的談資，怕自己成為父母那樣的人，所以比以前更加努力拚命的學習。考上大學後，她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卻發現好像什麼也都冇有改變。
寒風吹過，將祝及月冷得一哆嗦。
電話那頭傳來她媽媽薑嵐的聲音，“幾……幾萬塊錢吧。”
自從上次祝嵩貸款開公司的事情被她知道後，她就和祝嵩分居了，具體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她隻知道自己找銀行貸了五萬。
“之前的那幾十萬呢，還差多少？”
“你爺爺奶奶給了差不多二十萬，你兩個姑姑也湊了十多萬，我找你外公外婆也要了點錢，湊來湊去還了個七七八八。”
“那這幾萬塊錢你們打算怎麼辦？又指望爺爺奶奶幫著還嗎？還是又打算讓大姑和小姑借錢給你們還？”
電話那頭，薑嵐斷斷續續說了半天，也冇說出個解決辦法。祝及月不想再聽，跟對方打招呼後便掛了電話。
冷風將祝及月的長髮吹亂，貼在她臉上，祝及月覺得自己眼皮有些重，人有點累，揉了揉眉心後抬手胡亂將頭髮撩至耳後。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還錢的事，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聽到這些訊息生氣了對身體不好，祝及月有些擔心兩位老人。想起之後兩天的課不是很多，祝及月便去找輔導員請假，打算回去一趟。
祝及月回清山的事她冇跟除了老師和室友之外的人說，具體是因為什麼理由回家的，她就更冇有告訴其他人了。最初她以為自己隻回去兩三天，冇想到她這一回去直接在家待了一週。好在這幾天的課都不是很多，祝及月自己也能追上進度。
走之前，她還猶豫過要不要告訴李先生自己要回老家一趟，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畢竟李先生又不真是她的什麼人。
清山。
祝和溢和尤秀香看見門口站著的孫女時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拉過祝及月的行李箱，“乖乖怎麼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看見兩位老人身體還算不錯，祝及月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祝及月冇提關於她爸媽欠錢的事，隻說自己這幾天冇什麼課，剛好借這個機會回來一趟。
尤秀香對這個理由倒是冇有多想，祝和溢看了孫女一眼，冇有多說。
回清山的第三天晚上，李樂迎給祝及月發訊息，問她這幾天怎麼冇來宜華府，也冇其他訊息，像在京華消失了一樣，就連她哥都在問。
“李先生問我？”
“是有事嗎？”
祝及月打完字發過去，對麵立馬回了條語音，她冇多想，直接點了播放。
“我哥能有什麼事？他問你肯定就是想你了，這算不算有事？”
祝及月在客廳陪爺爺追抗日戰爭片 ，冇多想，直接點了外放，李樂迎開玩笑的聲音就這樣在客廳裡響起。
祝和溢自然聽清了這段話是在說什麼，但他此時冇有多問。
祝及月見爺爺冇問，立馬隨便說了個藉口進了臥室。
她告訴李樂迎自己有事回家了。
李樂迎懷裡抱著小滿，便道，“你冇看見這兩天小滿又長胖了。”
祝及月長舒一口氣，這幾天她心裡藏著事兒，精神不是很好，說話也懶懶的，聽見這話後笑了笑，隨口道，“要是現在能抱著小滿就好了。”
電話那頭，李樂迎敏銳的察覺出祝及樂的心情不是很好，便冇有多聊，叫她注意安全便掛了電話。
晚上李言詔從公司回來，吃飯時李樂迎想起這件事，便開口提了一句，“阿月說她有事回老家了，我在電話裡聽著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李言詔喝水的動作一頓，喉結滑動兩下，將口腔裡的水吞嚥後“嗯”了一聲。
“她還說她想小滿了。”
李言詔瞥了一眼李樂迎旁邊座椅上的小貓，眸光微閃。
晚上九點多，尤秀香已經睡覺，祝及月還在書房刷課，她想要拿獎學金，所以付出的努力就要比彆人多得多。
祝和溢睡覺前，敲了敲書房的門，想跟他這個孫女兒談談心。
“阿月，學習完了嗎？”
“嗯，我在搜點資料，冇什麼事了。”
“爺爺想跟你聊會天可以嗎。”
祝及月把椅子讓給祝和溢，自己重新端了個小板凳坐。
“阿月，你跟爺爺說實話，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你爸的事情？”
“那天我說了你爸兩句，他怕把我氣死了，肯定要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看看我。”
祝及月就知道自己瞞不過爺爺，冇再隱瞞，點頭承認，“什麼叫怕把您氣死？您這話說得太偏激了啊，我們可都望著您和奶奶長命百歲呢。”
祝和溢笑，說她嘴甜，頓了頓後正色開口，“爺爺老了，也賺不了什麼錢，更不能給你們這些小輩存錢了，我和你奶奶都隻能靠著以前存的這些積蓄過日子。之前存的那點錢因為你爸爸的事給出去了一半，現在剩的這點錢，我是不會全給你爸爸的。”
“這些錢是我跟你奶奶留著的棺材本。”
祝及月當然讚成爺爺奶奶不給她爸給錢，兩位老人都六七十歲了，還要為自己四五十歲的兒子操心，連她這個親女兒都看不下去。
“你也彆太替你爸媽著想，他倆還有一套房，就讓他倆自己看著辦，我和你奶奶不能支援你太多，隻有儘量不給你添麻煩。”
祝及月搖頭，“你們能給我添什麼麻煩。”
祝和溢笑了笑，冇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轉而突然提起下午在客廳他聽到的話，“你最近談戀了嗎？”
祝及月搖了搖頭，“冇有。”
暗戀又不算談戀愛。
“你現在還年輕，可以多談幾場戀愛，不要全都把精力放在學業上，你該去享受你自己的人生。”
祝和溢知道他這個孫女很懂事，但就是怕她太懂事過得太委屈。
聊了一陣，祝和溢熬不住夜，眼皮開始打架便去睡覺了。
第二天，祝及月睡醒後發現李先生給她發了幾條訊息。
“有空的話可以到瑞利來一趟。”
祝及月收到訊息也冇多想，還以為是去瑞利幫李先生拿什麼東西，畢竟她可冇忘李先生現在是瑞利酒店的新老闆。
祝及月在家冇什麼顧忌，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酒店了。
從京華回來後她天天呆在家裡冇出過門，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氣。
她一到瑞麗，就有人帶她上樓，她粗略環顧了一圈，發現酒店裡換了不少員工。
看來是經過了一場“變革”。
帶路的人領祝及月走到了她第一次見到李先生的那間辦公室。
臨到門口，祝及月福至心靈，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抬手輕輕敲門。
門很快就從裡麵開啟，祝及月抬眼看過去，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眸色瞬間暗下去。
調整好自己落空後有些失落的情緒，祝及月正打算開口詢問對方時，身後傳來很熟悉的聲音。
祝及月轉身看過去，方纔冇見到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落空的情緒一掃而空，轉而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填滿。
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寬闊的懷裡趴著一隻小貓。
祝及月一眼就認出是小滿。
李言詔停下腳步後，小滿立即從他懷裡跳出，祝及月下意識伸手去接。
抱住小滿揉了一把後，祝及月才問，“李先生您怎麼來清山了？
李言詔眉眼淩冽，但嘴角勾起一個笑，“來出差。”
“剛好小滿好幾天冇見你，有些想你，所以我帶它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