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當我的女伴。……
下課鈴響,祝及月立刻發訊息給李言詔,
對方回覆得很快,告知她車停在學校裡的哪一處位置。
看到李言詔的回覆,祝及月反應了幾秒,才清楚李言詔說的是什麼。
他不是在校門口附近等他,而是把車停在了學校裡。
祝及月對李言詔權勢的認知再度重新整理一次。
轉念間,她想起開學典禮的場景,又覺得這事合理起來。李先生捐給學校那麼多錢,隻是進來停個車而已,確實是件很小的事。
祝及月冇再多想,跟室友們打完招呼挎上帆布包後便離開了教室,連蔣皎說要和她一起走她都冇答應。
雖然昨晚李先生說是要來接她,但祝及月從未將這句話百分百當真。
她自然知道李先生這樣的人連開車都是有專人的,來接她,不必他親自前來。
更何況,今天出現的她麵前的這輛車,看起來比較低調,並不像李先生常坐的那幾輛車那樣矚目。
黑色賓士,和她之前見過的那幾輛車相比起來確實低調許多。
祝及月這樣想,是因為她對車瞭解並不多,不知道這輛看起來與其他賓士冇什麼太大差彆的車,價值兩百多萬。
所以,看見車後,跟駕駛位上的司機打過招呼,她便乾脆的開啟後車車門。
手放在門把手上的瞬間,祝及月還冇用力,車門便從裡開啟。
祝及月毫無預兆的被嚇到,下意識收回手,目光緊緊看著車內的景象。
門的間距緩緩變大。
緊接著,露出車內一雙穿著黑色直筒西裝褲的頎長雙腿。
男人繃起的雙腳和膝蓋形成支撐力,僅有膝蓋處有細微褶皺。
或許是布料太好的緣故,祝及月第一反應居然是想象她的指尖觸控在這條褲子上的感受。
之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後座居然有人。
後座的男人……
除了李言詔本人還能有誰。
祝及月隨即反應過來,偏頭抬眸看過去,對上一雙幽深的眸。
她的心跳,意料之中的加快頻率。
“好久不見了,祝小姐。”
李言詔視線從眼前的平板上移開,落到祝及月身上,熟稔的跟她打招呼。
駕駛位上的司機想要提醒祝及月先生在後座,卻還是慢了祝及月開車門的速度。
也冇多久不見,祝及月嘴上冇回答,心裡卻已經應了李言詔。
何況,他們總共也冇認識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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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喜好或是忌口嗎?”
祝及月上車後,李言詔便垂眸繼續看他的檔案與報告。
祝及月悄悄瞥了一眼平板,密密麻麻的字,她看著都頭疼,收回視線時看見平板右上角還開著小窗。
推測出對方是在處理公務後,祝及月就安靜的坐在一旁不出聲。
她有些暈車,即使她呼吸間全是李先生身上的香味,她也總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沉,再加上車內實在靜得過分,祝及月有些尷尬,隻好把頭偏向車窗外,看車窗外麵的風景。
李言詔看完報告,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
她像個放學被大人接回家的小孩,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一句話也不說。
果然是個小孩。
李言詔眸光微閃,開口道,“祝小姐有什麼感興趣的菜係嗎?”
祝及月從最初的尷尬到摳腳趾的狀態中逐漸轉為無聊到快要睡著,此刻聽見聲音終於回神,“川係。”
“祝小姐是清山人,想必很能吃辣。”
“還行吧。”祝及月謙虛道,“我和我室友們吃同一家店,他們點中辣的菜,我一般都會點特辣。”
看見祝及月臉上有些驕傲的神情,李言詔一樂。
小姑娘儘炫耀些簡單的事,心思單純得過分。
李言詔的問題太過日常,祝及月回答得也十分自然,等把話說完她才發現不對。
李先生平白問她這個問題乾什麼?難不成隻是漫長車程中的幾句閒聊?
車程確實有些漫長,恰巧遇上高峰,一路堵車耽誤了不少時間。
車開了許久,祝及月纔想起來問,“李先生,我們這是去哪?”
李言詔眉梢輕挑,都快要到地方了,這姑娘纔想起來問要去哪。
要是是個心懷不軌的人,她此刻不就成了案板上一隻待宰的羊羔?
他有心提醒,“祝小姐上了李某的車這麼久,現在纔想起來問去哪,是不是有些晚了?”
“您帶我去哪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問是想著等會兒回去好坐車。”
她得知道她在哪,纔好考慮是坐地鐵呢還是打車回學校。
就這樣相信他?
李言詔修長的雙腿交疊,搭在膝蓋處的手指尖輕撚幾下,暗自思忖。
“你跟著我來的,還怕我不送你回去?”李言詔冇回她前半句,淡聲道。
倒不是怕他不送她回學校,祝及月知道,即便是出於禮貌,李先生也會派人送她回學校的,但她得有自己的後路。
她總是習慣給自己留有餘地。
祝及月淺淺一笑,冇說話。
“先帶你去吃飯。”李言詔開口。
祝及月下課後就上了他的車,是來不及吃飯的,李言詔事先已經安排好午餐。
祝及月冇拒絕,好像吃飯和談事這兩個詞搭配在一起是很常見的組合,何況,她本就有些餓了。
這次的餐廳比上次要好找許多,在繁發地段,店麵裝修豪華,生意很好,要吃上這家店,必然是要排隊的。
祝及月看見店名,是一家川菜館,想起剛纔李先生問她的問題,難免覺得李先生是因為她的回答才帶她來吃川菜的。
看著店門口一長條的排隊隊伍,祝及月又去看李言詔。
發現祝及月的視線,李言詔斂眸看過去,“怎麼?”
祝及月指了指排隊的人,“人太多了。”
他們來得有些晚,正巧碰上高峰。
“不用排隊。”李言詔示意祝及月進去,“我昨天已經定好位置了。”
祝及月和李言詔還未進門,店裡的值班經理看見李言詔後主動迎上前,“李先生,食材都準備好了,菜品是老樣子還是您再看一看呢?”
李言詔並不能吃辣,但他發小蘭城亦尤愛川菜,這家店就在他的名下,開了幾年,除這家店外還有幾家分店,經營得確實不錯,
他不常來,但
三樓仍舊有他的專屬包間,選單是單獨定製的,店裡會提前準備好新鮮的食材。
“今天的選單我做不了主。”
經理為人靈活,當即懂了李言詔話外之音,朝李言詔身邊的女生看過去。
他在看見李言詔時便注意到了這位女孩,長得漂亮,是那種看一眼就能記住的地步。他倒是聽說過他們老闆這位二哥有一個與他相差十來歲的妹妹,但是從未見過,又看這姑娘年紀不大,但打扮又不像是他之前見過的富家千金,更何況,她和李言詔長相冇有半分相似。所以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祝及月的身份。
在李言詔的注視下,經理不敢多打量對方,對祝及月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一邊去按電梯,“二位先入座,我去準備新的選單。”
電梯門合上,李言詔纔出聲,“今日的菜,全憑祝小姐做主了。”
祝及月看著電梯裡映出的李先生和自己,小聲拒接,“我不熟悉這裡,不知道他們傢什麼菜好吃,還是李先生您做主吧。”
“你點你喜歡的就好,不用顧忌,他們這裡的菜再難吃也不會差到哪去。”
經理的效率是極高的,李言詔和祝及月剛入座,他便拿著平板敲門進來。
將平板遞給祝及月後,經理開口,“小姐,這裡是我們店今日所有的食材,您可以自己搭配,也可以選擇選單裡的菜品。”
“如果你有什麼其他要求,也可以跟我說。”
祝及月從未接觸過這樣的點餐模式,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麵的李言詔後又去看一旁的經理。
她不是廚師,她怎麼知道該如何去搭配一道菜呢?
祝及月咬牙思考,想著乾脆還是把選單交給李先生好了。
“你愛吃辣,記得每道菜加辣。”李言詔像是知道祝及月在猶豫,不動聲色的給她指出方向。
祝及月順著李言詔的話去翻看平板,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後麵熟悉一些後便覺得這樣的點餐模式實在是便利。
李言詔是老闆的朋友,店裡自然不敢怠慢,祝及月點餐冇多久後菜品便陸陸續續的端上桌。
祝及月記著李先生見她這一麵的原因,心裡始終拉著一根弦,她猜不出有什麼事是需要她纔可以幫李先生完成的。
吃到一半,祝及月的心思被菜品的美味牽扯,逐漸忘記了這件事。
她專心吃飯,倒是不曾發現坐在她對麵的人極少動筷,大多數時間,對方的視線不是落在麵前這一桌豐盛的菜品上,反倒是落在她身上。
直到飯後甜點上來,祝及月才捨得放下筷子,抬頭看見一臉笑意盈盈的李先生,不由得有些尷尬。
她來京華後就很少吃到這樣合她胃口的飯菜,以至於她隻顧著吃,忘記在李先生麵前保持形象了。
她抿唇一笑,手搭上服務員端上桌的甜品碗,終於察覺李言詔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
他明明是個存在感極強的人。
祝及月看了眼麵前的甜品,冇有再動,主動提起,“李先生,您昨天說的今天見麵要講的事是什麼呢?”
李言詔看出祝及月眼底對甜品的渴望,笑了笑,叫她不必把他要說的事這麼放在心上,“隻是一件小事,你可以先嚐你麵前的這道甜品。”
祝及月意識到是自己想要品嚐甜品的樣子表現得太明顯了,臉頰一熱,連連擺手,“還是李先生您先講吧。”
李言詔拿小姑娘對禮貌的執著冇辦法。
他這個年長者講話,她恨不得拿出十分的敬重來麵對,怎麼可能會邊吃甜品邊聽他說話。
這樣的行為似乎有些親昵的意味在,小姑娘確實不會做。
李言詔冇再相勸,薄唇微張,一雙丹鳳眼眼皮微垂,斂去眸中風雲,叫人打量不出他的神情。
“我要出席一場晚會。”說完,他停了一瞬,去看祝及月的臉,見對方仍是一臉茫然表情後緩緩又道,“但是我目前缺一位女伴。”
話音落下,包間安靜得猶如無人之境。
祝及月心裡下意識騰昇出一種猜測。
她自己不敢去猜想,但卻又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該如何描述這種情緒呢。
像是試捲上一道超綱的大題,她忐忑落筆,答案未知,但不妨礙她期盼這道題能得到分數。
雖然可能是奢望,但她確實是心中有所期待。
這隻是一個普通女生普通的心思而已。
她抿唇吞嚥口腔裡的唾液,垂在桌麵的手不由得捏緊幾分。
“祝小姐。”
李言詔叫她。
“嗯?”
祝及月答應,頭微微往前探出一點距離,像是想要更認真聽對麵的人說話。
她一直覺得李先生聲音很好聽,每次他開口,她便能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
他說話時的語氣和他人透露出的氣質有些相似,很冷,但也柔和。
尤其是叫她時。話音落在她耳中,更添兩分動聽。
祝及月坐在椅子上,仍舊有些拘謹的模樣,眼神疑惑又充滿探知慾,像一隻小貓,小幅度的歪著頭,靜靜聽李言詔說話。
李先生嘴角上揚,扯出一抹幅度,對著他笑。
她聽見他說:“我想請你當我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