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長青,你倆看這封。」
東方三三又拿出剛到的一份情報。
兩人臉色蒼白的一起伸長脖子。
「冰魔教潛入冰魄山穀,與當地守護者對峙————」
東方三三寫了批語扣在桌上:「你倆討論完了之後看我的。」
雪長青、封雲:
封獨和雁南走出來東方三三辦公之處。
在剛出來的時候,雁南就給白驚發了訊息:「做的很好!」
對其他兄弟傳送:「全力支援白驚!」
實際上兩人事情已經辦完了,此番出來完全就是給封雲創造機會,跟在東方三三跟前學習。
兄弟兩人在得出來白驚做的對」這種決定的時候,反而輕鬆了不少。
沿著守護者總部的一條條路,兩人漫無目的的閑逛。
而所有人都已經被東方三三下了命令:「兩位副總教主想去哪就去哪,不能有任何阻擋!」
所以所過之處,守衛都是靜靜的行禮。
然後好奇的看著這兩位魔道巨擘。
雁南和封獨當然不是那麽不識趣的人,但凡是門口有守衛的地方,他們倆直接不過去。
就隻是沿著路,隨意的拐過一條條岔路。
沒什麽目的,就隻是單純的遊覽。
終於在經過一個大建築的時候,居然看到一個密封的空間大殿,如同死寂。
但是以兩人的修為,這種程度的隔音結界可以輕易突破,忍不住好奇就神識閃了一下,主要是奇怪:守護者總部居然有這種地方。
然後兩人就聽到破口大罵的聲音:「————你們都是吃屎長大的嗎?特碼的,老子被安排給你們上課真特麽的倒了大黴————沃日你們十八輩骨頭的綠頭骨————」
兩人聽得呲牙咧嘴。
終於忍不住打聽了一下,這裏是幹啥的?
守衛顯然對裏麵的聲音根本聽不見什麽,神色如常的告知:這是君子劍王子敬在為為非作歹抓起來的江湖人上課————當然其中也有唯我正教內奸————最近這幾天,已經被罵的自殺了二十七個————
雁南封獨:「————」
神情奇妙。
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隻聽見這位上課的師者」口中就好像一部大糞攪拌機。
滔滔不絕的汙言穢語!連雁南和封獨的定力,罵的不是自己都聽得眉框狂跳。
太特麽不堪入耳了————
一會兒這位君子劍突然提著一個名字開始做典型,開始滔滔講課。
片刻後————
一聲忍無可忍的厲吼:「————我用命還他們也不被你罵了————」
砰的一個劇烈聲音傳出來。
然後隻聽噗一聲,顯然隔音結界開啟了,一個聲音叫道:「來倆人,又死一個!」
幾個守衛嘴角抽搐。
立即有兩個人狂奔進去,然後拖著一具腦袋完全被自己撞爛的屍體走了出來————
「又罵死一個————」
雁南嘴角抽抽。
然後隔音結界又關閉了,兩人隻聽見君子劍王子敬又提起來了另一個名字,剛提著名字罵了兩句,這人已經掙紮出聲:「別罵了————我說!我全說————」
雁南和封獨神情扭曲的對望一眼,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實在是聽不下去。
雁南走出好遠才抹了一把汗:「這個狗幣王子敬,這是特麽比的說話?就這種狗幣居然叫君子劍?」
封獨咳嗽一聲,奇妙的看著他:「你別學!大哥會打死你的!」
雁南:「————”
突然臉色黑。
草!
老子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被感染了一下————
兩人一溜煙跑了,轉了轉,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山,隻聽見劍氣嗖嗖————有人在這裏練劍,應該是對練。修為不低,劍氣極其淩厲。
兩人再往前走了幾步,拐了個彎。
就看到下麵一片空地上,兩個人正在練劍。
龍騰虎躍。
其中一人,赫然是方徹!
而另一個人,竟然是在雲端兵器譜的風家風帝,觀戰的倆人則是楊落羽和董長風!
雁南和封獨一下子露出來站在高處。
場中四個人集體呆滯。
風帝差點不會動,被方徹的劍刷的一聲在耳邊帶走一縷頭發,隻差一點點,就能削一片紅油耳絲。
方徹也是滿心奇妙。
我特麽都躲到後山來了,你倆怎麽居然還是找到這來了?
你們這是真不怕我暴露啊?
雁南和封獨也是心中奇妙:這尼瑪的真特麽巧!怎麽在這裏遇到了這個玩意兒!
現在雁南和封獨在守護者總部乃是貴客。
風帝楊落羽董長風方徹同時行禮:「晚輩守護者風帝(董長風、楊落羽、方徹)參見封副總教主、雁副總教主!」
既然遇到了,當然不能裝作看不見轉身就走。
而且四人明顯是個小團體,私自在這裏練功的。
不牽扯什麽秘密。
「嗯,這四個,我居然都認識。」
雁南對封獨笑道:「這個是風雨雪的風家人,叫風帝,帝王的帝。在風家,乃是拿了尊號的人,現在在雲端兵器譜三十來名上。」
封獨看著風帝:「風家尊號不好拿,看來這個小家夥不錯。」
至於雲端兵器譜,封獨反而沒提。
「這是董長風,號稱金蛇矛。乃是當年董青鬆的後人。」
「這是楊落羽,也是雲端兵器譜上人,還曾經到咱們唯我正教當過使者。」
「這個方徹,三哥你可能不認識,我對此子印象頗深,當初守護者和唯我正教年輕一輩友誼戰————然後這小子,就是目前在整個天下名聲顯赫的方屠。在我看來,應該是守護者年輕一輩中的頂級天才。」
雁南道:「這小子的資質,應該不弱於封雲和小寒還有夜魔。」
這一番介紹,居高臨下,將四個人都介紹一遍。
既有上位者居高臨下的親切,卻也帶著雲端看人間的一種高不可攀的點評。
封獨負手而立,緩緩頷首:「董青鬆我記得,當時在守護者中戰力不算太高,但是比較高大,以悍不畏死著稱。」
「楊落羽你祖上是誰?」封獨問道。
楊落羽尊敬道:「晚輩家族是從晚輩自己開始成立的;家師梅花笛柴玉生。」
封獨搖頭:「還真沒印象————」
雁南也搖頭。
顯然兩人都不記得。
然後封獨看著方徹,露出感興趣的眼神:「這小子就是方屠?」
方徹大汗淋漓,躬身道:「晚輩不敢。」
封獨道:「你今年多大?」
方徹道:「二十四歲半,馬上就二十五了。」
封獨眼中神光閃爍:「二十四歲聖尊七品,難怪。」
他道:「既然你們在對練,不妨繼續,我看看。你們東方軍師在指點封雲,現在適逢其會遇到你們四個練功,我就指點指點你們四個吧。」
董長風等人大喜:「多謝封副總教主!多謝雁副總教主!」
他們都很明白:封獨和雁南這種站在天下巔峰的魔道巨擘,自重身份,一句話出來,那就是萬金一諾!
他說指點就必然是真正的指點!
這對於自己等人來說,乃是屬於萬載難逢的機會。
因為,這是來自敵對陣營的巔峰強者的指點,與自己這邊雪扶簫等人的點評,根本不是一迴事!
於是四個人開始捉對廝殺。
封獨負手站在高處,隨口點評。
「董長風你的矛太死板!變通並不是你這樣變的,心靈手才靈,並非是手中如何運力,你祖宗沒教你心怎麽靈?」
「心不到手到了有什麽用?」
「靈氣哪有你這麽運用的?你這豈不就等於是在搬石頭?活開!」
董長風連續幾次沒能領會。
封獨幹脆親自動手指點,在每一個董長風發力的時候一巴掌一巴掌拍在他手肘和肩膀上和脊椎。
「感受到了麽?」
「不要一味的按照你祖宗教的練,你祖宗練了一輩子也就那個樣子,你跟著練不就等於跟臭棋簍子學下棋?」
「活!活!這裏要活!」
封獨拍了董長風九十多次,就將他趕到一邊去自己練習。
董長風這種也號稱是站在天下巔峰的高手,在封獨麵前,卻是一眼就看到數百弱點。
不堪一擊。
而封獨的指點,雖然打的董長風無數次想要吐血,但卻真的是受益匪淺。
行禮後找了個角落,自己慢慢的迴憶改變,逐步的領悟。但是封獨這種高度的指點,卻也真不是三天兩天就能吃透的。
然後是楊落羽。
「你犯了和寧在非一樣的毛病————這笛子和簫,你們到底是用來殺人的還是用來賣藝的?」
封獨很不滿:「你這功法,姿勢,技法,完全就是一個唱戲的,每一招都極力的要求身子舒展瀟灑————這耍起來是好看,勾引大姑娘也肯定有效,但上了戰場一身實力最多隻能發出來九成,自己這麽多年了不覺得憋屈?」
「你說你都奔著殺人去了,還要你的敵人在臨死前再飽飽眼福?」
封獨同樣在楊落羽練功中拍了他一百多下,才道:「自己領悟,若是不能改變你這個毛病,我勸你也別上戰場了,改行去戲班子吧。一招寧可暴露一百個破綻也要追求身姿瀟灑————瀟灑有個屁用?你這種,真正到了大戰中,唯我正教以後無數人可以輕易殺你————
白白丟了性命。」
其實楊落羽招式中的花俏和董長風的招式中的死板,已經改了跟多,而且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是,他們麵對的是封獨。
而且是從一擊必殺的角度看他們的封獨!
一針見血,不過如此。
楊落羽麵紅耳赤的道謝,坐在另一個角落,認真領悟。
然後是風帝。
封獨難得的誇獎了幾句:「風雨雪拿到尊號的弟子,的確是非同凡響。天資穎悟應用都不錯,弱點在修為低。還有也是犯了同樣的毛病。」
「風家的紅塵刀,並非隻到風從容那個層次,而你跟著風從容學,將來就算修為提升了戰鬥經驗增加到了極致,最高成就,也不過就是另一個風從容!這是不對的!」
「你們風家的刀法的上限還不止如此!」
「當初的風霜,一刀展現紅塵萬世風霜逆旅;那纔是紅塵刀!而當年的風雷,一刀出紅塵亂,風雷震天吼;也是紅塵刀法。」
「紅塵刀法,並不是渡紅塵,而是刀中有紅塵!這一點,你們老祖沒告訴你?用你的刀,去演化紅塵!並不是將紅塵融入你的刀————懂了嗎?你可以演化任何形式的紅塵,包括世界末日,也是紅塵————懂嗎?」
風帝如醒醐灌頂。
整個人都陷入了頓悟那種夢幻之中,聲音都變了:「多謝封副總教主!」
然後終於到了方徹。
「修為太弱!」
封獨找了半天毛病,道:「戰力經驗用力技法都是完美的。所以能越級戰鬥,但是這修為弱的嚇人,聖尊七品,頂多也就能殺個普通的聖君一品,但凡天才一點你就不是人家的對手,能有什麽用?」
雁南在一邊咳嗽一聲:「三哥,他才二十四歲。」
封獨道:「以後練技法,自己修煉,別和他們在一起對戰,這就是跟臭棋簍子學下棋,再天才也被他們傳染成了蠢貨!」
方徹哭笑不得:「是。」
「你劍法,技法,能看得出來,太雜。而你本身有一種圓融之意。也就是說你自己天賦高,懂得如何融會貫通。既然如此,下一步,你最需要的就是走你自己的路。」
封獨看了方徹練劍好一會兒才道:「你需要自創出自己的路了!」
這句話讓董長風等都是震了一下。
這個評價太高了!
連董長風風帝這等天才,都沒有得到封獨這樣的評價,而方徹這個小小聖尊,居然讓他自創技法?
方徹道:「晚輩也想過,但是總感覺無法入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
「從你的勢開始!」
封獨教導道:「你需要凝聚專屬於你自己的勢!換句話說————比如,在百萬兵馬大戰之中,段夕陽和雪扶簫這種人突然加入戰場。」
「你沒看到他們加入戰場,也沒看到他們戰鬥,但是哪怕你離的再遠,隻要他展露了自己的勢,你就知道是段夕陽來了!」
方徹迷迷糊糊道:「是看空中的白骨傳送門嗎?」
「你腦子有缺吧?」
封獨罵道:「等看到了白骨傳送門還用你想?還用你感受?」
方徹撓撓頭,一臉迷惘:「————」
封獨沒好氣道:「閉上眼睛,感受!」
方徹閉上眼睛。
封獨瞬間發出自己的氣勢。
方徹驀然感覺,自己似乎飄了起來,不僅是自己,連整座大山,整個天空,似乎都被托了起來。
那是種奇妙的感覺。
閉著眼睛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隻要是有點見識的武者,都能清晰知道,托天刀來了!
「無分敵我!無分天地!無分陰陽!」
片刻後。
方徹睜開眼睛,眼中帶著思索:「晚輩明白了。但對自身的勢還有點難以選擇。」
「那你就要總結,你身上有什麽氣勢是獨屬於你自己的。不是殺氣,不是煞氣,而是,銳利,冷峭,大氣,或者是恢弘等等————」
封獨淡淡道:「你還年輕,盡可以慢慢尋找。等你找到了,自然會明白我的話。」
「那就是你在這個人間的真正烙印!」
「這種事情,很玄妙。」
「符合一句話,那就是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還是不懂。」
封獨道:「你看他們三個,若是不改變,也就是他們的師父和祖輩再活一遍那個樣子。尤其是風家這個小子,不改的話練到巔峰也就是雲端兵器譜風從容那個位置。」
「頂多進一位或者退一位。」
「有啥用?」
「人的目標不在巔峰,練多久,都到不了巔峰。」
封獨淡淡道:「我之前聽說過一句話,現在也轉送給你。」
「晚輩洗耳恭聽。」
方徹尊敬道。
「藥不成丹總是毒,人不成神終是灰!」
封獨道:「你懂麽?」
「懂,任何天材地寶,都有其毒性;人不成神,終究還是大地上黃土一抔。」
方徹認真道:「我明白了。」
「普通丹藥,也還是有毒。飛熊神這種,也還是要死,成為星辰之灰!」
封獨緩緩道:「但這宇宙間,是存在永恆和不朽的。
方徹深吸一口氣:「太遙遠了。」
「你要知道一件事,那些一輩子還在勞作的人,距離你現在,其實比你距離星空存在,還要遙遠。」
封獨笑了。
「晚輩萬分感謝副總教主指點!必當銘記於心!」
方徹認真的說道:「隻可惜,恐怕將來與兩位教主還要在戰場為敵,此恩此情,不知如何報答。」
他一身的正氣,直衝霄漢。
眉清目正,好一個英姿勃發的守護者。
封獨哈哈大笑:「與我戰場相見————你或許還要過些年。」
笑了笑。
與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雁南轉身飄然而去。
「恭送封副總教主,雁副總教主。」
四人同時行禮。
然後各自看看彼此,發現大家瞬息之間都是滿頭滿臉的冷汗。
「我要迴去閉關了。」
董長風匆匆而去。
「我也閉關。」
楊落羽和風帝都匆匆而去。一個個急不可耐。
今天的指點對於三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瞬息之間,場中就隻剩下了方徹一個人。
他抹了一把頭上大部分是自己逼出來的汗,一屁股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真嚇人!
倆老東西居然能找到後山來了。
我還以為他倆是專門來找我的————
看來不是。
仔細想了半天封獨說的話,這些話,的確是屬於金玉良言,但之前封獨從沒有跟自己說過。
但是這次自己突破聖尊七品之後,他才說了。
方徹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麽。
自創,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但是真正想要做,真正是難如登天。
方徹一直感覺,自己所學的所有刀法劍法技法等,其實是真的太多了,有時候太多的招式在自己心裏碰撞,隱隱約約,也有那種自己出刀的渴望和感覺。
但是始終沒有明顯的那條路。
真不是那麽容易。
比如段夕陽的槍,其實一直是成品的白骨碎夢槍,而段夕陽的槍的變化,乃是從上次閉關之後,出來戰勝雪扶簫的時候,雪扶簫才說了一句:你的槍變了。
也就是說,段夕陽從那個時候,才真正的擁有了自己的槍!
從之前的完全殺戮的白骨槍變成了現在的一槍在手方山無阻!
完全殺戮,與萬山無阻。這是不同的槍意!
殺戮之槍,是白骨槍。段夕陽用那樣的槍隻能殺戮!
而萬山無阻卻是段夕陽在掌控!
他纔是真正的主宰!
殺與不殺,隨心所欲。
而封獨現在就對自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方徹忍不住的沉思:我達到這個條件的入門了嗎?
我真的達到了嗎?
那專屬於方徹的是什麽?
封獨和雁南在這邊教導方徹四人的時候,關於這個訊息,也早已經到了東方三三案頭。
「雁南和封獨居然在指點風帝楊落羽董長風和方徹。」
東方三三看了一眼,就笑了起來:「這倆老東西,這是不想要欠我人情啊。」
雪長青高興的道:「那方總肯定能更進一步。」
封雲謹慎的道:「————方屠?
」
「咳,對。」
雪長青嗬嗬笑道:「封雲,若是見了麵叫方屠就不禮貌了。」
封雲溫文爾雅:「不會的。」
東方三三笑道:「說起方徹吧,然後結合唯我正教的事情,長青,你有沒有感覺方徹其實與唯我正教副總教主白驚有點相像?」
雪長青皺眉,帶著很強的不讚同道:「九爺,這是不一樣的。方徹是奉命行事;而白驚是自主行事。若隻是用殺戮來判定,對方徹就有些偏頗了。」
東方三三笑道:「你著急什麽,不過長青啊,等你和方徹在一起的時候,要注意引導一下他的殺戮之心,這孩子殺心有點重。」
雪長青道:「這一點我也感覺出來了,方總真的是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東方三三道:「眼看著神戰將臨,神戰之後,若是世界還能存在,必然就是大世。而到了那種時候,這種在現在看來近乎是極限的殺戮,到那個時候必然不可行。」
「是。」
雪長青答應。
東方三三看著封雲道:「封雲你也要記住。」
封雲尊敬道:「是。」
「雖然守護者和唯我正教最終還是要消失一個,這份互相纏繞了萬多年恩怨,我們終究還是要完全帶走的。但是我希望你們,不管是誰得到了最後的勝利,都要記得星空的目標。」
雪長青和封雲同時躬身:「是!必當銘記於心!」
便在這時候。
一直放在東方三三桌上的玉佩,突然發出晶瑩的光芒。
黑色如同暗夜。
白光如同大日。
整個房間,都似乎化作了陰陽兩極,從中間被完整的切割分開。
一邊黑,一邊白。
而地府的那塊玉牌,在東方三三的靈氣包裹之中,竟然也在緩緩的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灰。
雪長青與封雲兩人正好處在分切線兩邊。
雪長青沐浴白光中,封雲站在黑暗裏。
兩人同時抬頭,震撼的看著彼此。
東方三三神色凝重:「神啟來了!速速請雁副總教主和封獨副總教主前來!」
「秘境!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