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兩眼中精光閃爍，上下打量方徹，道：“果然還得是天生的魔頭有這樣的折磨人的創意啊，老夫就不行。這麽說來，以後對你也用這種辦法的話，比現在的進境，其實要快的多啊？”
方徹呆了呆，一臉苦澀道：“祖師，其實我感覺現在的進度，已經是在飛了……祖師，大可不必如此……”
孫無天深沉道：“但是你可以飛的更快些……”
然後突然一把掐住方徹脖子拎起來，扔在地上，砰砰的連續踹了好多腳：“你特麽有這麽好的辦法居然不早說！”
方徹欲哭無淚：“弟子……弟子怕祖師累著……”
砰砰砰……
“我看你特麽是怕你自己累著！”
孫無天破口大罵。
“給老子說實話！”
“弟子……弟子看慣了井雙高和秋雲上這種樣子，弟子自己實在不想……”
方徹哀怨道：“而且我現在已經是生殺大隊老大了……祖師給留點麵兒……吧？”
“你在我麵前有個屎的麵子！”
孫無天大怒：“你果然早就知道！果然是存心不發！”
再次狂揍一頓。
這次打的尤其重。
方徹一邊抱頭捱揍一邊心中歎氣：井雙高，秋雲上，哥哥我為了你倆，我今天要被打死了！
你倆若是不能前進一步……如何對得起我這一番苦心？
在方徹被打了一頓苟延殘喘的休息的時候……
封雲的訊息終於被方徹看到了，跟孫無天商議的時候，孫無天蠻橫的說：“讓他等著！這邊還沒完事兒，就他的事兒重要啊？慣得他臭毛病！姓封了不起啊？！”
方徹隻好迴複封雲：“祖師不放人。”
封雲氣了個倒仰，立即給孫無天發訊息：“總護法，我這邊急需要夜魔相助。還請您放人讓他過來吧。”
“夜魔不能去！我有用！”孫無天一口迴絕。
封雲急眼了，這幾天看氣運將自己搞得壓力山大，好不容易想到破局的辦法，孫無天居然不放人。急怒之下口不擇言：“總護法，此乃是牽扯到教派大事！還請您顧全大局！”
“我顧全你祖宗個頭！你特麽拿著教派壓誰呢！？”
一句話激起了孫無天滔天怒火，媽的這麽多年老夫吃虧就吃在顧全大局上！
今天你一個小輩居然來用這個壓我！
孫無天直接破口大罵：“混賬東西！你跟誰要人呢？天底下都該圍著你封雲轉啊？！你還懂不懂點尊卑了？別說夜魔沒空，有空我也不讓他過去！”
“奶奶滴！你什麽東西！什麽檔次！”
孫無天大罵一頓單方麵切斷了通訊！
“奶奶滴！什麽東西！！該死的老王八！”
封雲放下通訊玉就開始滔滔怒罵：“你就應該躺在萬靈之森繼續腐爛！出來就是個禍害！什麽玩意兒這是！”
封雲指天罵地氣的爆炸，渾身都被氣得哆嗦。
前所未有的氣的一張俊臉都發了青。
後來越想越感覺崩潰，都不顧‘雁副總教主會認為我能力不夠隻知道告狀’的顧慮了，抓起通訊玉就開始向雁南發牢騷。
“我這活兒沒法幹了！”
一頓牢騷帶著衝天的怨氣發過去。
這是封雲畢生第一次向高層發牢騷。
實在是忍不了了。
“孫總護法欺人太甚！”
“一口氣殺了一萬多我引過來的高手！鮮血白白撒在大地！”
“讓夜魔過來他也不願意，扣著人不放！”
“寧在非都在路上了，這邊夜魔他不放人了！”
“寧在非若是用夜魔麵貌出手豈不穿幫？”
“若不出手那等於幾萬裏路調了寧在非過來在這邊睡大覺？”
“我這邊要人沒人，有了人還被殺，再吸引人要重新佈置，讓夜魔來幫忙他還不讓！”
“他還罵我！”
封雲的委屈潮水一樣噴出來，將雁南都嚇了一跳。
一直以來，封雲都是從容爾雅的，無論任何時候都是雍容自若；不管是之前一心為了封家考慮還是後來轉變開始為教派大局考慮，封雲其實都沒有失態。
哪怕是在轉變的過程中，也是從容絲滑，自己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就轉過來了。
從沒有這樣怨氣衝天過。
但雁南聽了封雲的抱怨之後，卻感覺封雲的爆發還真不是沒道理。
一方麵總部這邊任務‘隻準成功不準失敗’的巨大壓力，另一邊是一顆修為通天徹地的老魔頭在竭盡全力的搗亂……
這真不怪封雲崩潰。
因為這一波血靈喚醒，實在是牽扯到唯我正教至高層戰力的問題，也是封雲執行了這麽多的任務以來，所執行的最重要的一個任務！
為此，封雲付出了太多！
每一件佈置都是全力以赴。
可說是殫精竭慮到了極處。但是就在這種全力以赴的關口，遇到了孫無天這個攪屎棍。
而且還惹不起。
“稍安勿躁。”
雁南迴複封雲：“作為青年一代領袖，怎地這麽受不了委屈？任務是要做，卻也不必急於一時，最終能做成的任務，纔是目的。否則，動作再快，籌謀再全，沒做成也是失敗。你要記住這一點。”
“是。”
封雲發泄完了，於是自己感覺有點丟臉起來，紅著臉道：“孫孫失態了，還請雁祖責罵。”
雁南歎口氣：“你做的已經極好了，隻是你還有些操之過急，總想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操盤之下盡快做到最完美的展現。我今日告訴你，這絕不是你的優點。”
“你必須要接受任何的不完美，接受任何突發的意外而造成的曲折。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任何計劃，都不會十全十美，包括東方三三的計劃也是一樣的。”
“自古至今所有的大人物，誰不喜歡那種乾坤在握、風雲獨舞的感覺？讓天下每個人都按照自己安排去做事，甚至連每一個人怎麽想，也能控製他們順著自己想要讓他們去想的方麵去想？封雲，今天我告訴你：這是病！”
“這是自古至今所有高層的通病！”
“他們以為自己能做到，但是自古至今，所有懷著這種思想的高層，都是因為這種思想倒下了。因為，想做事，就不可能完美！永遠都不可能！”
“凡事追求完美，終究會在各種意外的打擊之下對自己產生懷疑的。而東方三三，就是利用這一點製造任何意外的超級高手。他用這一點打擊咱們唯我正教的領軍人物的信心，已經不止千次。被他打擊到了信心全無從此不敢帶兵的人都有幾個了。這一點，你要注意。”
這番話，雁南絕對是掏著心窩子說的經驗之談。
因為他自己就是次次吃這樣的虧。
每次感覺‘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進行’的時候，哢嚓就給你在絕對不可能出事兒的環節出個意外。
而且一出就是無法彌補！
那一刻的肝膽俱裂，是雁南無數次的痛。而他也在東方三三無數次這樣的打擊之下，慢慢的開始接受不完美。
直到現在堅信，不完美，纔是真理。
完美，隻是偶然。
而不是必然。
“放棄你的完美心態，放棄你的急躁心理，用一種‘可以接受不完美成功’的從容心境，去平穩的安排每一件事，平靜的接受你的任務成敗。這是你從現在開始，急需要補上的一課。”
雁南教誨道：“這很重要！”
“血靈喚醒，任務拖久一些，又能如何？時間，我們有的是。何必非要在這幾天裏麵？要知道，隻要是在那片土地上灑的鮮血，都不會浪費。一次撒夠了，固然是成功；但十次撒夠了，難道就是失敗了？”
雁南道：“你，聽懂了嗎？”
封雲心中升起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仰之情。
雖然相隔萬裏，雁南看不到，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的站起來，低頭迴複：“孫孫受教！”
雁南笑了笑，道：“本座當年也是如你一般，事事追求完美。但最終，被東方三三一次次打擊，一次次的……信心全消。逐漸才學會了接受不完美。那種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經曆，我希望你，不要有。”
“是！”
“去吧。”
安撫了封雲的雁南自己開始憤怒起來。
因為孫無天這個老混賬一出去就不受控製，封雲是來告了狀了，但是……自己若是現在立即訓斥孫無天的話，卻等於立即將封雲賣了……
如果讓孫無天心裏留下疙瘩，認為是封雲告了狀導致他被訓，那封雲將來也不好過。
孫無天的記仇，雁南心裏是有數的。
所以在這一點上，要給封雲留餘地。
“我這副總教主也特麽的……憋屈！誰的屁股都要到我這裏來擦！偏偏還都不能用力擦！”
雁南無限鬱悶。
“你在哪？”
給雁隨雲發了個訊息，雁隨雲不迴。
在雁隨雲看來，你這老登是不是有毛病？我除了雁家莊園我還能去哪？
居然還專門問一句真是……
雁南青著臉直接迴去了，和雁隨雲大吵一頓，然後吩咐：“那天下鏢局的事兒怎麽樣了？這麽久了沒點進展！你也太寵著你那女婿了吧！趕緊的催他幹活！”
雁隨雲得意洋洋：“爹，說起我女婿，我不得不跟您說，你們唯我正教，這次可算是撿著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