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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洛彷彿也聽到了,她扯了扯淩燼辭的衣角。
“阿辭,寶寶的法事還冇有完成。”
淩燼辭回過神來,對著電話那頭冷嗤:
“沈若棠讓你演戲的吧,她如此詛咒自己的孩子根本不配為人母,滾!”
似乎這樣安慰自己後,才能抵消他心底的那點害怕。
淩燼辭將手機關機,安慰似的握住沈星洛的手。
這場法事,淩燼辭心不在焉。
沈星洛一身素衣,垂著眼低聲啜泣。
他周身冷意沉沉,目光渙散,不斷把玩著口袋裡的懷錶。
懷錶上是和沈若棠的合照。
法師遞過來一把香,淩燼辭一個不留神,香灰儘數灑在他的手背。
瞬間就起了好幾個水泡,又痛又辣。
想到沈若棠方纔被燙傷的模樣,他的臉色愈發蒼白沉鬱。
沈若棠是最怕疼的,他剛剛是過分了些。
上完一炷香,沈星洛擦擦眼淚,抬眸望向淩燼辭:
“阿辭,我知道姐姐心裡一直怨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為了寶寶在天之靈能安心,還是讓姐姐來上柱香賠罪吧。”
是啊,孩子是無辜的。
淩燼辭細細品味著這句話,那三個死去的孩子……
沈星洛的抽泣拉回他的思緒。
這時他才注意到沈若棠已經不見了好一會。
祠堂裡冇有她的蹤影。
“難道姐姐連送我孩子最後一程也不願意嗎?”
沈星洛說得楚楚可憐。
淩燼辭心頭積壓的愧疚與被沈星洛勾起的莫名煩躁交織在一起。
想著要是找到沈星洛,勢必讓她給孩子磕三個響頭不可。
他剛一開機,無數條訊息便湧出,還有幾百個未接電話,全是殯儀館打來的。
後知後覺的恐慌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淩燼辭顧不了那麼多,隻想趕緊跑去醫院看到兒子才安心。
沈星洛拉住他。
“阿辭,我們的寶寶剛走,你就要丟下我嗎。”
他歉意地掙脫她的手:
“我現在必須要去醫院!”
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語氣裡全是恐懼。
話音剛落,祠堂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不用去了。”
“你兒子的骨灰,我給你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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