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我對著走在我前麵的曾姐說道。
“我們去買點東西再回去嘛！”曾姐微笑的說道，最後不忘神秘的的加上一句話“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來問我，或者端上一杯水，敲開辦公室的門，今天早上和我坐在一起的男的是我們的領導！”，聽著曾姐這樣說著，在我感覺，在這個行業中，領導這個詞匯對很多人來說太過於沉重，也太過於迷失，迷失了就很難再次找回自己。
台灣著名作家三毛曾說過：“愛如禪，不能說，不能說，一說就錯”，雖然是用來描述愛情的，但是借用到這個行業裏麵來是相當不為過的，在這個行業裏麵有些話是可以說的，有些話是不可以說的，當然，我在考察這個行業的時候自然不懂這些的，這也就是為什麽王傑很少或者一直不說話的原因，因為一說就可能會有漏洞，漏洞是這個行業裏麵最大的錯誤。
王傑還是照樣的沉默的跟著曾姐，曾姐帶著我在外麵轉了好大一圈，最後還是轉回到了“家”，到家是曾姐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整整在外麵轉了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內，曾姐一直在不停的和我說一個人，一個男人，就是早上跟在曾姐後麵的那個男人，聽著曾姐持續不斷的話語中我明白了這個男人叫李永波，以前開過超市，做過專案經理，考察過“類似行業”，然後還包過工程，具體什麽工程也沒記清，隻知道在包工程的時候由於吊板上的鋼扣沒有扣緊，幸好即時抓住了繩子，才挽留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不幸的是自己的右腿膝蓋處粉碎性骨折，差點落成殘疾。後來據李永波自己回憶，當時自己來考察公司的時候，還是被朋友叫過來“包工程”的，腿傷沒好，一瘸一拐的走在“那條道路”上。
我在這個行業裏麵對李永波的記憶僅僅次於曾姐，這些記憶的場景往往都是非常安靜的，李永波表現的總是慢慢的喝著專用杯子的茶水，然後不急不慢的講話，還不知不覺的就聊天結束了！永遠都像是一個軍師，排程著千軍萬馬，實際上他在這個行業裏麵就是一個軍師，我來這邊所有的安排都是李永波所事先設計好的，然後再讓曾姐引領這個團隊去實行，這個領導說白了就類似於一個家的家長而已！
今天一整天都是沒有陽光的，似乎有暴風雨，但是就是不到來，陰天占據了整個天候的氣息，哪怕是呼吸一口都覺得有種陰冷味！我們三人於是就決定立馬回去，可能是接到了某個領導的簡訊，不停在我旁邊看著手機。
“你來這邊所見、所聞、所想和朋友以及父母都說過嗎？”曾姐睜大了眼睛問道，王傑則把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沒有！”我把心提起來說，因為我對這句話很敏感，我都可以猜到曾姐下一句要說些什麽了！
“額…，是這樣的！你剛來考察這個行業，對於行業裏麵的東西你還不懂，暫時就沒有必要和朋友以及父母說了，以免他們擔心，知道嗎？”曾姐說道。
我隻是聽著，沒有立刻回複，沉默不語是最好的，可是我心裏在想“一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像他們說的，為什麽這麽好的行業都不可以向外界透入一點資訊呢？”
或許曾姐最懂我了，馬上看出我的遲疑！“這個行業呢！是直銷，但是外麵的人都理解為是外麵傳說的那個！你這樣一說，在這裏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你父母肯定想是外麵的那個嘛！”，我還是沉默！一字不語，曾姐一直在給我解釋！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是回去呢？還是繼續待在這裏，其實我一直沒有想到這個是外麵傳說的“傳銷”，反而是曾姐一直在給我反複的講到這個詞。
“我究竟是要做什麽決定呢！”心裏想到，最後在到這個家不遠處的時候，在我磨合了我選擇困難症
的情況下，下定決心越早離開越好！但是就是這個“早”卻是遙遙無期的！走到家門口，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了，我有種意識到了可能是父母的電話，果不其然，父親的電話，或許是曾姐和王傑看到了來電顯示了吧！拿起電話來接聽的我看到了王傑的不安和曾姐的緊張；看著曾姐的眼神我可能明白了曾姐希望我回複剛才她和我所表達的意思，緊張的環境再次降臨，而我心中以有算盤，我不可能讓父母擔心，尤其是我處在於這個一個環境裏麵，我隨便說了幾句就結束了電話，情況如曾姐所願！我沒有說過這邊的任何一個細節，曾姐立馬就放鬆了！
我再次來到所謂的家，我不想用太多的語言去形容這個家，曾讓我感覺到溫暖，但是卻是痛苦萬分，一直遊走在愛與痛的邊緣；曾像一個魔鏡一樣吸引著我，後又恨恨的把我摔在地上；曾愛過它，也恨過它，現在想想我都覺得已經恨不起來了！如果時間是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離開這個家，離開曾姐，甚至於離開王傑。可是我無法忘記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就像後來李健和我說的，這個家每一平米堆放著什麽東西我都完全瞭解！無法忘記這個家充滿我的笑聲、激情和躊躇，可是唯一的是我沒有在這個家指責過任何人，我很想去指責，我也很想去把責任推給所有的人，但是我沒有這麽做！
我走在這個家的每一塊瓷磚上，我都被感冰冷，就像是心開始發毛，然後心慌，我有種深深的憂愁感，這個家不是我所要的，我很討厭這裏的環境，也很討厭這個的人，除了王傑；這裏的人很熱心，一進門就給我端水，而我似乎總是心不在焉的，大廳雖小，老是有人站在與門對著的窗戶這裏，這個人便是楊樂榮，然後就是握手，他們總是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做一些我無法瞭解的動作，楊樂榮和王傑雙手緊握著，然後說：“辛苦你了！”，王傑立馬回複道“不辛苦！應該的！”。包括我們出門的時候楊樂榮也是這樣握著王傑的手說：“辛苦你了！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把帥哥照顧好”，王傑還是這樣說：“不辛苦，應該的！”，這是他們的相互問候的方式。
從房間裏麵傳來了很大的打牌聲和笑聲，有段時間我問曾姐“他們聲音太大了吧！”，曾姐給了我這樣一句回答“這是激情！”，坐在這個男寢裏麵我會感覺很煩，除了滿屋的喧鬧聲就是打牌的吆喝聲，這聲音在小小的空間卻激蕩出很大的思想火花；曾姐一離開便是若蘭、楊樂榮、李健陪著我打牌！我知道曾姐可能是回女寢了，王傑則是坐在若蘭身邊，微笑的看著。
冬天的寒風吹打著早已冰冷的窗戶，偶爾會有一絲絲的風透過嚴密的窗戶吹了進來，讓人頓感涼意，從男寢門冒出一個腦袋，大喊一聲“下門”，這個人便是李永波！我正尋思“下門”是什麽意思來著，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跑出去，李健扛了一塊很大的門板，上麵還清楚的有紅色膠帶粘有的“女舍”二字，心想“女生宿舍的門都給下了嗎？”，楊樂榮則是去大廳拿來四個小塑料凳子，然後把門板一上，其他人陸陸續續的從外麵端來兩大盆菜，放在門板上，才立刻明白了是要吃飯了；但是一看菜，天啊！一盆是白菜，雪一樣的白，一盆是土豆，像土一樣的髒！熱騰騰的氣體在空中立刻凝固了，鴉雀無聲！
大家很快的坐下，像韓式一樣的盤腿，我看著他們，有人溫柔來了一句“帥哥！來，坐皇帝位置！”，然後指著門板的一端，後來才知道這個人名叫洪敏，我心想“睡覺睡皇帝位置，吃個飯坐皇帝位置，還有什麽皇帝位置嗎？看看你們要耍什麽花樣！”，我坐下去的時候，我的對麵是空空如也的，應該是個領導坐的，大家有序的坐好；可能人太多了，有一部分人坐到了放飯的地方，然後打飯動作相當的快
表現的確實是像一個部隊；在這個行業裏麵，尤其是在飯桌上，打飯的人叫做“嫖客”，擺放筷子的人叫做“小姐”，還是有他們的專有術語，畢竟這裏是一個團隊。
楊樂榮示意一下李健，李健很快的起來，然後出去，不久從廚房傳來三個很響的敲門聲和一陣很大的聲音“辛苦了！領導，請吃午飯！”，然後回來坐在，楊樂榮起身，和他一樣的動作，接下來就是洪敏，三個人以後就沒有了，每一次來去推開門都能感覺到寒流襲來，至今在我寫作的同時，我都可以深刻的感受的到！
坐在我左邊的是楊樂榮，我右邊的是洪敏，而且緊挨著，王傑則坐到了靠近領導的位置，此刻鴉雀無聲，先打破沉默的是洪敏，她對我說：“帥哥！你知道我們的筷子為什麽要插在碗上而且所以的筷子都是圍成一個圈嗎？”
我沒有注意到這些，但是一看，桌子上麵的筷子果然是擺成一圈，而且在我看來，還是一個逆時針的方向，我還是想著我心中的事，於是對她說：“不知道！”
“那是因為每個人來到這裏，都是從門口進來，然後在圍繞一圈，在從門口出去，這就是我公司的出局製”，楊樂榮把話插了過來，不時的用手做著筆畫。
“砰砰砰”三個很響的敲門聲傳了過來，“請進！”這個房間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用很高的激情喊道，又是一驚一嚇，每次他們的喊聲都可以把我的心揪起來，從門外沒有出乎我的意料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曾姐，一個是李永波；邊走邊說“大家早上好！”，其他人則異口同聲的說“好！”，說實話，這聲音確實有點大，在這個小房間裏麵要是有水的話，肯定能激蕩出波浪。
“今天呢！就不加菜了！開飯”曾姐微笑這說，大家又是一陣喊聲“加飯，加菜”，剛喊完，坐在我旁邊的洪敏細心的把飯給我端了過來，上麵是滿滿的大白菜和土豆，王傑則是拚命的給所謂的領導加菜，即使領導的飯碗已經堆成小山了；我是看著這些大白菜已是完全沒有胃口，隻是挑剔的吃了兩口，這時坐在我旁邊的楊樂榮就說“我給大家出個腦筋急轉彎！大家猜一猜太平洋中間是什麽？”，各種答案鋪天蓋地的來，我沒有理會，隻是吃著飯看著周圍，偶爾可以看見曾姐用掃視的眼光看著所有的人，本來感覺不對的我更加感受氣氛不是那麽的自然。
可能是在曾姐眼光的掃視下，大家才把飯桌激情提的很高很高，一會我來個腦筋急轉彎，一會唐梓馨來個笑話，笑話並不好笑，他們還是像早上吃早餐這樣笑的很誇張，也是從那時起，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曾姐眼光的“威力”和小小的害怕；我剛放下碗沒多久，曾姐又是一個眼神，隻是眼神沒有那麽明顯，李健立馬領會到，話鋒一轉馬上說到曾姐，也就是講曾姐的故事和經曆，講完了楊樂榮接過來馬上講李永波的故事和經曆，總是會引來一片笑聲。
我感覺腿已發麻，希望他們可以不要講了，然後馬上結束午餐，即便是他們說破天了，我也不會聽他們一句，心中已有醞釀離開的想法了。
“這位帥哥哪裏的？大學生吧！”從李永波嘴裏傳出特別孃的聲音，而且還帶點成熟感和睿智感。
“我江西的！”我試著提大膽子說道。
“老表啊！來了就好好在著玩兩天！”李永波說，我表示沉默！
“外麵都說我們這裏來了就走不掉，你也在這裏，感覺是不是這樣？”，我還是沉默！
“任何時候都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用眼聽，用耳朵聽，用心去體會這個行業纔是聰明的人，我一看你就是聰明的人！”李永波說道，但是我還是沉默！空氣中隻有他的聲音，其他人早已沉默了，以此來顯示他的重要性！似乎代表著午餐已經快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