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掃,融合了巨蟒“絞尾”的柔韌與鱷龍“擺尾”的剛猛,淩厲無比。
郭庭樹不退反進,迎著那掃來的龍尾側身而上,雙掌齊出,卻不是拍擊,而是五指微張,作鳥喙啄擊狀,沿著龍尾掃來的軌跡,快速而精準地在尾身數處非關節點連續“啄”下。
啪!啪!啪!啪!
幾聲輕微的脆響,郭庭樹每“啄”一下,白昭月便覺得龍尾相應部位的力道運轉為之一滯,數下之後,那氣勢洶洶的尾掃竟變得鬆散乏力,被郭庭樹最後側身一讓,輕易避過。
“尾如鋼鞭,剛柔並濟,似蟒非蟒,似鱷非鱷。”
郭庭樹點頭評價:“郭某所修習的妖族傳承中,有種名為【長喙玄鳥】的種族,專食蛇蟒一族,總能啄破蛇身發力節點,令其癱軟。方纔那幾下,便是模擬其啄擊點位。”
白昭月越打越是心驚,龍爪撕裂、龍身盤絞、龍口撕咬、龍威震懾……它將龍族真身的種種天賦攻擊手段逐一施展,時而爪法模仿金翅大鵬的撕天之勢,時而龍身纏繞帶著玄蛇的絞殺之力,變化萬千,兇險莫測。
然而,郭庭樹始終站在原地,或進或退,或側或轉,動作幅度不大,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施以看似簡單古怪的掌法應對。
他時而掌緣如刀,模仿螳螂前臂斜斬,破開龍爪擒拿。
時而五指如花瓣開合,模擬千手海葵的纏裹消力,化解龍身盤絞。
時而掌心鼓盪如蛙鳴,一掌拍出聲震百裡,乾擾龍嘯的節奏。
時而又並指如鶴喙,疾點龍頸逆鱗下方三寸,逼得白昭月攻勢一頓……
荊雨與袁擊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起初他們隻覺得郭庭樹招式怪異,每每險之又險,似有運氣成分。
但看著看著,兩人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荊雨更是心頭巨震,他死死盯著郭庭樹的動作:“掌法……是了,是掌法!雖然姿態各異,模擬百獸,但其核心運勁發力的道理,同出一源!”
“這絕非臨時起意模仿,而是一套……早已千錘百鍊、自成體係的掌法!”
場中,郭庭樹依舊心無旁騖。
他彷彿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眼中隻有白昭月那淩厲多變的攻擊,心中對應的,則是這些年他在煉妖界中,於生死之間觀察、模仿、揣摩出的種種【獸形】真意。
白昭月久攻不下,心中焦躁與駭然交織。
她堂堂龍宮真傳,祖龍血脈,現出真身竟拿不下一個氣息平常的人族修士!
對方那套掌法,來來去去,似乎總有窮盡,但又彷彿變化無窮,無論她如何變招,對方總能找到一種最“合適”的掌形來應對剋製,彷彿早已為她龍族所有攻擊方式都準備好了“天敵”解法!
白昭月心中默算,自己手段盡出,對方也不過用出總共二十八招掌法便逐個破解,自己竟拿此人絲毫沒有辦法。
於是在恐懼與憤怒之中,白昭月冷喝道:“小子,這是什麼掌法?”
郭庭樹聞言一愣:“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沒甚麼名字,龍族不愧是最複雜的種族,道友真身殺招頻出,我也隻能以二十八種獸形以掌法為載體使出,便叫【廿八掌】罷。”
荊雨聞言一樂,在旁不斷拱火:“郭道友,你這掌法包羅萬象,獨鬥龍君真傳亦是不落下風,此番出了煉妖界必定聲名大噪,這掌法也要名揚世間,豈能叫這麼個普普通通的名字?”
“既然是一門足以降伏真龍的曠世絕學,不妨便喚作【降龍廿八掌】如何?”
“呃,這名字倒也貼切,白淵道友,還是你這樣的聰明人會起名字!”郭庭樹忍不住伸出一根大拇指,教白昭月更是氣得發瘋!
“豈能教爾等宵小之輩折辱我龍宮威名!”
懸於空中的白龍仰天長嘯,渾身血氣激蕩,氣勢竟比方纔又熾烈了二三分!
“不好!這小龍娘開始燃燒壽命了,郭道友當心!”荊雨精研【壽元法則】,對壽元變化最是敏感,他率先感應出白昭月體內壽元的迅速流逝,麵色不由一變,連忙出言提醒。
果然,燃燒壽元後的白昭月戰力又是大增,原本還憑著古怪掌法佔了上風的郭庭樹瞬間壓力陡增。
可越是逆境,反倒越是激發出郭庭樹的潛力來,在這層層重壓之下,原本手忙腳亂的郭庭樹漸漸適應了這種壓力,甚至開始去蕪存菁,精簡招式。
慢慢地,郭庭樹從原來的二十八掌,逐漸精簡為十八式獸形掌勢,單單靠著這精簡過的十八掌,竟再次抵住了燃壽後白昭月的功伐手段,漸漸從下風掰回了勝勢!
“此人,此人……”
袁擊磬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這十八掌來來回回,明明固定的招法少了,怎得反而瞧著變化越來越多?越來越靈動莫測?”
“不,不僅僅是招法,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技巧都起不到決定性作用,人族血脈羸弱不堪,可眼前的這人族小子就連肉身法軀都在緩慢增強!”
“煉妖界中煉體修為封禁,增強體魄的唯一辦法就是激發體內原本的血脈,他的體魄在增強,說明這小子的人族血脈在不斷地提高質量?可這怎麼可能!”
袁擊磬身為妖君嫡傳,眼界何其之高?可此時的郭庭樹情形也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讓它也有些茫然無措起來!
荊雨此刻也放下心來,知曉單憑郭庭樹一人已然足以拖住白昭月,並且郭庭樹還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強,隨著時間推移,白昭月落敗已是遲早的事情。
於是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白道友不是瞧不起人族?待到郭道友將這精簡過的【降龍十八掌】傳下,以後人族人人習練,隻怕仙界再無真龍立錐之地了……”
袁擊磬此刻如夢方醒,咬牙想道:“不成,祖妖殿與龍宮再如何相鬥,也是妖族內部矛盾,此番若是被這兩個人族得了壺中殿至高傳承,往後妖族在仙界也是顏麵盡失了!”
於是暴喝一聲,氣勢勃發:“臭娘們,我來助你!”
可此時袁擊磬卻發覺眼前一黑,原來是荊雨已經橫亙在了它與郭庭樹、白昭月的戰場之間。
此時荊雨微微一笑:“袁道友,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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