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之中
一道灰濛濛的遁光飛速掠過這無垠的空間,四周皆是各式各樣現世圖景的碎片,荊雨迅速以神念掠過這些碎片,試圖尋找一個足夠安全的落腳點遁出太虛。
他此刻渾身發青,頸間血管已然變成了碧綠色,顯然是中毒已深。
苦渡玄光持續不停地絞殺、吞噬這些在荊雨體內幾乎生根發芽的毒素,但這畢竟是天仙層次的毒素,哪怕苦渡玄光再如何無物不煉,此刻也吞噬地極為艱難,效率極其低下……遠遠不及毒素蔓延、破壞荊雨法軀的速度。
漸漸地,毒素蔓延到了頭顱處,幾乎要侵入荊雨的泥丸宮之中。
他隻覺腦內有些昏昏沉沉,顯然若是再不加以驅毒,自己恐怕要死在這裏。
呼——
一座無主洞天映入荊雨眼簾,太虛之中時常有這種小型的洞天秘境掠過,荊雨此刻也顧不得其中有甚麼危險,乾脆直接駕馭起苦渡玄光,飛入了那無主洞天之中。
待到荊雨飛入其中,發覺此處是個已然破敗的五行洞天,除卻一些以五行物性為基底的靈草、礦物、土石、火焰外……便再一無所有了。
這應該是某個以【五行法則】為基石法則修行的洞天修士死去後,留下的體內洞天。
他有些艱難地自洞天中拿出一套簡易陣旗,隨手在周圍佈下。
然後又在【參玄命盤】上加裝了三枚命珠。
分別是——
【狸貓九命】(紫色靈品)。
【破而後立】(金色仙品)。
【趨吉避凶】(金色仙品)。
荊雨自忖今日他身上這蛇毒隻怕無葯可解,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到合適的高修助自己解毒,乾脆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死上一次。
【狸貓九命】能保證自己死而復生。
【破而後立】能讓自己在生死之間,大幅提升自身根基、資質、悟性。
而【趨吉避凶】……則是保證自己在復活的這段時間裏不出什麼太大的變故……
這是已經在準備後事了。
唯一的變數在於,自己是中毒而死……若是死而復生,體內的毒素還在,那會不會再一次被毒死?
按理說絕大部分的蛇類毒素都會慢慢降解、失效……但這畢竟是天仙蛇妖的毒素,其中恐怕蘊含【毒之法則】的奧妙,荊雨也不敢打包票。
好在【苦渡寶體】能夠適應萬物,說不準死個兩三次,就能慢慢適應這種毒素也未可知……
他隻覺自己的動作愈發滯澀,費了好大勁將郭庭樹自洞天中放了出來。
“鏡哥兒!”
郭庭樹甫一見到荊雨,便驚撥出聲!
隻因現如今的荊雨看外觀實在有些狼狽,整個人已變成了徹底的青灰色,頸間碧綠色的血絲蔓延了大半個身子,就連雙眼都變成了紅、綠交雜的詭異顏色。
“大傻樹,聽我說。”
荊雨艱難開口:“我中了那蛇妖的蛇毒,此毒發作太快,我實在無葯可解……好在我有一替死神通,無論受多重的傷勢,都能夠替死一次。”
“你且在旁為我護法,等我死而復生……等我死而……呃……”
荊雨隻覺一陣暈眩,這毒素徹底侵入泥丸宮中,開始破壞識海。
於是在郭庭樹震驚的目光下,荊雨竟就這麼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荊雨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郭庭樹。
“鏡哥兒!你醒了!太好了!嚇死我了!”
“你還好吧?”
“唔……我很好……非常好!”
荊雨握了握手掌,隻覺自己似乎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本質上的提升。
此刻他的肉身法軀、體內洞天、甚至識海神魂中,再無任何毒素的痕跡,反而煥然一新。
肉身更具韌性、血肉更為活泛……就連體內的血氣也充盈了些許。
而體內洞天則比之從前更為通透、玄奧,洞天之中,各種法則似乎都變得完整了一些,就連洞天中各種屬性的寶地,產出天材地寶的品質都要比此前要好上許多。
而荊雨原本被蛇毒侵入、險些崩潰的心湖識海,此刻波瀾不驚,清澈見底,甚至隱隱擴大、深邃了數分!
他的神魂,此刻更是有種說不出的靈動與飄逸,似乎與肉身法軀結合地更為緊密,彷彿已然不分彼此了一般。
甚至荊雨感覺到,他的思維速度都有了顯著提升,現如今無論是感悟法則、還是參悟功法,都有無數靈感自腦內迸發。
“我的先天資質、根基、還有悟性……全部都提升了。”
荊雨感知自身,估摸著大概都提升了一成左右,於是他心忖:
“【參玄命盤】之上鑲嵌的命珠效果隻是原版的一半左右,原版【破而後立】是九次上限,參玄命珠隻有四次……”
“倘若效果也隻有一半,那蕭不疑豈不是每一次破而後立都能提升近兩成的先天資質、根基、悟性?”
這麼一算,荊雨不由咋舌,若是蕭不疑九次蛻變吃滿,資質悟性該有多麼恐怖?
“【狸貓九命】需要血肉替死,此前蕭不疑一隻腳直接沒了,也不知道這一次我少了哪個部件?”荊雨看了看全身,忽地麵色一變:
“嗯?完好無損?怎麼可能!”
此時他的四肢軀幹、頭顱五官都沒有絲毫傷損……這完全不符合【狸貓九命】命格的特點!
哪怕【苦渡寶體】的恢復能力驚人,但【狸貓九命】的血肉替死已經到達了規則層麵,就連荊雨如今的恢復力也不可能瞬息恢復。
“難道?”
荊雨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拉下褲頭往裏看了一眼。
“嗯?連小兄弟也完好無損……”
荊雨納悶:“那到底是用什麼部分替死了?總不會是頭髮吧?”
他內視己身,發現參玄命盤之上的那枚【狸貓九命】命珠此刻仍然紫光湛然,沒有絲毫黯淡的模樣。
“【狸貓九命】壓根沒有發動……可【破而後立】卻發動了!這是什麼道理?”
荊雨皺眉想道:“我壓根就沒死過?那我的蛇毒是怎麼解的。”
他抬首一瞧,卻發現地上不知為何還滴落了幾滴血漬,再看向郭庭樹,卻發現他的右手手腕處竟有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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