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天地鍊形烘爐真解】卻是一門輔助秘術,乃是仿照一種名為【天地烘爐】的神品命格所創。”
“不過那名為【天地烘爐】的神品命格極為逆天,可煉化天地萬物增益自身,這門【天地鍊形烘爐真解】卻隻能錘鍊法軀而已……自然比不得【天地烘爐】命格之萬一。”
“但勝在專精,且可以配合其它的煉化神通一同使用,提升煉化天材地寶的效率。”
“算是一門不錯的輔助煉體秘術。”
祝紅鸞沉吟道:“這門秘術共分九層,我要你在三年內修成第一層,這對你應當不難。”
荊雨接著玉簡,尷尬道:“無功不受祿,前輩這實在使不得……”
祝紅鸞冷笑道:“嘿,你是我的【記名弟子】,我賞賜給自家弟子一門功法,可謂天經地義,何必這般生分?”
“記名弟子一事,實在是……”荊雨神色為難。
“我說過,我不在乎你是哪位大人的佈局,反正我一介散仙,爛命一條,有甚麼好怕的?”祝紅鸞神色一沉:“給你你就拿著。”
“但是……”
“你得了我的功法,便與我有了因果,今日從我這裏拿了多少東西,待到日後時機成熟,你要千倍萬倍給我還回來!”
荊雨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強行塞機緣的,且聽這言語,往後大有攜恩圖報之嫌!
他知道散仙大多行事乖戾偏激,且往往出人意料,但祝紅鸞這般跳脫的還真是不多。
“祝……祝前輩,你這般廣撒機緣,提攜後進,究竟是為了做什麼?”
祝紅鸞微微一笑:“我要你修為有成之後,替我做一件事情。”
“當然,我也不妨告訴你……散仙最多渡過九次【散仙劫】,無論如何驚才絕艷的天驕,都渡不過第十次【散仙劫】,但我偏要一試,若我能成,說不定便不用死了。”
“屆時可能當真讓我走出了一條新路……那也用不著你如何。”
“可我若是失敗了,自然身死道消,屆時若是你有了足夠的力量,便要幫我做一件我沒做完的事情。”
“當然,隻需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去做即可。”
祝紅鸞沉聲道:“具體是什麼事情,現在我不能明言,畢竟事以秘成……”
“待到我渡第十次【散仙劫】前,我會告訴你。”
荊雨聽聞此言神色一凜,方纔祝紅鸞其實隱含了另一層意思——
前九次【散仙劫】,眼前的這位火德殿真傳認為自己能夠百分百渡過去!
這無疑是作為火德殿曾經的第一天驕帶來的自信。
畢竟世間散仙多如牛毛,可堪比真仙的【七階散仙】,卻隻是鳳毛麟角。
更不要提金仙之下無敵的【九劫散仙】了。
隨後,祝紅鸞擺了擺手:“下去吧,我要和郭庭樹單獨說些話。”
待到荊雨離開,祝紅鸞一揮手,一道禁絕天地的符陣升起,這座洞府便被徹底封閉起來,她死死地盯著郭庭樹,良久後方纔開口道:
“郭小子,你當真不知曉自己這道陰陽相生的雷法源自何處?說實話,陰陽神通我見得多了,雷法我也見得多了……可將【陰陽法則】與【雷之法則】相結合的神通,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郭庭樹訥訥道:“唉……祝前輩,這神通倒也沒那麼難練,要不然我教你如何?”
祝紅鸞失笑道:“我主修火法,基石法則裡也沒有雷霆,練甚麼雷法神通?”
她神色有些糾結,但最後仍好似下定了決心,赤瞳之中焰光流轉,輕呼了一口氣:
“郭庭樹,你……可有血脈親族存世?父母兄妹,宗族親人之類的?”
郭庭樹愣了一下,老實搖頭:“晚輩是自下界飛昇仙界的,父母親族早就都死在了下界。”
“嗯。”
祝紅鸞點頭,又問:“那你可有宗門?師承何人?有無授業恩師?”
郭庭樹再次搖頭,神情坦然:“晚輩在下界有一位師尊,但師尊他老人家沒有飛升,如今算算時間,應當已經壽終正寢了。”
祝紅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些,繼續追問:“那道侶呢?可有傾心相許、生死相托之人?”
“呃……”郭庭樹臉上露出些微窘迫,摸了摸鼻子:“晚輩一心求道,未曾考慮過這些,也無道侶。”
“至交好友呢?”祝紅鸞的聲音不知不覺壓低了些,目光緊緊鎖住郭庭樹:“可曾有那種……能託付身後事,能將性命相交換的摯友?”
郭庭樹認真想了想,臉上露出些微遺憾,但依舊搖頭:“晚輩性子有些悶,不善交際,鏡哥兒算是近些年來結識的朋友中頗為投契的,但若論算不算摯友?好像也還差點意思。”
祝紅鸞聞言神色陰鬱了些許,最終萬般鬱氣都化為一句嘆息:
“好,好一個無牽無掛,孑然一身。”
她的話語不再有之前的試探與迂迴,反倒是直截了當道:“郭庭樹,我本可以直接以力壓你,或以利誘你,但你這人實在有些硬的咯牙,讓我不知如何下手……乾脆便說個明白。”
她向前微微傾身:“我欲渡那第十次散仙劫,此事非虛。然而古往今來,無人能成,蓋因第十劫之威,已非尋常散仙劫可比,其中的劫雷更是棘手。”
“而我遍查古籍,推演萬方,得出一個或許可行的取巧之法——若能在第十劫降臨、那劫雷顯化的剎那,由一位精擅陰陽之道、且能將之完美融入雷霆的修士,主動引雷入體,以陰陽雷法暫時‘中和’、‘平衡’雷劫本源,哪怕隻有一瞬……我便有極為渺茫的概率,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生機,完成最終的蛻變。”
她的目光銳利如劍,刺向郭庭樹:“你明白了嗎?這位修士,需要在我渡劫的關鍵時刻,主動踏入劫雲邊緣,引那最危險的一縷雷意加身。其下場,多半是形神俱滅,真靈潰散,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渺茫。”
祝紅鸞停頓了一下,聲音裡染上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我方纔問你親族、宗門、道侶、摯友……並非單純好奇。我是想知曉,若我要你去做這件必死之事,究竟該開出怎樣的價碼,付出怎樣的補償,才能在事前……讓你心甘情願?”
“究竟怎樣,你才願意?”
郭庭樹聞言隻是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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