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焚天煮海般的火焰浪潮,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嘩啦啦——
一股幽深、冰冷、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黑色寒潮自其手心噴湧而出,迎向赤色火海。
冰火對決!
赤潮與寒潮在廣場上空轟然對撞。
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瞬間生成,瀰漫開來,但這蒸汽同樣蘊含極端恐怖的高溫與極寒,不少被捲入其中的修士,頃刻間便被這矛盾的力量撕扯、湮滅。
起初,黑色寒潮竟勉強抵住了火焰怒潮的推進,甚至隱隱有反壓之勢,將火焰逼退數丈。
紅袍女子卻隻是輕咦一聲,赤瞳中焰芒一閃:“有點意思,九幽寒氣?可惜,隻得皮毛。”
她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心念微動。
那看似被抵住的赤色火海,性質陡然一變。
火焰不再是單純的熾熱與焚燒,反而向內極度凝練、收縮,顏色從赤紅轉為暗金,再轉為一種近乎虛無的純白!
火焰的形態也由浪潮化作了無數細密如針、旋轉不休的白色火絲。
這些白色火絲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焚盡萬法”的恐怖意境。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不再與黑色寒潮正麵硬撼,而是靈巧地穿透、鑽入寒潮之中。
嗤——
更加密集的消融聲響起。
那足以凍結神魂、冰封法軀的九幽寒氣,遇到這些白色火絲,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被點燃、蒸發。
白色火絲所過之處,黑色寒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什麼?!”
黑袍散仙皺了皺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寒氣正在被一種更高層次、更為霸道的火焰法則迅速瓦解、吞噬。
“此人火法淩厲,該如何破局?”黑袍散仙似在自言自語,但荊雨卻發現此刻跌坐在囚車中的那個老嫗嘴唇嗡動,好像在回應黑袍散仙一般。
“都說讀心者意識連通一氣,難道這黑袍散仙正在向其餘的【讀心者】求助?”荊雨不禁想到。
於此同時,黑袍散仙身形暴退,雙手急速掐訣,試圖尋找仙城大陣的薄弱節點,尋找一絲縫隙從太虛逃脫。
然而這註定是徒勞。
紅袍女子一連用出數道威力奇大的火係神通,讓黑袍散仙一時間無暇它顧,隻能被動防守。
他發現,無論如何掙紮,都逃不出這火焰的牢籠……對方的火焰彷彿無窮無盡,無論是神通位格、還是法則感悟都完全碾壓他。
而他,堂堂一劫散仙,此刻就像掉進火爐的飛蛾,所有撲騰都隻是加速自己的滅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打熬多年的精純真元,正被那無孔不入的白色火焰一絲絲地點燃、蠶食。
真元每消耗一分,他的氣息就虛弱一分。
自己在被一點點焚燒真元、煉化洞天、湮滅神魂的極致痛苦中,緩慢而清晰地……等死。
此刻紅袍女子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快意神色,她好像非常享受這種將眼前的讀心者折磨至死的感覺。
眼見今日應是再無幸理,黑袍散仙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既然橫豎是死……”
他佈滿血絲的眼珠掃過下方狼藉的廣場,掃過那些在恐怖威壓與能量餘波中掙紮逃竄、卻又因大陣封鎖無處可逃的修士們……
“你們統統要給我們陪葬!”
他不再專註於防禦那如附骨之疽般的白色火絲,反而徹底放棄了部分護體靈光,同時,手中靈光閃現,神通之印結成,一種大範圍神通似乎正在迅速醞釀。
無差別攻擊!
天穹之上忽然下起了黑色的雨,潑灑向廣場每一個角落,無論是躲藏在殘垣斷壁後的修士,還是正在竭力維持防禦陣法的小團體,亦或是試圖飛向高空的遁光,盡數籠罩在內!
“不!”
“前輩饒命!”
“快擋……”
慘叫聲、哀求聲、驚呼聲瞬間響成一片。
黑雨落在修士身上,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修士的法軀、元嬰被洞穿、腐蝕,幾乎是觸之即死!
紅袍女子淩空而立,赤瞳淡漠地掃了一眼下方煉獄般的景象,卻並未有任何出手阻攔的意思。
她隻是傾注了更多的真元,加大了手中神通的威能,試圖儘快將這黑袍散仙擊殺。
彷彿腳下那些修士的生死,與紅袍女子無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荊雨暗罵了一聲,他與郭庭樹所在的地方自然也在【黑雨】的籠罩範圍之內,但或許是由於【趨吉避凶】的作用,每在間不容髮之刻,他都能躲開黑雨侵襲,穿梭在縫隙之中。
這固然是因為荊雨氣運逆天之故,但更多的也是因為黑袍散仙被那紅袍女子牽扯了太多心神,這道大範圍神通無法親身控製,隻是自主催發,自然命中率便無法保證。
否則,按照散仙與大乘之下修士巨大的境界差距,此次廣場上的修士沒有一個能夠存活下來!
就在荊雨全神貫注躲避黑雨時,他身側的郭庭樹卻陡然低吼了一聲。
“我去救人!”
話音未落,郭庭樹身上驟然爆發出兩股截然不同的雷霆氣息!
左半身,浮現出至陽至剛的陽雷光芒;右半身,則是至陰至柔的陰雷光芒。
黑白兩色雷光並非涇渭分明,而是瞬間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奇異的黑白雷霆遁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大傻樹!你要幹什麼!”荊雨大驚,伸手去拉,卻抓了個空。
那黑白雷霆遁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郭庭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電光激射而出!
隻見郭庭樹所化的黑白雷霆,竟在漫天黑雨之下,以一種近乎鬼魅、違背常理的速度穿梭折返。
他並非直來直往,而是不斷變換方位,每一次閃動,都精準地出現在某個修士身前。
郭庭樹以遠超尋常洞天修士的遁速,將許多原本必死無疑的修士從鬼門關中又拉了回來。
紅袍女子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剎那目光。
她微微偏頭,赤瞳瞥了一眼那道時隱時現的黑白電光,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詫異,但隨即又恢復了漠然,彷彿隻是看到了一隻比較特別的螻蟻。
但很快,她便發現了這隻“螻蟻”的奇特之處。
郭庭樹似乎在選擇性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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