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詭異儒生(求訂閱!)
GOOGLE搜尋TWKAN
在風行符的加持下,陳玄身形如煙,率先逼近紛飛的五色花瓣,
雲獸鍾從他口中飛出,懸浮在頭頂三尺處緩緩旋轉。鐘口微微震顫,竟形成一道無形漩渦,十餘片花瓣頓時被吸入鍾內。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尖嘯聲傳來。
陳玄眼角餘光警見一抹赤芒,隻見那赤紅尖錐挾著淩厲氣勁直襲而來。
他當即掐訣催動雲獸鍾。
鐘身上古樸的雲紋獸紋同時亮起,青濛濛的光暈在鐘體上如水波流轉。
趁著這瞬息之機,陳玄控製雲獸鍾又強行吸入幾片花瓣。
「鐺!」
赤紅尖錐重重轟在雲獸鐘上,鐘身頓時爆發出刺目靈光。
陳玄隻覺一股巨力襲來,連人帶鍾轟然倒飛。
倒飛途中,陳玄看到那虱大漢身前懸浮一隻黑色布袋,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那布袋袋口用一根暗紅色麻繩緊緊紮著,繩結處還墜著數枚銅錢,此刻正有規律地一漲一縮。
方宏足下飛劍驟然加速,身形如電,在陳玄倒飛的剎那已然趕至近前,
寬大的袖袍迎風一展將十餘片飄散的花瓣收入袖中。
剩餘的花瓣在氣勁衝擊下四散飄飛,如同受驚的彩蝶,愈發難以捕捉。
就在這時,那虱髯大漢猛喝一聲:「開!」
黑色布袋「」地炸開繩結,迎風見漲,瞬間化作三尺大小。
隻見袋口處出現黑色漩渦,狂暴的吸力驟然爆發,剩餘的花瓣打著旋兒急速朝袋口湧去。
陳玄穩住身形,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他發現,那勁裝男子竟冇有參與花瓣爭奪。
「水愧儡!」陳玄心頭一沉。
方纔他們四人各擊碎了一隻傀儡,還餘一隻水傀儡。
陳玄急忙環視四周,在場中尋找那勁裝男子的身影。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地麵。
那裡有被斬落的兩條斷腿陳玄心中一驚。
不對!他清楚地記得,還有一隻手臂,那隻手臂去哪了?
他視線再轉,隻見方纔趁機搶奪五色繡球花的人影,雖僅剩上半身以及一隻手臂,此刻竟已爬到了近前。
那株新苗已被此人拿到手中,正送往嘴中咀嚼。
陳玄心中一陣惡寒。
此人被攔腰斬斷,傷口滲出的血液濃稠得近乎膠狀。
隨著殘軀的爬行,血液在地麵拖拽出長長的黏膩血絲,如藕斷絲連,與泥土混雜在一起。
更意外的是,那人的麵孔,竟有點眼熟!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順著脊椎直衝後腦。
陳玄渾身汗毛倒豎,他想起來了!
此人竟是他剛進入這方秘境時,在那方殘破荷塘中遇到的,被幻境迷惑而跳下荷塘的儒生。
陳玄心頭劇震。
此人難道還活著?
陳玄忽然回憶起在那儒生口中見到的蓮藕狀的詭異生物。
「那門板上的花籃中也有一節蓮藕—」
方宏正欲提劍奔向髯男子,耳邊忽然傳來陳玄急促的傳音:「方道友,速退!」
方宏心中一驚。
陳玄的聲音又快又急,竟帶著一絲驚慌,
方宏聞聲立即收劍,身形急速後撤,瞬間退開十餘丈。
那虱髯大漢將最後一片花瓣收入布袋,嘴角揚起,露出滿意笑容。
黑色布袋迅速縮小,恢復原狀,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他手腕翻轉,指間出現傳送令,冷笑著掃視場中。
這些五色花瓣大半都被他收入布袋,另外三人絕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這些花瓣靈光湛湛、靈性十足,可以說是他此趟秘境之行獲得的最大機緣了。
即使就此離去,他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他不知道的是,一隻手臂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後背。
赤紅尖錐飛回手中,他咧嘴一笑:「諸位道友,怒不奉陪了!」
說著,指間傳送令微微震動,已然泛起微光。
忽然,「噗」一聲輕響,髯大漢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指間的傳送令驟然一顫,原本流轉的靈光閃爍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他隻覺心口一涼,緩緩低頭,隻見一隻手臂從他胸前穿出,手中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五指慘白修長,黏稠的鮮血從指尖滴滴答答地墜落。
那隻手猛地一握,「噗」的一聲,心臟在他眼前爆裂,鮮血和碎肉濺滿他的鬍鬚和衣襟。
他雙目圓睜,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噴出一口鮮血。
傳送令從他指間滑落,「啪」一聲落在地上。
他跟跪著向前兩步,膝蓋重重跪在地上,隨後搖晃著向前倒下。
直到倒地,他仍死死抓著那隻黑色布袋。
地麵上,袋口微微開,隱約可見袋內五色花瓣微光閃爍。
那隻染血的手臂緩緩拾起黑色布袋,五指一收,竟直接冇入地麵。
下一瞬,那隻斷臂詭異地浮現在殘軀的斷麵處,斷骨與筋肉之間拉扯出黏稠血絲,好似要與殘軀黏合在一起。
陳玄與方宏對視一眼,同時揮劍。
「刷!!!」
數道淩厲劍光交錯斬過,殘軀瞬間被絞成碎塊。
可那些肉塊尚未落地,血絲便已瘋狂滋長。
筋肉如活物般扭曲蠕動,相互攀附,發出濕膩的「吧嗒」聲,轉眼便重新聚合在一起。
陳玄與方宏二人不再糾纏,轉身禦劍就跑。
陳玄離開前特意看了眼,周圍依然冇有見到那勁裝男子的身影。
大片的碎肉與殘肢聚合到一起,逐漸拚湊成一具人形。
拚接處裂痕獰,血肉外翻,但很快那些裂痕邊緣便蠕動出無數細小的肉芽,像活物般互相糾纏、融合。
不一會,裂痕處逐漸平整,這具身軀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一般。
儒生頭頂不生毛髮,麵板慘白光滑,瞳孔如針,極其詭異。
他解開手中的黑布袋,仰頭將五色花瓣儘數倒入口中。
他渾身突然劇烈震顫,五色靈光閃動,麵板下似有無數細小的活物在蠕動。
他的喉間發出古怪的聲響,原本針尖般的瞳孔突然擴散,那雙非人的眼睛竟逐漸變得黑白分明,與常人無異。
他那慘白的膚色也漸漸浮現出血色,頭髮迅速生長。
片刻後,站在原地的已是一個麵色紅潤、眼神清明的俊秀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