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驚變(求訂閱!)
就在徐行準備啟用傳送令,赤紅長鞭已然揚起瞄向水池時,場中忽然生變。
「什麼人?」
馬臉修士猛然回頭,果斷捨棄徐行,毫不猶豫地抽身暴退。
疤臉刀客原本已欺身逼近,鬼頭刀在地麵劃出刺耳銳響,硬生生折轉方向,身形如子般斜掠數丈。
陳玄證忙地抬頭,正對上潘清俊埋怨的眼神。
「這個——」陳玄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聲音漸低,「方纔冇留意腳下——」」
剛剛正是他不小心踢到了腳旁的碎石,發出的聲音驚動了場中眾人。
徐行連忙取出丹藥服下,迅速退至廣場邊緣。
他盯著走出的兩個人影,一個過道人,一個渾身隱在黑袍下的神秘人。
這二人的到來,倒是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潘清俊臉上堆滿浮誇的笑容:「無量天尊!三位道友何必打生打死?這一地的『淨煞幽蘭」少說也有二十株,平分豈不美哉?」
馬臉修士眯起眼睛:「是你?」
他對這過道人有印象,青玄宗舉行散修比鬥時,他曾見過此人。
那疤臉刀客將鬼頭刀往肩頭一扛,甕聲甕氣道:「我說這位道兄,你身邊那位藏頭露尾的,莫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
他咧開嘴,「咱們散修本就該互相幫襯,何不與我二人聯手?總好過被某些來歷不明的人背後捅刀子。」
潘清俊看了眼陳玄,目光閃動,
陳玄暗道一聲不好,估計潘清俊已有懷疑這時徐行忽然冷笑著開口:「背後捅刀子?一個時辰前,我可是親眼見你一刀劈向自己同伴後心,若非那位道友機警,及時啟用傳送令,此刻恐怕已是你刀下亡魂了吧?」
疤臉刀客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常道友,那池子裡有古怪。」潘清俊忽然給陳玄傳音。
陳玄心中微動,神識掃去卻並未察覺任何異常。
「什麼意思?」
「常道友可曾聽過『淨煞幽蘭』?此蘭非大凶之地不可生,非大煞之域不可長。」
「所謂「陰陽相生,物極必反」,正是我道門玄理。此蘭雖生於至凶至煞之地,卻又偏偏能淨化凶煞。」
「你看那池邊,這淨煞幽蘭竟生得如此茂密,少說也有二十餘株。這池水下,怕是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在滋養它們。」
陳玄心裡不由地提起警惕,這過道人似乎懂得不少。
可此人說的話也不能全信。若真有什麼大凶大煞,這道人早就跑了。
陳玄語氣遲疑:「潘道長,這—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常道友莫急,且看我妙計。」
潘清俊輕咳一聲:「諸位道友,用護體靈光抵禦這凶煞之氣可很是耗費靈力。」
「這般僵持下去」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眾人,「怕是要讓後來者坐收漁翁之利啊。」
他向前了兩步:「想必諸位道友都知道,這處小秘境越往裡去,機緣越是珍貴。若是在此耽擱太久,隻怕到時候連口湯都喝不上嘍。」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微動。
「這樣如何?貧道剛剛大致數了下,那池子旁的淨煞幽蘭共二十三株,」潘清俊略一思索,「三位道友各摘五株,我與同伴各摘四株。」
「但是嘛,得先讓我二人先摘,」潘清俊一臉微笑,「如何?」
疤臉刀客的鬼頭刀「鏘」一聲抵上地麵:「野道土,你當老子是三歲孩童?誰知道你會不會動手腳?」
「臭道士,少在這裝模作樣。要麼讓我二人先摘取靈草——」
馬臉修士冷笑一聲,手中黑骨扇「刷」地展開,直指水池,「要麼我立刻毀了這些靈草,誰都別想要。」
潘清俊聞言臉色驟變,指著馬臉修士怒道:「好個不知好列的東西!貧道好心調和,你竟如此不識抬舉!」
潘清俊頭頂缽孟光芒大盛,眼看就要發作。
馬臉修士忽然抬起手中黑骨扇,遙遙指向水池方向。
疤臉刀客見狀,將鬼頭刀橫在胸前,與馬臉修士形成椅角之勢。
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潘清俊眼中精光閃爍,手中法訣幾度變換,最終卻長嘆一聲。
他緩緩收斂缽孟光華,竟真的退後兩步,做出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
「這淨煞幽蘭採摘時需以靈力裹根,若是手法不當,怕是會損了藥性。」
馬臉修士冷哼道:「不勞費心。」
馬臉修士朝疤臉刀客使了個眼色:「勞煩道友為我掠陣。」
疤臉刀客點點頭。
馬臉修土左手取出傳送令,緩步走向水池,警告道:「若是你們敢耍心思,我就立刻毀了這些靈草。」
見馬臉修土逐漸走近水池,潘清俊暗中給陳玄傳音:「準備退。」
隨後,他又開口道:「我可提醒諸位一句,若是有人敢多摘,可別怪我等立刻動手,除非你們不想再要此方秘境內的其他機緣。」
徐行眼神閃動,體內靈力悄然流轉,
他始終暗中觀察著那過道人,此人雖嘴上咄咄逼人,腳步卻在不著痕跡地後移。
此刻,馬臉修士大半心神都放在水池旁的淨煞幽蘭上,
他目光在幾株長勢最好的淨煞幽蘭間遊移,眼中儘是貪婪。
他發現越是靠近水池,淨煞幽蘭的品相就越好。
最靠近水池的那株淨煞幽蘭不僅葉片飽滿,頂端竟還有一朵潔白花苞,花蕊處隱約可見金芒流轉,顯得格外聖潔。
馬臉修士直奔那株最靠近水池的淨煞幽蘭,取出玉盒,手上靈光流轉,就欲將其連根拔起。
就在馬臉修士指尖觸及那株淨煞幽蘭的瞬間,異變陡生!
剎那間,池水如沸!
一股濃如實質的漆黑煞氣沖天而起,瞬間將馬臉修土籠罩其中。
馬臉修士身形驟然凝固,臉上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死灰色,逐漸蔓延至周身。
陳玄心中一驚,就在那股漆黑煞氣沖天而起的瞬間,他竟感受到百魂幡在劇烈震顫。
來不及細想,陳玄瞬間啟用袖中藏著的風行符,身形急速後退。
餘光所及,卻見潘清俊非但不退,反而迎著翻湧的煞氣衝了上去。
陳玄心中暗罵一聲:「果然!」
隻見潘清俊頭頂紫金缽孟光華大盛,無數梵文如流水般垂落,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璀璨光幕。
煞氣觸及光幕,竟發出「嘴嘴」聲。
潘清俊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轉瞬間掠至水池邊緣,寬大道袍「刷」地展開,大半淨煞幽蘭都被他收入袖中。
就在他還想繼續收取剩餘淨煞幽蘭之際,渾身已是死灰色的「馬臉修士」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頭,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眼珠此刻竟泛著詭異的慘綠,冰冷地鎖定潘清俊。
潘清俊身形猛地一僵,臉上那抹慣常的嬉笑瞬間凝固。
「不好!」潘清俊怪叫一聲,身形急速後退。
幾乎同時,馬臉修士突然張開嘴。
「吼!」
一道刺耳的尖嘯聲裹挾著黑色波紋橫掃而出。
陳玄隻覺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四肢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雲獸鍾發出一聲哀鳴墜地,整個人也直直栽倒;不遠處的徐行則是直接單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而那疤臉刀客更是眼神渙散,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
唯有那道人在聲波及體的剎那,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團精血噴在頭頂紫金缽盂上。
體孟表麵梵文大亮,竟隱隱傳出莊嚴的誦經聲。
金光暴漲間,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出數十丈外。
那道人掠過陳玄身旁,頭都不回,隻遠遠拋下一句:「對不住了常道友——」」
這時,徐行眉心突然浮現一枚小巧的金鎖虛影。
「哢喀」一聲脆響,金鎖應聲而碎,他頓時恢復行動能力。
冇有絲毫猶豫,他迅速啟用早已握在手中的傳送令。
一道道銀色光華從令牌中溢位,將徐行整個人緩緩包裹。隨著銀光越來越盛,他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
徐行目光掃向那個始終沉默的黑袍修土,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莫名的熟悉。
此人僵在地麵一動不動,似乎還在抵抗,
而在另一邊,那疤臉刀客被黑色波紋不斷掃過,麵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最後整個人如同沙土般寸寸崩解·
那馬臉修士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殘影,直直撲向徐行。
徐行呼吸微滯。
這馬臉修士眼珠慘綠,指甲伸長數寸、黑氣纏繞,帶著尖嘯抓向徐行。
徐行眼前閃過破碎畫麵:天地一片猩紅,無數修士瘋狂廝殺,刀光劍影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雨墜落——
一股難以名狀的暴戾之氣突然席捲全身,徐行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泛起嗜血光芒,竟生出一種上前廝殺的衝動。
他猛地咬破舌尖,勉強恢復一絲清明。
那馬臉修士終究遲了半步,利爪劃過,卻隻抓到了一縷殘存的銀芒。
「刷」一聲,徐行消失在原地另一邊,潘清俊撞出木門,反手一抖袖袍,那扇木門「砰」地閉合。
頭頂紫金缽孟旋轉著冇入袖中,他轉而掏出一柄白玉拂塵。
他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大團精血,口中急速唸誦晦澀咒文。
他麵露凝重,手指如飛,打出道道法訣。
頓時,精血中飛出一道道蝌蚪狀符文,懸浮在他麵前。
他手中拂塵淩空急揮,符文自動排列成「義」狀。
「封!」
他輕喝一聲,拂塵在「義」字中央重重一點,符文頓時光芒大放,如同活物般扭動著飛向門板。
符文觸及木門的剎那,竟發出「滋滋」聲,深深烙入門板之中。
潘清俊臉色瞬間蒼白幾分,顯然這法術消耗不小。
「應該能撐上片刻話音未落,他已轉身疾奔,低聲嘀咕道:「晦氣!居然孕育出了煞魂胎—」
陳玄全身筋肉以玄妙的節奏律動,體表泛起一層朦朧金光,一座廟宇虛影悄然浮現身後。
身後忽然響起刺耳的破空尖嘯,陳玄根本來不及召回墜地的雲獸鍾。
他猛地轉身,將青羽劍「錚」地插入地麵。
「劍氣護盾!」
他並指如劍,沿著劍身自上而下劃出軌跡。青羽劍頓時劇烈震顫,發出清越劍吟。
隻見一道道青色劍氣自劍身噴薄而出,在陳玄周身飛旋。
劍氣劃過之處,一道道青色的軌跡彼此交織,轉瞬間便在他周身構築出一層流轉不息的劍氣護盾。
就在劍氣護盾成型的剎那,那道可怖的殘影已掠至近前。
馬臉修士慘綠的眼珠邪異滲人,十指黑氣暴漲,帶著尖嘯抓向陳玄心口。
陳玄瞳孔緊縮,體表金光大盛。
青光流轉的劍氣護盾與黑氣繚繞的利爪轟然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劍氣護盾劇烈震顫,表麵泛起層層漣漪般的波紋,硬生生將黑爪來勢阻了一阻。
「哢嘧!」
隨著一聲脆響,護盾終究不堪重負,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
殘餘劍氣四散飛濺,在地麵上劃出大量細密劍痕。
那黑爪去勢稍減,仍狼狼抓向陳玄心口。
黑爪與陳玄體表金光相觸,頓時爆發出刺目的金黑兩色光芒。
「嘴!」
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焦臭氣息。
隻見馬臉修士的黑長指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縷縷黑煙從接觸處升騰而起。
馬臉修士慘綠眼眸微微一凝,化爪為掌,狠狠拍在陳玄胸口。
「轟!」
陳玄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在地麵上劃出十餘丈長的溝壑。
碎石飛濺間,他單手撐地一個翻身躍起,雖衣袍破損、異常狼犯,但渾身不見傷痕,唯有金光微微黯淡。
反觀那馬臉修土,十指焦黑如炭,縷縷黑煙從指尖升起。
廣場上瀰漫的煞氣突然翻湧,化作數十道黑蛇般的霧氣鑽入其體內。
他焦黑的指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幽暗發亮。
陳玄看了眼胸前的焦黑指印,麵露凝重:「不行,這周圍的煞氣似乎可以讓其不斷恢復。」
陳玄心頭微動,手上烏光一閃,掌中現出一桿通體漆黑的魂幡。
幡麵無風自動,隱約傳出陣陣陰魂鳴咽之聲。
他清晰地感受到,百魂幡在他手中微微震顫,竟是對周遭瀰漫的凶煞之氣生出強烈的吞噬**。
然而與此同時,陳玄也察覺到了主魂傳來的異常波動。
向來凶戾的主魂,竟傳遞出一種本能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