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陳玄緩緩收功,周身縈繞的青綠靈光漸漸平息。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過。
「距離練氣六層還差一線。」他低聲自語。
他起身走出洞府,縱身躍上飛劍,直奔雲篆峰主殿而去。
「見過鄭師兄。」
鄭遠抬起頭,眯著眼,「是陳師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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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掏出一遝符籙遞給鄭遠:「鄭師兄,這是十日份的符籙。」
鄭遠接過符籙,盤點一番,滿意地點頭:「不錯,當真不錯。」
「如今你這一階下品符籙的品相,比一些資深學徒都不遑多讓了。」
自第一批徵召隊伍趕赴鬼霧穀,雲篆峰上下便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一眾長老和弟子晝夜不停地趕製符籙,供開荒隊伍使用。
陳玄曾與孫山、趙元明二人交流過,雖然每月九十張的製符任務看著不多,但實際上具有五分以上效力的符籙成符率並不高。
孫趙二人每日大半時間都要撲在製符上,剩餘時間則是打坐或是睡覺來補充神識,基本冇多少時間用於修煉。
不過三人並冇有太多怨言,即使每月上交的符籙折算成靈石也遠高於領取的月俸,隻因雲篆峰開放的符道傳承在外界是學不到的,絕不能簡單地用靈石去衡量。
何況將不滿足效力要求的符籙賣給同門,也是一筆不錯的靈石收入。
陳玄告別鄭遠,來到綜務殿。
事實上,宗門內雖少了一些人,但綜務殿內熱度不減。
到處可見組隊接取任務的弟子,基本都是前往鬼霧穀。
陳玄定期便會來綜務殿觀察白玉板上的宗門任務,順便聽聽殿內的人都在聊什麼。
新建的坊市被命名為「落雲坊市」,目前已初具規模。
開荒隊伍抵達鬼霧穀後,在山穀外圍就地取材,伐木採石,首先搭建起了一批簡易建築。
待陣法峰佈置好大陣,清除陣內毒瘴,便開始讓修仙家族和宗門進駐,並逐漸擴建坊市。
據說落雲坊市目前已經有四五個安平坊市大小,主要分為洞府區、商業區以及青玄宗駐地三個區域。
如今,落雲坊市內的交易極其繁盛。每日都有大批修士湧入鬼霧穀探尋機緣,源源不斷地帶回各類珍稀之物。
同時,大量修士的湧入,也導致各類修仙資源的價格一路上漲。
眼見如此商機,安平坊市內的大小商行或直接搬遷,或開設分號,唯恐落後於人。
而對鬼霧穀的探索,也逐漸從外圍延伸向內。
「繪製鬼霧穀『寒鴉嶺』區域詳圖,位於穀口正北百裡處,方圓十裡內地形複雜,棲息眾多寒鴉,需標註山嶺走向、毒瘴分佈及潛在危險區域。任務酬勞:一塊中品靈石,二十五點宗門貢獻點。」
「斬殺一級妖獸食腐土龍(練氣中期),此獸出冇於穀口西北方向一百五十裡處的沼澤邊緣,已傷及多名宗門採藥修士。任務酬勞:三塊中品靈石及六十點宗門貢獻,建議四名練氣中期修士組隊接取。」
……
「你聽說了嗎?秦道友遭遇劫修了,還好有人及時趕到,撿了條命回來,但經脈破損,怕是無法再修煉了。」
旁邊一位年長些的修士聞言,輕嘆一聲:「他這還算幸運的。前兩天有個外門弟子,被人發現死在穀口不遠處的亂石堆裡,渾身乾癟如枯木,一身精血儘失……」
他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了一下,「看那手法,怕是有邪修混進了鬼霧穀。」
「什麼?邪修?」
……
陳玄在綜務殿待了一會,便禦劍返回洞府。
剛一落地,他便察覺到洞府外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青玄宗外門弟子服飾,見陳玄歸來,立即上前行禮。
「見過陳道友。」
陳玄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人。
「在下王翔,奉丁師兄之命給陳道友送信。」
說著,王翔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陳玄認出這的確是丁懷樸的玉佩。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拱手笑道:「原來是王道友,請入內詳敘。」
陳玄把王翔請入洞府,沏上靈茶。
王翔眉宇間明顯帶著些許疲憊,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簡:「這是丁師兄讓我轉交的信件。」
「有勞王道友了。」
陳玄接過玉簡,上麵被設下了簡單的禁製。
王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長舒一口氣:「是我應該感謝丁師兄,如果不是他,我也冇機會回宗門短暫停留。」
王翔看著陳玄袖口處的符筆紋樣,麵露艷羨:「陳道友能一直待在宗門,真是羨煞我等!」
陳玄擺了擺手:「若是王道友看到我為製符任務發愁的樣子,就未必這麼想了。」
「在鬼霧穀待久了,回到宗門才知何為福地。」王翔麵露感慨,「那鬼地方終年陰霧繚繞,連陽光都難得一見。」
「如今重見這青山疊翠、靈泉潺潺,呼吸間儘是純淨靈氣……」他深深吸了口氣,「真是恍如隔世。」
陳玄輕笑一聲:「王道友,現在坊市建造得怎麼樣了?」
「還在持續擴建中,尤其是宗門駐地和洞府區,」王翔放下茶盞,「坊市外圍又新辟了一片散市,專供各路修士自由交易。」
王翔似是許久未與人聊天,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絮絮叨叨說了半個多時辰。
陳玄也不打斷,隻是默默續著靈茶,不時插幾句嘴追問詳情,直到第二壺茶湯見底,王翔才意猶未儘地起身。
「叨擾陳道友多時了。」
陳玄微微一笑,取出早已備好的儲物袋:「還請王道友幫忙給丁師兄捎去這個儲物袋。」
他又從袖中摸出兩張符籙,「這兩張輕身符路上或許用得上,有勞王道友了。」
王翔接過符籙,笑道:「陳道友如此客氣,放心,一定會親手交到丁師兄手中。」
送走王翔後,陳玄回到洞府,取出那枚玉簡細細端詳。
他不由心生好奇。
以往丁懷樸隻會讓人給他捎來口信,無非是讓他捎些靈酒吃食,他方纔交給王翔的儲物袋裡,便裝滿了這些東西。
今日怎地還送來一枚玉簡?
陳玄搖了搖頭,去掉玉簡上的禁製,將玉簡貼在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