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詭嬰(求訂閱!)
鳳眼女子停下腳步,斜倚在岩壁上,指尖纏繞髮絲,笑吟吟道:「這位道友可是迷路了?不如隨我來,我帶你出去。」
說話間,她指間那縷髮絲斷裂,化作數道烏光激射而出。
這些髮絲細如牛毛,在昏暗的通道內幾不可見,破空時更是悄無聲息。
(
趙嶙一言不發,右手並指如劍置於唇前,指間驟然騰起一簇橘紅火焰。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指間火焰猛然一吹。
「轟!」
一條火龍呼嘯而出,龍身由凝實火焰構成,鱗爪畢現。
在這狹窄的通道內,火龍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熱浪使得岩壁瞬間發紅髮燙,空氣因高溫而變得扭曲。
鳳眼女子麵色微變,足尖點地,身形急退。
她一抬手,一柄泛著瑩瑩白光的小傘自袖中飛出。
那傘見風即長,在空中「唰」地撐開,隨即開始急速旋轉。
隻見傘麵粼粼波光流轉,在通道內映出片片瀲灩,正擋在那鳳眼女子身前。
火龍與白傘猛烈碰撞,頓時蒸騰起大片水汽。
爆炸聲迴蕩,碎石落下,整個通道都在劇烈震動。
陰羅商行大堂內,周衍忽然眉頭微挑,自光掃向內堂方向。
幾乎同時,司徒烈也皺起眉頭,他也感知到了這股從地底傳來的法力波動。
然而此刻他卻不能輕易離開。
眼前這個青玄宗的結丹修士,纔是真正需要他全力應對的存在。
「司徒舵主不去看看?」周衍語氣平淡。
司徒烈朗聲一笑,擺手道:「讓周峰主見笑了。坊市大了,難免會混進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蟊賊。」
「自有人處理,待會兒擒住了,正好請周峰主一同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物敢在我這永安坊市鬨事。」
周衍點了點頭,又道:「司徒舵主的這些屍傀倒是讓周某大開眼界。」
「周峰主可就別打趣我了。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旁門左道,在青玄宗這等名門正派麵
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那倒也是。」周衍坦然說道。
司徒烈聞言放聲大笑:「久聞周峰主性情直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不知周峰主此番來我永安坊市,所為何事?」
「修為到了瓶頸,索性出來走走。」
「看來周峰主修為又有精進。」司徒烈眼中精光微閃,「我可是不時就會聽同道提及,說那日在鬼霧穀,周峰主輕易就將那苗畫的頭顱摘了下來。」
司徒烈嘖嘖稱嘆,彷彿死的不是同屬魔道的苗畫,而是什麼不相乾的阿貓阿狗。
陳玄身上貼著馭水符,在暗河中疾速穿梭。
水下漆黑一片,他運轉瞳術,同時將神識放出,謹慎地探查著四周。
寂靜中隻餘水流湧動的悶響,在耳邊沉沉迴蕩。
為了謹慎,陳玄將白蛇也從靈獸袋中放出。
白蛇一入水便靈活地在他身側遊動,為他警戒四周。
——
陳玄循著朱兒的指引,在這錯綜複雜的地下暗河中快速穿行。
約莫一炷香後,他忽然停下身形。
此處已是儘頭,前方再無通路,可朱兒的感應卻明確指向這裡。
陳玄凝神感知,此處河水倒是比其他地方更加冰冷。
就在他疑惑之際,識海中的魂幡忽然出現異動。
他給靈獸袋重新加上隔絕禁製,手中烏光閃現,魂幡已握在掌中。
與幡中青麵鬼怪短暫溝通後,他望向頭頂上方。
此處看似隻是一片尋常岩層。
陳玄運轉瞳術,眼底藍光大放。
片刻後,他輕咦一聲。
「竟有一些禁製波動————」
陳玄緩緩上浮,將手掌貼在岩層表麵。
一股陰寒頓時順著掌心傳來。
魂幡自行纏繞上陳玄手臂,絲絲縷縷的烏光如有生命般,自他掌心與岩壁接觸之處向四周蔓延開來。
在他的視野中,隨著烏光蔓延,岩石表麵竟逐漸亮起一道道繁複的烏黑紋路。
「這是————陣紋?」
陳玄以神識向內探查數尺,發現這些陣紋如同根係般深深紮入岩層深處。
就在這時,陳玄掌心接觸的岩石竟如同水麵般泛起漣漪。
他轉頭吩咐白蛇在這暗河中找尋出口,隨後催動魂幡,大片烏光湧出將他全身包裹。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如遊魚入水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頭頂岩層之中。
陳玄冇入岩層的瞬間,一股遠比水下更為刺骨的陰寒便透體而入,即便有魂幡釋放的烏光護體,也凍得他渾身氣血幾乎凝滯。
他急忙向魂幡中注入更多法力,烏光頓時厚了些,那股透骨寒意才被徹底隔絕在外。
他打量周圍,發現此刻正置身於一片粘稠的暗色流體中。
這流體緩緩流動,其中懸浮著無數細密的玄色砂礫,互相摩擦著發出沙沙輕響。
陳玄抓起一粒砂礫,心中微動:「玄砂,難道這些都是————玄砂髓?」
玄砂髓乃是玄砂礦脈深處才能孕育的一種奇異靈物,需由陰煞長久浸潤,玄砂方能化為這般流動的髓狀靈物。
「這些玄砂髓似是此處陣法的能量來源————」
陳玄持續上浮,不一會,隻覺周身一輕,整個人已從那片玄砂髓中脫離出來。
此刻,他正懸浮在一處地下空腔中。
他抬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在空腔頂端,竟懸浮有一個麵板青白的嬰兒。
這嬰兒保持著蜷臥姿勢,雙目緊閉,縷縷陰煞不斷從下方的玄砂髓中升起,緩緩匯入其體內。
隨著陰煞匯入,嬰兒皮下不時浮現出道道烏黑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顯得格外詭異。
「咚————咚————」
沉悶的心跳聲在空腔中迴蕩,陳玄感到自己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這個節奏越跳越快。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上方,就在這時,那嬰兒猛地睜開雙眼,雙眼竟冇有眼白,而是詭異的烏黑。
「嗚嗚嗚————」
霎時間,彷彿有萬千厲鬼在他耳邊啼哭,刺得他識海一陣劇痛。
他連忙猛咬舌尖,同時閉上雙眼,識海中夢鼓輕響,牢牢守住靈台清明。
如此過了數息,耳邊那萬千鬼哭才漸漸散去,翻騰的氣血也緩緩平復。
他深吸一口氣,固守心神,這才重新抬頭,謹慎地朝那詭異嬰兒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