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夜探(求訂閱!)
次日晌午,陳玄坐在一處臨街酒樓的二樓雅間內,麵前擺著幾樣簡單酒菜。
他端碗抿了一口劣酒,目光不時掠過窗外,落在斜對麵約莫四五間鋪子開外的一處門麵上。
昨夜他潛入義家仔細探查,發現不少墳家內的棺材竟都空空如也,且內部殘留著與那顧姓墓主棺材同源的邪異氣息。
今日上午,他在安邊城中大致探查了一番,發現這座小城中做冥器生意的鋪子不過兩三家。
最終,他在「永安壽行」附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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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鋪子皆尋常無奇,唯有這永安壽行透著一股莫名的陰冷。
他擔心打草驚蛇,隻略作探查便收回了神識。
他已在此坐了近一個時辰。
其間倒是瞧見昨日在城外賣身葬父的那對姐弟,出門買了些簡單吃食,便又匆匆返回。
除此之外,那永安壽行門前冷落,未見有人進出。
就在陳玄招呼夥計上第三壺酒時,忽然瞥見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朝那永安壽行走去。
陳玄眼神微凝。
卻見那人在壽材行門口停下腳步,警惕地張望了一番,這才推門而入。
「練氣七層————」陳玄心中暗道。
這般修為的修士出現在這等邊陲小城,還如此鬼鬼祟祟,其中必有古怪。
那黑袍修士進去不過數十息工夫,便又推門而出。
他左右張望後,迅速拐進一旁狹窄的巷道,消失不見。
恰在此時,酒樓雅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二端著托盤,上麵擺著一壺酒,敲了敲門便推門而入:「客官,您要的酒來嘍————
咦?」
隻見雅間內空無一人,桌上放著明顯遠超酒菜錢的碎銀子。
小二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邊,轉頭張望,見四下無人,隨即迅速拈起一粒較大的碎銀,喜滋滋地塞進自己腰包裡。
城外某處荒僻的密林上空,一隻烏黑飛梭正疾速飛馳。
飛梭上,那黑袍修士看著手上由黃表紙折成的元寶船。
突然,他頭頂上空傳來數道呼嘯聲!
他猛地抬頭,隻見大量法術攻擊破空砸下。
有口吐碧火的慘白骷髏頭,有煞氣森森的烏色尖錐,還有扭曲光影的黑色火球————
黑袍修士心中大驚:「魔符!」
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麵慘白骨盾瞬間飛出,滴溜溜旋轉著放大,將他護在下方。
同時,他張口吐出一顆漆黑圓珠,同時手掐法訣。
那黑珠劇烈顫抖,隨即噴湧出大量黑氣,迅速覆蓋周身。
然而,他這防禦剛剛成型,前後左右上下竟同時亮起了更多更密集的法術光芒。
黑袍修士頓時麵色大變!
「轟————」
空中爆鳴聲連綿不絕,骨盾被率先炸得縮回原形。
緊接著,繚繞在黑袍修士周身的黑氣在承受了十餘次轟擊後,也逐漸變得稀薄。
終於,那黑珠不堪重負,隻聽一聲「哢嚓」,表麵頓時裂開大量細紋,黑氣瞬間倒卷而回。
餘下的法術全部砸在黑袍修士身上。
隻聽黑袍修士一聲慘叫,整個人連同腳下的飛梭,如同斷線風箏般直直從空中栽落,砸進下方密林中。
黑袍修士剛跌落在地,便見一道人影自不遠處掠來。
他心中大駭,隻覺對方周身魔氣濃鬱,修為淵深。
「前輩饒命!晚輩願————」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花,那人已掠至近前。
一隻手掌按上了他的天靈蓋,下一刻,他隻覺識海如同被尖錐刺入,劇痛之下,瞬間失去意識。
片刻後,陳玄將手從黑袍修士頭頂緩緩抬起,雙目睜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還是他首次對人施展搜魂之術。魔道術法雖然酷烈,但的確好用,他瞬息間便洞悉對方記憶中的諸多隱秘。
然而,方纔略一探查,他便皺起眉頭。
此人乃是一名魔修,行事狠辣無情,可謂是惡貫滿盈。
陳玄升空而起,指間出現一張魔符,啟用後一道黑色火球飛出,精準落於這魔修身上,頃刻間便將之焚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朝城內方向飛去。
陳玄返回吉順客棧,靜坐至深夜,方纔起身。
他換上一身玄色勁裝,頭戴鬥笠,同時催動萬魂幡,引出一縷精純魔氣繚繞周身,將自身氣息徹底掩蓋。
根據白日搜魂所得,這永安壽行乃是魔門「陰羅宗」設在梁齊邊境的一處暗樁。
此處白日裡接待練氣期修士,入夜後,則專為築基期以上的魔修開放,算是一處半公開的魔道據點。
秦俠定是已經知曉這永安壽行相關線索,所以纔會將黑魚佩藏於棺中。
隻是不知為何,她並未立即返回宗門稟報。
陳玄推測,她很可能是遭遇了更緊急的情況。
正因如此,他才決定親自探一探這永安壽行。
陳玄在寂靜的街巷中穿行,最終來到永安壽行門前。
他環顧四周,隨後不再猶豫,向那扇斑駁的木門走去。
還未等他伸手,隻聽得「吱呀」一聲輕響,木門竟從裡麵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陳玄抬頭看去,心中頓時一凜。
開門的竟是一個紙人!
它麵容慘白,兩團腮紅格外醒目,一雙描畫出來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玄,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陳玄腳下不停,神色如常地邁步而入。
身後傳來「吱呀」一聲輕響,紙人將木門合攏,隨後走到一旁。
陳玄迅速掃視屋內。
隻見廳堂內空蕩無人,兩側牆壁前堆滿了紮製好的紙人紙馬。
那些紙人臉龐慘白,彷彿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笑。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張黑漆長櫃,櫃檯上有一盞火苗搖曳的油燈,以及一些疊好的金銀元寶。
他正欲開口詢問,忽然心有所感,轉身看向門後。
隻見門後陰影裡,此刻正一左一右站著兩道矮小身影,一動不動。
正是那對賣身葬父的姐弟!
姐弟倆神情呆滯,雙目圓瞪,瞳孔渙散無光。
他們的額頭、太陽穴以及頭頂,都被深深紮入數根細長銀針。
「這位道友看著有些麵生。」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陳玄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老者出現在櫃檯後,正笑眯眯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