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峰主麵談,特派任務(求訂閱!)
陳玄從落雲坊市返回的第二日,便收到了馬既明的傳音符。
「師弟,速來製符堂一見!」聲音簡短而嚴肅。
陳玄心中微動,隱隱有所猜測。
雖有些不情願,他還是收功起身,禦劍直奔雲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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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主峰落下,他眼前景象一陣模糊。
待視線恢復,他發現自己已身處一間陌生密室,室內光線昏暗,能隱隱感知到禁製波動。
此刻,雲篆峰峰主周衍正坐於前方。
「弟子陳玄,見過峰主。」他連忙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周衍微微頷首。
陳玄抬頭,見周衍正靜靜注視著自己,而馬既明則垂手侍立一旁,神色鄭重。
周衍看著陳玄,臉上露出讚許:「上次你與滄溟閣那場比試,可是為我雲篆峰掙足了臉麵。」
「往年總有人非議,說我峰定下的考覈標準過於嚴苛。如今看來,正是這高標準,方能篩選出真正的良材美玉。」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馬既明,「馬長老,你說是不是?」
馬既明立即躬身應和:「峰主高見。」
陳玄聞言,也恭敬行了一禮:「弟子些微進步,離不開馬師兄的悉心指導,也離不開峰內的用心培養。此恩此情,弟子不敢或忘。」
周衍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雲篆峰弟子數量向來不及其他各峰,正因如此,峰內對每一位弟子都極為重視。想必,你對秦師侄之事已有猜測。」
陳玄點頭稱是。
「秦師侄是奉宗門之命,前往齊國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周衍目光微凝「此事關乎宗門大計,本不該對外透露。但既然你已牽涉其中————」
陳玄聞言,心頭一沉。
周衍將此等機密坦然相告,顯然已不容他推拒。
周衍取出那枚魚形玉佩,眉頭微皺:「我已將此事稟報掌門。掌門諭示,此事關係重大,絕不可再外傳。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陳玄鄭重應道。
周衍頷首:「但秦師侄的安危不能不顧。我思慮再三,你與她同出雲篆峰一脈,素有往來,且此事機密,不便讓更多人知曉。」
話已至此,陳玄當即躬身:「但憑峰主差遣。」
周衍眼中閃過讚許:「好,很好,不愧是我雲篆峰弟子。」
「經過峰內商議,決定派你前往接應秦師侄。」
周衍掌中那枚白色玉佩緩緩浮起,「此佩名為黑白雙魚佩」,想必另一枚黑魚佩在秦師侄身上。她將白魚佩留在洞府,應是預留的後手。」
玉佩輕巧地落在陳玄掌心,周衍沉聲道:「先前我藉助此枚白魚佩感應,秦師侄應在梁齊邊境一帶。你需好生保管,屆時可憑此物感應她的方位。」
他又取出一隻靈獸袋:「把這隻煌明雀也帶上,它自幼跟隨秦師侄,或許能幫上忙。」
周衍略作沉吟,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和數張靈光流轉的符籙:「這是梁齊邊境的詳細輿圖,具體地點我已經做了標記,還有我親手製作的幾張二階符籙,你且收好。」
陳玄雙手接過,鄭重道:「多謝峰主。弟子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記住,此行乃是秘密行事。」周衍神色肅然,「若非萬不得已,不可暴露青玄宗弟子的身份。」
陳玄心頭一凜,沉聲應道:「弟子明白!」
周衍又仔細叮囑幾句,隨後袖袍輕拂,陳玄與馬既明隻覺眼前景物變幻,下一刻便已站在馬既明平日處理事務的屋內。
陳玄看向馬既明,對方卻先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陳師弟,此事的具體內情,我也不甚清楚。」
他輕嘆一聲,「那日我讓你莫要深究,就是怕你也被捲入其中。」
他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擔憂:「當初秦師妹被選中執行此任務,我就覺得不妥。但這是宗門的決定,我也無法多嘴。如今————秦師妹的安危,恐怕就要倚仗師弟你了。」
陳玄聞言,心知此事確實不便再多打聽。
看來這樁機密隻在掌門與各峰峰主之間流傳。
馬既明神色鄭重地看向陳玄:「師弟,聽峰主的意思,此事耽擱不得。這兩日你若需要什麼準備,儘管開口,我定會向峰主全力爭取。」
「多謝師兄。」陳玄拱手致謝。
離開製符堂後,陳玄獨自禦劍返回洞府。
木鋒劍上,他望著雲海翻湧的天際,心知此行恐怕不會太平。
他將朱兒從靈獸袋中放出。
小傢夥一見到他,立刻焦急地繞著他飛旋,發出急促鳴叫。
陳玄伸手輕撫朱兒頭頂的絨毛,溫聲道:「莫急,馬上就帶你去找秦師姐。」
這時,他忽然憶起秦俠臨行前的囑託。
當時她說此行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特意請他定期去洞府周邊打理花草,順便照看朱兒。
難道那時她便已預作安排?
想到這裡,陳玄不由輕嘆一聲。
回到洞府後,陳玄立即著手整理行裝。
他仔細清點著儲物袋中的丹藥、符籙等物,此行歸期未定,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本來,他還想去找丁懷樸打探些訊息,轉念想到此事牽連甚廣,終究不便聲張。所以,他隻給好友們發了幾道傳音符,簡單提及將遠遊些時日。
第二日清晨,陳玄走出洞府。
他來到雲水千疊陣邊緣,對著山林間喚了聲:「黃三爺。」
不多時,一隻毛色棕黃油亮的黃鼠狼從灌木叢中鑽出,敏捷地跑到他麵前人立而起,兩隻前爪似模似樣地拱手行禮:「見過前輩。」
陳玄神識掃過,發現這黃三爺的修為竟已到了練氣三四層的水準。
「我需外出一段時日,」陳玄說道,「今後你可入陣內修行。」
黃三爺聞言一怔,隨即驚喜地拜伏在地:「多謝前輩恩典!」
陳玄微微頷首。
這黃三爺不知從何處尋來,時常會叼些靈草送到法陣外,雖不算珍貴,但這份心意確實難得。
他念其修行不易,此番遠行擔心它在陣外遭遇不測,這才允許它入內。
他抬手朝黃三爺身上打入一道靈光,隨後又微調了法陣禁製。
陳玄忽然抬頭望向林間某處,眼睛微眯。
黃三爺似是感知到了什麼,頓時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將身子縮成一團。
「嗖!」
破空聲響起,一道白影閃過,陳玄身旁已多了一條通體瑩白的大蛇。
此刻的白蛇身軀已長到碗口粗細,鱗片如玉,在晨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它親昵地用頭頂蹭了蹭陳玄的手背,蛇信吞吐。
陳玄伸手在它額頭上輕輕一敲:「這些日子玩野了吧?」
自搬入這處洞府後,他便將白蛇安置在洞府外的水潭中。
冇想到這小傢夥時常溜出法陣,在外遊蕩。好在它始終記得陳玄劃定的活動範圍,從不越界。
白蛇身形縮小,討好地纏上他的手腕。
一旁的黃三爺偷偷抬眼,不敢大喘氣,這條大蛇平日冇少在林間戲弄它。
陳玄將白蛇收起,對仍伏在地上的黃三爺叮囑了幾句。
隨後,陳玄便禦劍而起,向遠天飛去。
黃三爺人立著,望著那道青色劍光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久久冇有動彈。
它黑豆般的眼珠裡,流露出艷羨,過了好一會兒,才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也不知小老兒我————何時纔能有這般禦劍淩霄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