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萬斛城田棗(求訂閱!)
萬斛城,嘉禾糧行內院,一處僻靜的廂房內。
屋外寒風呼嘯,大雪紛飛,整個萬斛城一片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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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寒風大雪,卻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禁製阻隔在外。廂房內溫暖如春,與窗外的冰天雪地恍若兩個世界。
田棗靠窗而坐,身前的小幾上放著一杯熱氣裊裊的清茶。
他並未修煉,隻是望著上方那片被飛雪籠罩的灰濛天空,低聲自語道:「這雪下得真足,來年地裡定能有個好收成————」
他彷彿又回到了玉帶河畔那個小小的村莊,同樣是寒冷的冬日,父親披著舊襖從外麵回來,搓著手在灶膛邊取暖,看著窗外的大雪,總會樂嗬嗬地這麼說上一句。
那時,母親便會笑著應和,轉身從瓦罐裡舀出糯米,混著今年新收的紅豆,放入紅棗冰糖,熬上一鍋濃濃甜甜的紅豆糯米粥。那香甜溫熱的氣息能瀰漫整個灶房,也深深烙在田棗的記憶深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邊的茶碗,彷彿還能感受到當年那碗粥的溫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
田棗眉頭微皺,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隻聽門外一道恭敬的聲音傳來:「田管事,前鋪來了一位修士,自稱是您在青玄宗的故人。」
田棗聞言,低聲重複:「青玄宗故人?」
他心中疑惑,自己在宗內相識並不多,會是誰特意來這萬解城尋他?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開門走了出去。
那名身著糧行執事服飾的練氣修士正恭敬地候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刻側身引路。
田棗跟著這名執事穿過連線內院與前鋪的迴廊。
剛踏入糧行大堂,他便看到有三人站在堂中。
為首那人一襲青袍,身姿挺拔,麵容瞧著有幾分眼熟。
田棗稍一凝神辨認,眼中頓時閃過驚訝之色,連忙快步上前,拱手笑道:「陳兄!想不到竟然是你!」
陳玄也笑著拱手還禮,語氣溫和:「田兄,別來無恙。」
隨後,陳玄微微側頭,對身後跟隨的兩人吩咐道:「你們在此稍候。」
那糧行執事極有眼色,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陳玄身後的二人客氣道:「二位道友請隨我來,用些茶點歇息片刻。
兩人聞言,立刻恭敬應道:「是,前輩。」
隨即便跟著那名執事向一旁的偏廳走去。
安排妥當後,陳玄這纔對田棗笑道:「田兄,我們尋個安靜處說話?」
田棗自然滿口答應:「好,陳兄且隨我來。」
說著,便引著陳玄向內院走去。
田棗引著陳玄來到廂房內,屋內陳設簡樸,收拾得十分乾淨。
田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陳兄,我這裡條件簡陋,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仙家靈茗招待你。隻有些從老家帶過來的大麥,我孃親手炒製過的,用滾水一衝,倒是別有一番焦香,也不知你喝不喝得慣————」
陳玄聞言,笑著擺了擺手:「田兄不必如此客氣。我也是自凡俗中來,這自家炒製的麥茶正合我意。」
「陳兄不嫌棄就好。」
說著,田棗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粗陶罐,開啟蓋子,裡麵是滿滿一罐焦黃色、顆粒飽滿的炒大麥。
他熟練地撮了一小把放入兩個乾淨的白瓷碗中,然後提起桌上一直溫著的銅壺,將滾燙的開水衝入碗中。
頓時,一股濃鬱醇厚的焦麥香氣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
二人捧著溫熱的麥茶,相對而坐,閒談起來。
田棗好奇問道:「陳兄,自上次一別,算來也有兩年多了吧?我還以為你早已返回宗門。」
陳玄抿了口茶,緩聲道:「本是奉長老之命在外駐守,後來因一些瑣事耽擱,便推遲至近日才歸宗。此次返程,想著順路,便特來拜訪田兄。」
他笑了笑,目光掃過田棗,說道:「看來田兄在此地頗為適應,我觀你氣息比往日沉凝深厚了許多,想必已突破至練氣九層了吧?」
田棗聞言,憨厚地笑了笑,擺擺手道:「我不過是個終日與靈田靈植打交道的粗人,談不上什麼適應,按部就班罷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讚嘆,「倒是陳兄你,周身靈光內蘊,氣息淵深,顯然也早已踏入練氣九層之境。此時返回宗門,時機倒是正好。」
陳玄聞言,語氣略帶疑惑:「時機正好?田兄此言何意?」
田棗放下茶碗,解釋道:「前些時日,宗門派人前來傳達了口信。言明所有在外弟子,若修為已至練氣九層,皆可自行返回宗內,參加不久後舉辦的外門宗門大比。」
陳玄心中微動。
這宗門大比他自然知曉,乃是青玄宗篩選內門弟子的一種重要途徑。
於大比中表現優異者,不僅能獲得靈石、法器,最重要的便是那築基丹的獎勵。一旦日後憑藉此丹成功築基,便可自動晉升為內門弟子。
他隨即看向田棗,問道:「既然如此,田兄為何不一同返回宗門,嘗試一番?」
田棗聞言,搖了搖頭:「陳兄你也知道,我自入宗以來,心思便都放在了侍弄靈植上,所修功法也隻求箇中正平和,擅長的皆是些催芽、布雨、除蟲的靈植法術,於爭鬥一事實在是一竅不通。回去參加大比,不過是徒惹人笑話,白白浪費功夫罷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繼續道:「所以我便選擇了繼續留在此地駐守。宗門自有法度,對於我等長期在外履職、且確有貢獻的弟子,屆時也會根據年限與功績,酌情發放築基丹。雖然慢些,但總歸穩妥,更適合我這條路子。」
陳玄聽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田棗略帶好奇地問道:「對了,陳兄,方纔跟在你身後那兩位年輕人是?」
陳玄解釋道:「是我此次駐守偶然發現的兩個小輩,於陣法和禦獸一道有幾分天賦,所以便一道帶上了。」
田棗聽罷,笑道:「陳兄真是有心了,即使在外也不忘為宗門發掘良才。」
他話剛說完,像是忽然記起一事:「說起這個,大概兩年多前,也有個年輕人一路找到這糧行來,指名道姓要尋我,說是奉了一位陳姓仙師之命,那人————
莫非也是陳兄安排過來的?」
「確有此事。」
「陳兄放心,那人我已安排妥當。當時恰有幾位同門師弟奉命押運靈穀返回宗門,我便讓他隨隊一同回去了,想來如今應該已在宗內安心修行了。
「有勞田兄。」
陳玄當晚便在田棗的安排下,於嘉禾糧行的客房中住下。
翌日清晨,陳玄向田棗仔細打聽了一番,知曉了萬斛城內最為醇正地道的米酒鋪子所在。
他遣蔡錢二人去購置了些當地聞名、以珍珠糯釀造的「萬斛香」。
隨後,他又獨自出城,來到冰封的玉帶河畔,讓白蛇入水捉了數條雪鱗鱸。
一切辦妥後,這才返回糧行與田棗辭行。
「田兄,此番叨擾了。」陳玄拱手笑道,「備了些本地風物,帶回宗門也好讓師兄弟們嚐嚐。我便先行一步了。」
田棗知他行程已定,憨厚笑道:「陳兄一路順風!日後若再經過這萬斛城,定要再來尋我!」
兩人拱手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