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誤會(求訂閱!)
那華服男子勉強站穩身形,心中先是一陣驚懼,待見到自家老祖竟對那年輕人如此客氣,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徹底明白過來。
眼前這個看似與他年歲相仿的男子,竟也是一位築基修士!
一股寒意瞬間從後背竄起,他心中大叫不妙,此番不僅踢到了鐵板,恐怕事後老祖更饒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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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神色淡然,隨口道:「姓名不過代號,來歷更不足掛齒。在下不過一介四海為家的散人罷了。」
王雲山聞言,臉上笑容不改,心中卻是一萬個不信。
如此年輕便能築基,豈會是毫無跟腳的散修?必定是天資超絕或背景深厚之輩,隻是不願透露罷了。
他初入築基,正是穩固家族勢力之時,絕不能與此等深淺未知之人為敵。
他嗬嗬一笑,拱手道:「先前之事,看來皆是一場誤會。族中這些不成器的小輩有眼無珠,竟敢衝撞道友。多謝道友寬宏大量,未取他們性命,王某在此,給道友賠個不是。」
陳玄心中微動,這王雲山倒是能屈能伸,果然能踏入築基之境的,無一不是心性非凡之輩。
見陳玄並未回話,王雲山臉上笑容依舊,繼續道:「道友他日若再途經豐國,務必來我王家黑水湖小坐,讓王某略儘地主之誼。」
他說完,側過頭,語氣微沉,對身後的華服青年道:「成業,還不速速上前賠罪!」
那名為王成業的華服男子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幾步,對著陳玄一揖到底:「晚輩此前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恕晚輩無知之罪!」
陳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開口道:「無妨。」
王成業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將頭深深低下,姿態做得十足恭敬。
王雲山見狀,再次拱手笑道:「既然誤會已然解開,那我等便不再叨擾道友清靜了。告辭。」
說罷,他袖袍微微一拂,便領著那低眉順目的王成業轉身離去,二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坊市街道的人流之中。
王成業惴惴不安地跟在王雲山身後,心中七上八下,早已準備好了承受老祖的雷霆之怒。
然而,走了好一段路,王雲山卻始終沉默不語,彷彿方纔之事從未發生。
這反常的平靜讓王成業愈發忐忑,他終於按捺不住,快走兩步,低聲道:「老祖,今日————今日是成業莽撞無知,險些為家族惹下大禍,請老祖責罰!」
王雲山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竟無多少責難,反而帶著一絲教誨的意味:「成業,你需謹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事,於你而言,未必不是一劑良藥,當以此為戒,收斂驕狂之心,日後行事,方知謹慎。」
王雲山心中自有計較。王家「成」字這一輩的子弟中,就屬這王成業靈根資質尚可,且為人機敏,懂得審時度勢,比起其他幾個不堪大用的子弟,已算是可造之材。
正因如此,他此次前來與各家族商談水運事宜,纔會特意將王成業帶在身邊,本意便是讓他提前露麵,與各方勢力混個臉熟,為日後接手部分家族事務鋪路。
想到此處,他語氣放緩,解釋道:「我王家既已是築基家族,這梁豐兩國邊境的水運路線遲早要全部拿下。方纔那人,雖不似尋常散修,但也絕無可能長久滯留此地,更不會與區區錢家有太深瓜葛。日後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收拾錢家,不必急於一時。」
王成業聞言,連忙低頭應道:「是,成業明白了,謹遵老祖教誨。」
隻是,他雖口稱明白,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錢昭清方纔對那人熱情周到、對自己卻冷若冰霜的鮮明對比。
一想到錢昭清那豐韻成熟、別具風情的麵容和身段,他心中便是一陣燥熱與不甘,麵上閃過一絲陰翳。
他心中冷哼一聲,暗自發狠:不過一個徐娘半老、故作清高的女子,待我王家日後徹底掌控局麵,定要叫你褪去這身驕傲,乖乖匍匐在我腳下。
走在前方的王雲山雖未回頭,卻將身後晚輩表情變化感知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微嘆了一口氣。
「此子心性終究差了些火候,看來日後還需多加磨礪敲打才行。」
錢家商鋪。
待王家二人遠去,錢昭清快步走到陳玄麵前,鄭重一禮,姿態比以往更為恭敬:「今日之事,皆因我錢家而起,累得前輩出手,昭清心中實在惶恐不安。」
她語氣誠摯,還帶著一絲窘迫,「此前不知前輩真實修為,多有怠慢失禮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陳玄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錢管事不必如此」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方纔所託之事,就煩請錢管事多多費心。明日此時,我再來拜訪。」
錢昭清連忙應道:「前輩放心,妾身即刻給家族去一封信,明日定給前輩一個答覆。」
陳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緩步走出了錢家商鋪。
錢昭清獨自站在門口,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消失在坊市街道的拐角處,眸光閃動,若有所思。
她收斂心神,迅速轉身回到店內,麵上已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乾練,對店內子弟們吩咐道:「各歸各位,照常營業。」
隨後,她便徑直走入後院,來到一間僻靜的廂房。
房內書桌上,一張才寫了一半的信紙墨跡早已乾透。
她看著那半封信,麵露思索之色,隨即將其抓起,輕輕一揉。然後鋪開新的信紙,提筆蘸墨,神色鄭重地開始重新書寫。
不多時,一隻靈鴿從錢家後院悄然飛出,振翅朝某個方向疾速飛去。
陳玄在坊市內信步閒逛了片刻,隨後尋了家旅店,要了間上房,略作休整。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離開旅店,不緊不慢地走出坊市。
來到坊市之外,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梁國與豐國邊境的方向徑直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