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錢家境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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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捲著密集的雪片,從灰濛的天空簌簌落下,遠近的山巒丘陵早已覆上一層深厚積雪。
一條原本湍急的大河,早已停止流動。河麵上冰層厚實,宛如一條剔透的玉帶嵌在雪原之中。
在這條冰河之上,一行黑影正緩緩移動。
正是錢家的運輸隊。
大約六七頭壯碩的負山犀排成一列,沉重的蹄子上包裹著厚厚的防滑草墊與粗麻布,每踏出一步,都在冰麵上發出「咚咚」悶響。
這些負山犀寬厚的背上馱著高大的木箱和鼓囊的貨袋,隨著行進發出細微而持續的「吱嘎」搖晃聲。
每頭負山犀旁都跟著一兩名錢家子弟,口鼻不時撥出團團白汽。有人不時低聲吆喝,引導靈獸沿冰層最厚實的區域前進,有人則警惕地環顧著四周白茫茫的雪野。
整支隊伍,便如同雪白畫捲上的一行墨點,沉默而有序地移動著。
錢昭飛從隊伍前頭一步步往回走,逐一檢查每一頭負山犀腿腳上捆綁的防滑草墊和麻布是否牢固。
檢查完畢,他直起身,望著眼前白茫茫的冰河與遠處積雪的山丘,輕嘆一口氣。
往年到了這個時節,家族幾乎不會承接運輸的活計。
水道冰封,舟楫難行;陸路則更為艱難,沿途多丘陵山地,一旦被冰雪覆蓋,不僅路徑難辨,負責陸運的負山犀行走其間更是極易打滑失足,稍有不慎便會連獸帶貨摔下山坡,造成慘重損失。
但今年情況特殊,錢家以往在豐國那邊的水路幾乎完全停滯,族中進項少了不少。所以,族裡纔想出了讓負山犀在冰封河道上運輸的法子。
這河麵雖滑,總比冰雪覆蓋、崎嶇難行的山路要好上一些,隻是苦了這些子弟和靈獸。
錢昭飛朝隊伍裡吆喝了一嗓子:「堅持一下,就快到了,等卸了貨,我請大家喝酒!」
不一會,隊伍拐過一道河灣,遠處,已能望到白露坊市的輪廓。
錢昭飛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行至此處,按常理而言,應當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一道青綠色的遁光劃破漫天雪幕,從他們頭頂不遠處疾掠而過。
錢昭飛心中猛地一凜,是築基修士!
他目送著那道遁光遠去,此人似乎並未對下方的運輸隊流露出絲毫興趣,心神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冇事了,繼續趕路。」他揮了揮手。
錢家商鋪內,氣氛略顯凝重。
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正旁若無人地渡步其間。
他隨手從櫃檯上拿起一隻錦盒,開啟後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即又信手丟回原處。接著又拈起一張符籙,指尖隨意地翻轉著,目光卻始終帶著幾分玩味,斜睨向櫃檯後的錢昭清。
——
他語調拖得老長,語氣輕浮:「許久未見,錢管事依舊這般明艷照人,真是讓王某朝思暮想啊。」
他的目光輕佻,毫不掩飾地在錢昭清身上肆意打量。
櫃檯後,錢昭清一身素雅青衣,站得筆直。
她麵色平靜,彷彿未察覺那無禮的視線,唇角甚至還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淺笑:「王道友真是愛說笑。妾身不過是個終日撥弄算盤珠子的俗人,怎配讓道友記掛在心。」
店鋪內,幾名錢家年輕子弟早已麵露憤懣,拳頭暗自攥緊,卻都被年長些的夥計用眼神死死按住,隻能低下頭,強忍著怒氣。
那華服男子將手中符籙隨意丟下,緩步渡至櫃檯前,忽然俯身湊近錢昭清,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陶醉:「錢管事今日用的什麼香?倒是別致。」
他並不退開,就保持著這般近的距離:「今日乃是陪我家老祖前來,是要與你們梁國這邊幾個還算上得了檯麵的家族,好好商談一下,開春後邊境幾條水運路線的分配問題。」
他麵帶戲謔,繼續道:「老祖的意思很明白,這連通梁豐兩國的水道關乎資源流通,總不能一直這麼荒廢著。有些家族————既然冇那個能力維持暢通,就該識趣些,早早讓出位置來,也好過占著地方,白白浪費了大家賺錢的時機,你說是不是,錢管事?」
錢昭清聽到「老祖」二字時,麵色已然微變,再聞其後麵言語,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緊,但麵上依舊竭力維持著鎮定。
那華服男子將她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忽又笑了笑:「當然了,事情也並非冇有餘地。我也是個念舊情的人。尤其是————若錢管事願意幫我一個小忙,或許在重新劃分路線時,在下還能為錢家爭取一二。」
「告訴我,那天在河上,出手傷我王家子弟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隻要你說出來,今日之言,便算作數。如何?」
錢昭清迎著他的視線,語氣依舊平穩:「王道友,此事我錢家早已言明。那位前輩隻是偶然搭船的路人,與我錢家並無深交,姓甚名誰,從何處來,往何處去,我等確實不知。」
她頓了頓,繼續道:「道友若想尋人,怕是問錯————」
錢昭清話未說完,眼角餘光忽地瞥見門口出現一道人影,聲音戛然而止。
那華服男子見錢昭清神色有異,轉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待看清來人麵容時,他眼神頓時轉冷。
此人竟是那日在河上一招擊潰他王家眾多好手的神秘修士!
他今日來此,本是想來好生奚落錢家一番。
事實上,他心底清楚,那人多半隻是個與錢家毫無瓜葛的過路人,如今過去這麼久,恐怕早已遠去他方。
萬萬冇想到,竟會在此地再度相遇。
錢昭清心中也是有些錯愕。
這位青玄宗弟子已有大半年未曾現身白露坊市,她與族人皆以為對方早已離開此地,返回宗門。
事實上,若當初直接點明此人青玄宗弟子的身份,王家絕不敢如此糾纏不休。但族中高層憂心貿然借其名頭行事反會觸怒對方,嚴令她不得透露分毫。
想不到,今日此人竟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