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賀禮與回報(求訂閱!)
一間陳設雅緻的靜室內,蔡明清與蔡德璋相對而坐。
蔡徐申恭敬立於下方,將方纔在院中的所見所聞,包括積雪消融、草木抽芽、生機瀰漫又旋即消散的異狀,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稟報了一遍。
他話音剛落,蔡明清猛地站起身:「什麼?徐申,你此言當真?」
蔡徐申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蔡明清與蔡德璋目光對上,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蔡德璋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家主,難道是————「」
他可是清楚記得,這位青玄宗弟子修煉的正是木屬性功法。而且,先前家族為了結個善緣,可是咬牙將一枚築基丹贈予了他。
方纔蔡徐申所描述的「磅礴生機」「枯木逢春」之象,絕非尋常小境界突破所能引動。
難道此人之所以推遲迴宗,是因為要在此處築基?
蔡明清胸膛微微起伏,當機立斷:「大長老,勞煩你立刻去一趟家族秘庫,將老祖留下的丹藥取一些來。」
他又轉向蔡徐申,語氣嚴肅:「徐申,你做得很好。但此事,出你之口,入我二人之耳,決不可再告知第四人!記住,是任何人都不行!」
他心中雖有猜測,但畢竟築基之事關係太大。
萬一這隻是陳玄修煉某種特殊秘術引起的異象,蔡家卻興師動眾鬨出個大烏龍,隻會平白惹來此人反感,那纔是弄巧成拙,天大的笑話。
隨即,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叫住離去的蔡德璋:「大長老且慢,將老祖當年留下的那枚記載築基心得的玉簡也一併拿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閃動:「我們一同去院外靜候,屆時見機行事。」
蔡明清深知,若此人果真築基成功,那蔡家這枚築基丹便送得太值了。這份來之不易的香火情,或許————可福澤蔡家百年。
陳玄淩空而立,寒風捲著雪片掠過周身。
他眉心微癢,神識便如水銀瀉地般向四周鋪灑開來。
剎那間,世界變得無比清晰,遠比肉眼所見更為精微、浩瀚。
——
無數雪花不再是模糊的白點,每一片雪花的冰晶結構、旋轉軌跡、墜落速度都分毫畢現。寒風也似有了形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氣流每一分的變化與流動。
腳下積雪覆蓋的院落之中,深埋雪下的草根、積雪層層壓實的細微聲響、甚至凍土中蟄伏蛇蟲的微弱心跳,都被他的神識清晰感應到。
他催動體內法力外放,身形掠入風雪深處。
初時速度稍緩,似在適應這憑虛禦風的全新體驗。
但僅僅飛行了不一會,那種生疏感便迅速褪去。
神識可以精確感知並利用著氣流的每一分變化,並完美協調周身法力的流轉與輸出。
他的飛行軌跡變得愈發流暢自如,時而如遊魚般在漫天雪幕中穿梭,時而陡然拔高衝破濃雲。
他翱翔於天際,俯瞰著下方,一種與天地交融、自在由心的逍遙感油然而生。
這便是築基!
洞察入微,禦風而行!
就在這時,陳玄忽然心有所感,低頭朝下方望去。
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中,數道頗為熟悉的氣息正穿透茫茫雪幕,疾速而來。
風雪之中,一道碧綠光影顯得格外醒目。那是一隻形如荷葉的法器,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所過之處,紛揚的雪花被其散發的無形氣勁排開,在其身後拖出一道短暫的空白軌跡。
荷葉之上,正站著以蔡明清為首的蔡家三人。
三人神色急切,徑直向陳玄洞府方向飛去。
蔡徐申站在荷葉法器上,心中滿是恍惚和不真實感。
方纔聽家主與大長老所說,那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陳前輩,竟可能已成功築基。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腳下平穩飛行的荷葉法器突然一頓,懸停在半空。
緊接著,便傳來兩道整齊劃一、無比恭敬的聲音:「見過前輩!」
蔡徐申猛地回過神,慌忙抬頭望去。
隻見紛紛揚揚的雪花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淩空而立,負手含笑,神情淡然。
漫天風雪竟不能近他周身三尺,衣衫在獵獵寒風中紋絲不動,透著一股不動如山的沉凝氣勢。
正是那位陳前輩。
蔡徐申目光下意識地往對方腳下掃去,竟是空空如也,並無任何法器托舉。
蔡徐申心頭劇震,連忙低下頭去。
陳玄淡淡一笑,聲音平和:「家主,大長老。」
不待他們回話,陳玄又道:「外麵風雪大,隨我入洞府一敘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蔡明清與蔡德璋下意識抬頭望去,隻見原先陳玄懸立之處已是空空如也。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欣喜。
洞府內,陳玄隨意坐在一張石桌旁,神色淡然。
蔡明清與蔡德璋則恭敬地立於一側,姿態謙卑。
蔡明清上前一步,恭聲道:「晚輩蔡明清,謹代表蔡家恭賀前輩成功築基,此乃天大的喜事,我蔡家上下亦感與有榮焉!」
陳玄聞言,淡淡一笑:「陳某能僥倖築基,還要多謝家主昔日慷慨,贈予築基丹。」
蔡明清連忙將身子躬得更低:「前輩築基成功實乃必然,我蔡家不過是恰逢其會,略沾福澤罷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奉上:「前輩,此乃我蔡家備下的一點微末賀禮。內有些可以鞏固修為的築基期丹藥,另有一枚玉簡,乃是老祖當年留下的築基心得,或對前輩稍有益處。區區薄禮,實在不成敬意,萬望前輩笑納。」
陳玄心中微動,他隨手一招,那儲物袋便飛入他的手中。
「家主有心了。」
見陳玄收下儲物袋,蔡明清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當即恭敬拱手道:「晚輩便不再叨擾前輩清修了。前輩若有任何差遣,隻需一言,蔡家上下定當竭儘全力。」
陳玄聞言,略作沉吟:「家主,近日我便欲返回宗門向馬長老復命。此番在貴族清修數年,也算是有一番緣法。」
他語氣微頓,「我觀徐申這孩子,於陣法一道,似有幾分靈性根骨。若家主放心,我歸宗時,可順帶引他一同前往。我可適當引薦一番,至於能否拜入陣法峰,尚需看他自身造化。」
此言一出,洞府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蔡明清與蔡德璋先是猛地一怔,隨即眼中現出狂喜。
能入青玄宗修行,也許算不得什麼。但陳玄方纔提及的,並非普通外門,而是青玄宗諸峰之一的陣法峰。其意義,絕非一個簡單的外門弟子名額可比。
蔡家當年何以能從一眾小族中脫穎而出?全因老祖曾是青玄宗雲篆峰學徒,並成功在青玄宗築基。
若蔡徐申真能拜入陣法峰————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周邊勢力若想對蔡家不利,也需先掂量掂量,來日是否會招致那位身在青玄宗陣法峰的蔡家子弟的報復。
這已非簡單人情,而是可能改變家族命運、奠定百年基業的大機緣!
蔡明清連忙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激動:「前輩大恩,蔡家冇齒難忘!徐申能得前輩青眼,是他天大的造化,一切但憑前輩安排!」
陳玄隻是淡淡頷首:「嗯。如此,你們便先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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