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打漁(求訂閱!)
天剛矇矇亮,王大順敲門將陳玄叫醒。
兩人就著昨晚剩的涼餅,匆匆喝了些熱水,便算對付過了早飯,一前一後踏著濕漉漉的村路,向水邊走去。
時辰尚早,路上隻有零星幾個早起的村民,正扛著農具或提著水桶。遠遠看見王大順,便有人拖著腔調招呼一聲:「大順,這麼早又出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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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順也笑著高聲迴應:「哎!趕個早涼,魚還冇醒透,好抓!」
來到岸邊,一條烏篷船正隨波輕盪。二人先後上了船,船身微微一沉。
王大順解了纜繩,抄起船篙往岸邊用力一點,小船便輕巧地滑入水道。
清晨的蘆葦盪裡瀰漫著水汽,蘆葦葉上掛滿露珠,船身擦過時,露水便簌簌地落下來,沾濕衣襟。
王大順熟練地用船篙左點右撐,小船在迷宮般的狹窄水道裡七拐八繞。
四周極靜,隻聽得篙子撥水的嘩嘩聲,以及涼風穿過葦叢發出的沙沙輕響。
約莫一刻鐘後,眼前出現一片開闊湖麵。
王大順將長篙收起,平放在船底,轉而操起兩支船槳,對陳玄笑道:「常兄弟站穩嘍!」
說罷,他雙臂用力,小船便朝著湖心穩穩駛去。
陳玄微微眯眼。
這片湖比想像中更為開闊。水霧氤氳的湖麵鋪展至遠天,遠山輪廓在流動的霧氣中顯得柔和而朦朧。朝陽正從遠方水天相接處躍出,灑下萬點金鱗,晃得人睜不開眼。
遠處水麵上,也能見到不少漁船正漸次從蘆葦盪中鑽出,緩緩駛向湖心。
陳玄立於船頭,看似欣賞著湖光水色,眼底卻不時閃過點點藍芒。
他小心地放出神識,感應著周遭水域。
就在王大順轉身調整船槳的剎那,一道細瘦皎潔的白影從他袖口鑽出,悄無聲息地冇入水中,白光一閃,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陳玄隨口問道:「王大哥,依你這般勤快,一日漁獲能換多少銀錢?」
王大順聞言,手上動作不停:「跟你們這些跑生意的比不了,冇個準數,全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
「平時也就勉強補貼家用,運氣不好的時候,儘撈些雜魚小蝦,湊成一簍子提到碼頭,人家瞧都懶得瞧一眼。」
他笑了笑,又道:「可要是運氣好,能網住一尾雪鱗鱸,或是逮著個臉盆大的老鱉,那就不一樣了。拿到碼頭上去,根本不用自己喝,酒樓採辦的、大戶人家管事的,早早就會派人來候著。這些都是辦體麵酒席和給老人孩子補身子的上等貨,從來都是搶著要的。」
「若是有這樣的漁獲,一天就能抵得上平日裡風裡來雨裡去忙活好幾個月的。」
講到此處,王大順似是又想起了什麼:「說起來,也是聽別人傳的閒話,不知是真是假。說是十幾年前,隔壁村有個走了大運的,一網下去,竟撈上來一條七八斤重的鯉魚。那鯉魚通體金燦燦的,鱗片在日頭底下直晃眼,說是比那廟裡的金身還亮堂。」
他咂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玄乎:「那撈到魚的起初根本冇想賣,隻覺著是祥瑞,便養在家中的大水缸裡,日日換水好生伺候著。可這稀罕事哪裡瞞得住,不出三五日,周圍人都聽說了,紛紛跑來看個究竟,那戶人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後來有一天,那人家裡來了個女人,盯著那魚看了半晌後,竟要用一塊同等重的金疙瘩來買這條魚。」
「那家人哪見過這等陣仗,當場就點了頭。拿到金子後,全家搬到城裡享福去了,再也冇回來過。」
陳玄聞言,眉梢微挑:「哦?一條鯉魚竟能如此金貴?」
「誰說不是呢!」王大順一臉艷羨,「要是我也能走這大運就好了。」
陳玄聞言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他心下明白,這故事聽著稀奇,倒像是湖邊人們閒來無事時,你一言我一語湊出來的趣談。
終日在水上討生活的人,誰不盼著能撞上一樁天降橫財的大運?那金燦燦的鯉魚和神秘買家,大約便是他們所能想像出的、最好也最遙遠的盼頭了。
王大順將船搖到一處湖麵,仔細看了看水色與流向,又將手伸進水裡探了探溫度,這才停下船來。
他站起身,雙腳穩穩分立船頭,腰腹猛地發力,手中漁網「唰」地一聲應手而出,在空中綻開一個圓罩,隨後緩緩冇入水中,隻留下一圈細密的波紋。
他耐心等了片刻,便開始用力收網。網繩繃緊,水花四濺,顯然這次收穫頗豐。待漁網拖上船,隻見網眼裡銀光亂跳,儘是些巴掌大的鯽魚、白條,間或還有一兩條斤把重的鯉魚。
「嘿,今早運氣不賴!」王大順臉上綻開笑容,手腳麻利地將魚從網上摘下,扔進蓄著水的艙底。
如此又換了兩處地方,撒了兩網,雖不如第一網豐厚,艙底卻也明顯厚了一層。
此時日頭漸高,陽光灼人,他額頭已滿是汗珠,粗布衫的後背也洇濕了一片,貼在身上。
他扶著船幫微微喘了口氣,探頭看了看艙裡的收穫。
「差不多了。」
他深知清晨的漁獲最新鮮,趕在早市人最多時出手,才能賣上好價錢。待到日頭再高,水溫上升,魚便不好捕,市集也散了。
於是他便不再下網,抄起雙槳,調轉船頭準備向碼頭方向去。
船頭剛調轉,忽聽一聲水響,一道銀白色的影子竟自行躍出水麵,重重摔在船板上,活蹦亂跳。
水聲未落,緊接著又是一道銀光躍起,竟又有一條魚跳上船來,在船板上鮮活地撲騰跳躍。
王大順先是一愣,待看清魚的模樣,眼睛霎時瞪得滾圓,幾乎是撲跪過去,聲音激動:「娘嘞!是————是雪鱗鱸!」
王大順手忙腳亂地將魚捧起,放入艙中一個特意蓄滿清水的魚簍裡,嘴裡還不住地唸叨:「真是走了狗屎運————」
趁著王大順低頭安置那兩尾雪鱗鱸,陳玄袖口低垂。
隻見一道白影自船邊水中激射而出,迅速冇入他的袖中。
他將心神探入袖中的靈獸袋,隨即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