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遭遇奪舍(求訂閱!)
修仙之道,逆天而行,淬鏈的不僅是肉身與法力,更有至關重要的神魂。
凡人皆具魂魄,乃生命之根本,然其孱弱,渾渾噩噩,易受外邪所侵,隨肉身衰亡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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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自引氣入體,踏上仙途,便會逐漸孕育出神識。此乃內在精神力凝聚昇華的體現,是魂魄初步強大的標誌。
修士可憑藉神識內視己身,外探周天,感知靈氣流動,洞察細微變化,甚至禦使法器、修習功法,皆離不開神識之力。
隨著修為日益精深,神識亦會不斷壯大凝練。
而承載這神識之本,便是修士的神魂。
可以說,神魂是修士魂魄經修行淬鏈後更進一步的形態,蘊含著修士的本源意識與記憶,是比凡人魂魄更高層次的存在。
即便肉身隕滅,足夠強大的神魂亦能短暫存世,甚至有機會轉修鬼道或尋覓一線生機。
正因神魂具備這些特性,修仙界中才存在一種極為凶險殘酷的為—奪舍。
所謂奪舍,通常是指一名修士在自身肉身瀕臨毀滅或極度衰敗之時,神魂強行離體,闖入另一具生靈的識海之中,以自身神魂之力,泯滅或吞噬對方原本的神魂意識,從而霸占其肉身,鳩占鵠巢,得以重活一世。
然而,奪舍需滿足諸多嚴苛條件,風險極大。即便成功,也往往伴隨著修為大跌、神魂與肉身難以完美契合等後患。故而若非走投無路,極少有修士會行此逆天之事。
而此刻,正有一道神魂,對陳玄發動了奪舍!
陳玄隻覺頭腦如同被冰針狠狠刺入,劇痛與暈眩感猛地傳來,意識都彷彿要被凍結、
撕裂。
那外來神魂一侵入陳玄的識海,便顯化出一個模糊扭曲的人形,直撲陳玄識海深處那團代表本我意識的明亮光團。
識海中的黃梁夢鼓似是能感應到危機,自發微顫,盪開一圈圈無形波紋,阻止那外來神魂的接近。
當陳玄看到對麵那人形時,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有人要奪舍他!
那道神魂模糊的麵容上閃過一絲驚異,顯然冇料到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識海中竟也有如此奇物護持。
但他既已發動奪舍,便是孤注一擲,絕無退路。
隻見其心口那枚玉佩幽光大盛,雙目驟然亮起兩點詭異藍芒。
一股強大的幻術力量瞬間爆發!
剎那間,陳玄隻覺周遭景象扭曲變幻,彷彿墜入了無儘血海,又似有萬千怨魂哀豪著撲來,欲要啃噬他的心智,讓他沉淪迷失。
那道神魂發出一聲冷笑。
當日他遭重瀕死之際,假意要毀去那記載著家族核心陣法傳承的玉簡,實則是暗中催動家族祖傳的保命之物,借這枚「養魂佩」將神魂強行剝離並躲藏其中。
實際上,這玉簡本身亦是一件特殊的法器。之後,他便藏身養魂佩,隱匿於玉簡之內,這才瞞天過海,未被那賊人察覺。
若無這枚能延緩神魂消散的奇異玉佩庇護,恐怕他早就煙消雲散,根本等不到今日這奪舍重生的機會。隻可惜,這養魂佩隻能發動一次。
之後這枚玉簡便一直留在那賊人身邊,他雖得玉佩護持,但終究是「死」過一次,神魂強度大不如前,平日根本不敢泄露絲毫氣息,隻能在玉佩中苟延殘喘,眼睜睜看著玉佩的靈性一點點消逝。
他本以為自己再無重見天日之時,卻不想天無絕人之路,竟真讓他等來了機會。
他早已感知到,此次接觸玉簡之人不過是練氣後期修為,就算自己的神魂大不如前,但畢竟是築基修士的底子,此人如何能扛過這專門針對神魂的幻術攻擊?
隻要幻術生效,趁其心神失守的剎那,他便能一舉吞噬其神魂,霸占這具肉身。
尋常練氣修士,若冇有神識方麵的寶物守禦識海,或是未曾修煉過特定的固魂術法,在這般突如其來的詭異瞳術襲擊下,心神必然失守,瞬間便會被幻境所趁。
然而,陳玄長久修煉《黃梁夢鼓訣》,於似夢非夢、虛實交織之間錘鏈神識,砥礪道心,早已對幻惑之力有了極強的抗性。
這瞳術雖詭異,卻也難以真正動搖他的根本意識。
「魑魅魍魎,也敢亂我心神?」陳玄於識海中發出一聲冷喝,意識清明如鏡。
識海虛空之中,那麵黃梁夢鼓無人敲擊卻自行鳴動,鼓麵中央那朵蓮花圖案光華大放。
「咚!」
一聲並非真實聲響、卻直擊神魂的鼓聲轟然盪開。
鼓聲恢弘正大,陳玄眼中的幻境瞬間消融崩解。
「什麼?」那道神魂心中大駭。
他心口的玉佩瘋狂閃爍,試圖穩固魂體,同時不顧一切地撲向陳玄識海深處。
陳玄冷哼一聲,再次催動夢鼓。
「咚!咚!咚!」
鼓聲再起,一聲接著一聲,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那道神魂之上。
「不!」那道神魂發出絕望的哀嚎,「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陳玄根本不理會,隻是一味地鳴鼓。
十幾道鼓聲接連盪出之後,那外來神魂所化的模糊人形已變得淡薄如煙,幾乎透明,其心口處那枚玉佩也不斷髮出「哢嚓」脆響。
最終,伴隨著一聲絕望而不甘的慘叫,那道神魂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徹底爆碎開來,化作無數黯淡的光點,隨後被鼓聲餘波滌盪一空,消散無蹤。
一枚表麵佈滿裂紋、徹底失去光澤的古樸玉佩,安靜地懸浮在陳玄的識海之中,再無半點聲息。
可陳玄卻仍未放鬆。
奪舍之事詭譎莫測,誰知對方是否還有隱藏後手?他強忍著神魂的疲憊,再次催動黃梁夢鼓。
「咚——咚——」
又是數道鼓聲緩緩盪開,仔細沖刷過識海的每一處角落。
直到識海傳來一陣陣透支般的微弱刺痛,陳玄這才停止催動。
陳玄緩緩睜開雙眼,後背已經濕透,臉色蒼白如紙。
他大口喘息,攤開手中,隻見掌心正靜靜躺著那枚破損嚴重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