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幽冥渡(求訂閱!)
月色清冷,照亮起伏的丘崗。夜霧籠罩著穀地,萬籟俱寂。
突然,在某處丘陵上空,霧氣毫無徵兆地向四周散開,一艘巨大的樓船悄然出現。
這便是「幽冥渡」,俗稱鬼船。
船身形製古樸,材質暗沉,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在月光下泛著幽冷光澤。
數層樓閣疊起,卻無一絲燈火,唯有船首懸掛著兩串慘綠色的燈籠,映得周遭霧氣染上了一層詭譎的碧色。
夜風吹過,那兩串燈籠輕輕搖曳,相互碰撞發出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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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樓船動了起來,看似緩慢笨重,實則快得詭異。眨眼之間,它便已飛出數十丈遠,在身後留下一道漸漸彌合的霧痕,如同鬼魅夜行。
如此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鬼船毫無徵兆地停下,靜靜懸在一片荒蕪丘陵的上空。
「吱呀!」
船體一側靠近底部的一扇暗門開啟,一個身著黑袍、臉上覆著鬼麵的身影無聲出現,立在門口,如同雕塑。
幾息之後,下方山石陰影裡,一道披著寬大鬥篷、完全遮掩了身形的人影疾飛而起,落在那入口處。
來人一言不發,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一隻手,將一枚泛著幽綠光芒的錢幣放在對方手掌之上。
鬼麪人低頭打量,似是在確認無誤,隨即側身讓開。
鬥篷人低頭步入船內,身影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中。
暗門隨即閉合。
鬼船再次啟動,繼續巡行,很快又融入了月色與薄霧之中。
丘陵上空,一艘其貌不揚、色澤灰暗的飛悄然穿。
舟身掠過,霧氣四散。
飛舟之上,陳玄與蔡明清並肩而立。
陳玄掌心托著一枚青銅方孔錢。此刻,這枚方孔錢正散發微熱,表麵幽光明滅,並發出持續嗡鳴。
他緩緩轉動掌心。當錢幣朝向特定方位時,其表麵的幽光便會明顯增強,嗡鳴聲也隨之變大。
蔡明清會意,當即操縱飛舟偏轉,朝著那幽光最盛、嗡鳴最急的方向飛去。
二人如此循著指引,已飛行了不短時間。
過了片刻,陳玄掌中的青銅方孔錢變得滾燙,銅綠幽光劇烈閃爍,嗡鳴聲急促非常。
蔡明清立刻控製飛舟懸停在半空。兩人同時抬頭,凝目看向正前方。
隻見遠處霧氣深處,兩串幽綠光點若隱若現,如同懸在空中的鬼火。
片刻後,霧氣被無聲排開,一個尖銳高聳的船首率先破霧而出。那兩串搖曳不定的幽綠光點,也顯露出真容,正是懸掛在船首兩側的慘綠燈籠。
蔡明清眼神微凝。
隻見那船首竟是個猙獰的惡鬼頭顱,青麵獠牙,雙目圓瞪,栩栩如生。
緊接著,其上疊起的數層樓閣也撞開濃霧,顯露出龐大的輪廓。
整艘樓船給人一種死寂、不祥之感,彷彿從另一個時空駛來的幽靈之舟。
這艘巨大樓船在二人十餘丈外停下,隨後船身一側的暗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戴著鬼麵的身影悄然出現,靜立門口。
陳玄與蔡明清對視一眼,蔡明清當即操控腳下飛舟,朝那樓船甲板落去。
蔡明清掐訣將飛舟收起,陳玄率先邁步,走到那靜立不動的鬼麪人身前。
這鬼麪人抬起一隻手,陳玄目光掃過,隻見那隻手異常慘白,手指修長得近乎詭異。
離得近了,越發能感受到此人周身散發的冰冷死寂之氣,彷彿站在麵前的不是活物。
陳玄心中微動,將手中那枚滾燙的青銅方孔錢放入鬼麪人掌心。
鬼麪人機械地低頭,目光在錢幣上停留一瞬,隨即僵硬地側過身,露出身後幽深無光的入口。
蔡明清緊隨其後,同樣取出一枚方孔錢放入鬼麪人手中。經過同樣短暫的查驗後,鬼麪人再次側身讓開。
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踏入通道。
通道內光線晦暗,僅靠牆壁上零星鑲嵌的夜明珠照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
二人走了片刻,便見通道儘頭立著一名戴著同樣鬼麵具的侍者,見二人進來,便遞上兩枚黑色玉簡。
陳玄目光微動,特意觀察對方的手,膚色自然,與常人無異,帶著明顯的活人氣息。
他接過玉簡,將心神沉入其中,大量關於此船的資訊頓時湧入腦海。
原來此船主要分為三層。他們此刻所在的一層乃是供人自由設攤交易的場所,隻需繳納一塊中品靈石便可自行擺攤。
二層則是船方自營場所,玉簡中列了此次二層內售賣的諸多物品。
最奇特的當屬三層的「幽冥池」。
在三層,每人都可花費一塊中品靈石換取一對特製骨片,將所求或所售之物以神識刻入其中一塊骨片,並投入幽冥池內。他人可於池邊撈起骨片,若有中意者,便可到一旁尋間密室,通過骨片進行詳談。
所有實物交割,皆由鬼奴代為傳遞,確保買賣雙方互不相見,隱秘至極。
待鬼市結束,離去前必須將骨片和玉簡返還,否則後果自負。
陳玄收迴心神,微微點頭。
他對那三層所謂的幽冥池最感興趣。以這種匿名方式匯聚而來的需求與寶物,想必五花八門,說不定真能遇見些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陳玄正欲轉向蔡明清商議,還未開口,蔡明清便像是早已料到他的想法,微微頜首,一道細微的神識傳音已落入陳玄耳中:
「小友,此地機緣各異,我等各自行動更方便些,最後在一層入口附近會合,'
陳玄點點頭。
蔡明清略一拱手,轉身便踏入通道儘頭的大門,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陳玄略作停留,隨後也邁步入。
眼前一花,出現一座寬敞的圓形大廳。大廳內光線不算明亮,但足以讓人看清周遭環境和物品,也恰到好處地營造出一種隱秘的氛圍。
大廳內所有人都做了遮掩:有的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有的則身穿寬大鬥篷將頭臉深深隱藏—
來往人群大多沉默不語,即便交談也是壓低聲音,湊得極近。
得整個大廳雖然人多,卻並不喧鬨,反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陳玄略一打量,便混入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