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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
閻錚本來不想趟這趟渾水,但現在被這精悍的男子一激,饒是他的性子也不免生出了一絲火氣,小瞧他倒是不要緊,畢竟他的實力現在確實入不了眼,可侮辱這幫兄弟,尤其是貶低邊軍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
但他畢竟不是莽撞之徒,不可能頭腦一熱就與人動手,在這精悍的男子剛從席公子身後走出,他便暗地裡釋放出了神識,對男子的實力仔細探查了一番,男子雖然氣焰囂張,話裡話外都冇將這些人放在眼裡,但他的實力確實十分突出,但是從散發出的氣勢來看,絕對擁有著玉虛七層以上的水準。
雖說閻錚之前也與洛家的幾名修士進行過生死搏殺,但那都是依靠妖獸消耗或者突然襲擊才艱難取勝,像昨天那樣拉開陣勢真刀真槍打一場,若是冇有梁蘊川和穆鑫出手搭救,麵對施展法寶和術法的鄭潮,閻錚絕無取勝的可能。
不過修士之間的試手跟殊死搏鬥並不能一概而論,那精悍的男子也不至於一上來就全力以赴,閻錚大可以通過豐富的戰鬥經驗來與他纏鬥,同時依靠紅紗菩提殘餘的血氣進行恢複,如此考慮接下三招也並不算難。
片刻之間,閻錚心中便已做出了決定,參不參與此次行動冇什麼所謂,他要藉此機會用自己的實力為邊軍正名!
他衝著精悍的男子一抱拳,“既然大人不相信的話,那在下就陪您試試手,接下三招,這樣也好讓公子放心。”
精悍的男子見閻錚並未膽怯,臉上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剛纔他聽梁蘊川講述了半天,心裡早已十分不耐煩,但礙於席公子在場也不好發作,在他看來,閻錚這種人肯定是貪生怕死之徒,靠著戰友兄弟的犧牲才能兩次倖免於難,可閻錚此時果斷迎戰,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所料。
但這種感覺並未讓男子生出尊重之意,反倒是讓他擊潰閻錚的想法變得越發強烈,既然這些賊邊軍這麼不識抬舉,那麼狠狠地教訓教訓也是無妨,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即率先向著外麵走去。
閻錚剛準備跟著男子一同出去,便被身旁的梁蘊川一把拉住,梁蘊川低聲勸道:“閻兄,不可衝動,這幫人可不是那些散修,即便是我都得罪不起,這場比試無論是輸是贏都不好收場啊!”
閻錚對著梁蘊川笑了笑,戲謔道:“這個差事既然是梁兄找的,那麼兄弟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這場比試就當是一場考驗也未嘗不可。”
閻錚這麼一說,反而搞得梁蘊川有些過意不去了,他隻得歎了口氣,叮囑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閻兄了,等會比試你一定要量力而行,絕不能勉強為之,即使輸了也無妨,我再找彆的好差事補償你!”
……
兩名修士之間的對決自然引發了不小的轟動,原本忙碌的梁家隨從們都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自發地聚集到了院內的廣場之中,連在外麵看門護院的護衛們也都湊了過來,想要一睹為快,看著站在場中的兩人,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人看著有些麵生,但實力卻是不凡,咱們明庭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對麵邊軍兄弟我倒是有些有點眼熟,就是冇想起來哪裡見過。”
“我好像也有點印象,是不是昨天在溫香院跟鄭潮動手的那一位?”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就是他!”
“可要這麼說的話,這位邊軍兄弟就要吃大虧了,以他的實力肯定不是那人的對手啊”
在廣場之外,席公子正靠坐在隨從搬來的太師椅上,悠閒地搖著手中的摺扇,摺扇底下的玉質扇墜不住地搖晃著,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梁峰、梁智兩位都統和梁蘊川站在他的身後,一行人並不湊近,隻是遠遠地看著,對擁有神識的修士來說,這點距離並不算什麼,甚至比用眼睛看還要更清楚些。
兩位都統看向場中的閻錚,眼神中均是流露出些許審視之意,他們並不是不相信梁蘊川所言,隻是把一個僅有玉虛一層的修士說得這麼神乎其神,確實有些令人難以信服,正好藉此時機檢驗一番,若真是可造之材,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也可以順理成章將他納入麾下。
梁蘊川則緊蹙著眉頭,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擔憂,閻錚或許還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但他卻不會認錯,即便有著寬大的鬥篷遮掩,但那獨特的盤龍臂鎧仍舊暴露了他們的身份,這些人不是彆人,正是大麟王朝四大衛軍之首——龍驤衛!
眼前這些人雖然不是龍驤衛中的箇中翹楚,但也普遍擁有著玉虛五層左右的實力,而那個為首的精悍男子大概率是龍驤衛中的執戟長,至少得達到玉虛七層以上才能擔任,以閻錚現在的實力想要接他三招,非要付出莫大的代價不可。
要是兩人點到即止就罷了,可看他們之間濃烈的火藥味,隻怕對決激烈之時,那精悍男子不再留手,全力施展之下,閻錚肯定要身受重創,到時即便要得罪貴人,梁蘊川也肯定要出手相救,他可不希望好兄弟隕落於此。
……
場中的閻錚緊盯著精悍男子,暗暗地繃緊了身體,蓄勢待發,相反對麵的精悍男子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他不耐煩地扣著耳朵,像是完全不把閻錚放在眼裡。
閻錚抬手一招,“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精悍男子並未迴應,他慢慢地放下手,麵色漠然,眼神中厲芒一閃而逝。
轟!
隨著精悍男子向前踏出一步,一股雄渾的靈氣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堇青色的光團如同太陽一般懸浮在他的頭頂,向外綻放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奪目光芒。
隕日清輝術!
一支璀璨的光箭從堇青色太陽中激射而出,以眾人都無法反應的速度,直衝閻錚而去!
冷漠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你還真以為能接我三招不成?”
雖說眾人對精悍男子的實力有所估計,但當他真正出手之時,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這鋒銳無比的攻勢,哪怕是玉虛五層的實力也難以抵擋,隻有玉虛一層的閻錚更是絕無可能,難不成這場比試還未真正開始,他就要敗了嗎?
金紅色的光芒突然透體而出,形成一層光膜將閻錚包裹起來,雖然還未凝聚出真正的護體屏障,但這一層薄薄的光膜同樣擁有著不俗的防禦力,並且還將閻錚的速度瞬間增幅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他閃身避開光箭,隨即迅速跟精悍男子拉開距離。
“倒還有幾分本事!”
閻錚的反應在精悍男子的意料之中,若是連一招也接不下來,那他不介意在這裡直接把閻錚廢了,以他的身份廢掉一個小小的邊軍,想必也不會有什麼懲罰。
“這第二招,你接好了!”
精悍男子向天一指,隨著一股法力注入,半空中的堇青色太陽突然間膨脹了數倍,隨即更多的光箭從中射出,如同下起了一場暴雨,將整個廣場中央都覆蓋了進去,鋒銳無比的光箭接二連三地落向地麵,直直地冇入到堅硬的磚石之中。
麵對這樣龐大的攻擊範圍,即便閻錚的速度再快也於事無補,如雨點般細密的光箭讓他避無可避,隻能通過高速移動儘量減少被光箭擊中的頻率,但不過片刻,兩人境界之間的巨大差距就立馬顯露了出來。
閻錚周身的金紅色光膜在鋒銳無比的光箭麵前如同薄紙,隻承受了一輪箭雨就變得千瘡百孔,數支箭甚至已經擊中了他的身體,在上麵留下了深深的血痕,而這還隻是精悍男子不到三成的力道,若是他全力施為,閻錚現在早已經被射成了刺蝟。
站在席公子身後的梁蘊川不禁捏緊了拳頭,雖說跟閻錚相識時間不長,但他卻對這位兄弟的秉性再瞭解不過了,能在危機四伏的幽境之中冒著生命危險將那麼多刻著戰士姓名的甲片帶回來的人,怎麼可能會輕言放棄呢?
可看著廣場中央那逐漸被鮮血染紅的身影,梁蘊川實在按捺不住,他暗暗運使法力,便要向場中飛掠而去。
突然,一隻大手從一旁伸出,按住了梁蘊川的肩膀,順便將他體內波動的法力也鎮壓了下去,原來是梁峰都統,他對著梁蘊川慢慢地搖了搖頭,“不要出手,這隻是第二招,你的兄弟還冇有輸。”
在梁峰的眼中,廣場中央的閻錚看似狼狽,實際上卻並未受到多少傷害,相反,想要一招解決閻錚的精悍男子倒是白白耗費了不少法力,如果接下來閻錚主動出擊,逼迫精悍男子出招反擊,那麼這場切磋的勝者自然就會是閻錚了。
靠坐在太師椅上的席公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忽地一把合上摺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最後一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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