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叔，這怎麼能行，救命之恩，永世不忘，當年我父母許諾過的，店裏麵的東西，你永遠免費吃。”
“若是我現在收了這錢，那豈不是讓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境嗎？這萬萬使不得！”
沒錯，老者正是許寧，在這裏已經吃了五十多年餛飩了。
許寧和藹一笑，然後說道：“張島，我吃的，是味道，若是不給錢，味道就變了！”
說完，笑著起身，然後將餛飩推到張島麵前：“不信，你可以嘗嘗！”
說完，轉身慢慢悠悠向著外麵走去。
張島聽後神色一怔，看著許寧的背影遠去後，也是有些疑惑，忍不住拿起湯勺吃了一口餛飩，細細品味。
隻是，張島的神色立馬一變，然後張嘴“噗”的一聲將餛飩吐了出來。
“怎麼這麼鹹，我隻是多放了一點而已啊！”張島忍不住自語，隨後露出難看的笑容。
是啊！當一切免費之後，一切味道都變了。
他的妻子因為許寧不給錢，經常抱怨。
而他張島，也在對方持續不斷的抱怨之中，慢慢多少也有些怨氣了，隻是不願意承認並表現出來罷了！
所以今日，他下意識地，多放了一些鹽。
隻是，沒想到，會變得那麼鹹！
“風叔！對不起！”看著店鋪外，早已不見蹤影的許寧，張島忍不住喃喃自語。
而味道變了的，可不止餛飩。
走在大街上，許寧聽到了各種議論之聲。
“那個盪魔仙人的大陣又殺了幾隻貓和狗，那些動物那麼可愛，怎麼可能是魔！”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道：“要我說啊！什麼魔啊！鬼啊！都是對方扯出來的，為的，就是控製我們這些人。”
“就是，什麼盪魔仙人，我看就是一個神棍，大騙子！”
“用那些可愛貓狗的性命，來妖言惑眾，讓我們給他上供，真是無恥之極！”
“還有，你們聽說了嗎？有一農戶，悄悄在外麵買了一頭牛，為此花光了積蓄，結果拉回來的時候，那頭牛直接被陣法誅殺掉了！”
“那可是那農戶辛苦半生的積蓄啊！就這麼沒了，想想都可憐！”
“盪魔仙人，真該死！”
而這些話語，基本上整個臨河縣都在傳，都在說。
許寧走在拱橋上，不斷聽著類似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他們口中的神棍盪魔仙人，就是他許寧。
在許寧剛用陣法保護臨河縣不久，民眾為了表示對他的感謝和尊重，都見他盪魔仙人。
並且為他修築廟宇，每日以香火供奉。
隻是，他們隻是知道有那麼個人存在，卻是沒人見過真人，因此沒人知道許寧就是盪魔仙人。
話題回到之前，人心，就如同剛剛那碗餛飩，不知不覺，就變了味。
民眾慢慢忘卻了曾經的苦難，開始同情那些殺人的危險動物。
覺得它們可愛，覺得它們不會傷人，覺得許寧殘忍。
他們開始恨許寧，說他是神棍，說他是用動物的性命，來誆騙所有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寧的廟宇被砸了，神像上，被人用紅色顏料寫上“神棍”兩個大字。
經常會有人，丟石頭想去砸陣法的光幕，雖然沒用。
不知不覺，許寧已經回到院落之中。
隻是，剛回到院落，許寧就頓在了原地。
隻見院落之中，站著一個灰袍男子，正對著許寧笑。
“楚天縱？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愣神之後，許寧忍不住問道。
沒錯，男子正是楚天縱。
“天衍山脈遭遇大難，神鵬宗大長老不在宗門主持大局，反而隱居在凡界，庇護一座小縣城。”
“盪魔仙人這麼大的名號，我不聽說都難啊！我其實有些搞不懂的！”楚天縱緩緩開口說道。
許寧攤攤手：“我回去作用不大！”
楚天縱看著許寧，下意識眯起眼睛：“一起去看看，你庇護了幾十年的民眾吧！他們對你的評價，可高了！”
許寧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你來我這裏，就是想激怒我嗎？”
楚天縱臉色恢復平靜，自顧自在旁邊坐了下來，然後說道：“我該叫你大長老，還是叫你一聲閣主？”
此言一出，許寧瞳孔微縮，隨即又平靜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天縱沒有回答，而是又問道：“或者說，我應該叫你魔尊重樓？”
許寧搖頭一笑，走到楚天縱對麵坐下：“你覺得可能嗎？”
楚天縱眯著眼睛看著許寧，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最後，許寧突然一笑：“楚天縱，你在說什麼啊！你們南鑼宗覆滅了，跑我這裏來胡言亂語什麼？”
楚天縱聞聽此言，瞬間起身：“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要跟我裝糊塗？”
許寧疑惑：“身份？什麼身份？你不就是南鑼宗的弟子嗎？難道你還有別的身份？”
楚天縱聽得直咬牙，隨即又慢慢平復下來：“好好好，就算你不知道好吧！那我現在問你，可願意隨我去看看你庇護幾十年的民眾，對你是什麼印象可以吧？”
“我知道啊！然後呢？你想說什麼？或者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許寧無所謂道。
楚天縱：“所以呢！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許寧微微抬頭，自語道：“或許，我就是想要體會那種變質的味道吧！若是五十年不變，那我就庇護他們一百年，若是還不變，那就庇護他們五百年，甚至更久！”
楚天縱聽後神色巨怔：“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許寧搖頭：“不，我正是不想自己瘋掉，才會這麼做！”
楚天縱聽後看著許寧，眼中滿是迷茫和不解！最終，他一笑：“也就是說，你要停止庇護了是嗎？”
許寧同時抬頭看向楚天縱：“不若，我們打個賭如何？”
楚天縱詫異，然後笑著點頭：“正合我意，說吧，怎麼賭？”
許寧：“這樣，就賭，我停止庇護後，臨河縣也不會覆滅。”
楚天縱：“前提是什麼，是我們都不能插手是嗎？”
“聰明！”許寧笑著點頭。
“這麼好的對賭，怎能少了一盤對弈呢！”楚天縱說完，拿出棋盤棋子，擺在石桌上。
許寧見此，目光頓時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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