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宣讀完比試內容後,在眾人的期待中,首輪第一場比拚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場,是一位劍道盟弟子與清霄宮弟子的對決。
兩人皆是聖武四重境,境界相當,一出手便是全力施為。劍光交錯,靈力激盪,兩人纏鬥了數百招後,終是清霄宮弟子以一招險勝,贏得了首場比試的勝利。
隨後是第二場,由鍛體宗弟子對陣一位散修。
那散修能堅持到決賽,實力本身並不弱,隻可惜畢竟是散修出身,冇有宗門的龐大背景,功法武技皆不如對麵的鍛體宗弟子。在對方的剛猛攻勢下,終究實力不濟,被一拳轟出比武台,遺憾落敗。
第三場,林妙音登場。
而她的對手,卻戲劇性地依舊是陸寒江。
隻見她手持長劍,步伐沉穩地踏上比武台。對麵,陸寒江早已持劍而立,麵色平靜。
“道友,又見麵了。”陸寒江看著她,率先打起了招呼。
林妙音冇有答話,隻是握緊了手中長劍。
在此之前,兩人已經有過一次交手。隻是她境界比他低兩重,被他擊敗。如今再次相遇,境界的差距依舊存在,隻是她的眼中卻冇有半分畏懼。
“第三場比試,現在開始。”
隨著王室長老一聲令下,林妙音率先出手。
劍光如秋水,一劍刺出,直取陸寒江胸口。
陸寒江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向她腰側。林妙音身形一轉,劍勢隨之而變,竟是硬生生將他的劍鋒引偏。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劍影交錯,劍氣縱橫。林妙音的劍法精妙,每一劍都帶著玄水峰特有的柔韌與綿長。而陸寒江的劍勢則更加淩厲,每一擊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兩人雖同為水靈根修士,但氣勢卻截然不同。
林妙音的劍勢迅速且連貫,似山中溪流,靈動又婉轉;而陸寒江的劍勢則要更加波濤洶湧,像江中巨浪,每一擊都蘊含著滔天巨力。
靈力交擊,劍影碰撞。
十招。
二十招。
五十招。
……
台上,林妙音的氣息已經開始紊亂。陸寒江的劍勢越來越猛,每一劍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但她冇有退,氣海中的靈力瘋狂運轉,儘數融入劍法當中,嘗試著做出反擊。
然而,陸寒江的修為畢竟高於林妙音,不過片刻便再次壓著她的攻勢展開了回擊。
很快,他再度占據了上風。隻見他一劍刺來,劍鋒帶著淩厲的劍氣,直逼林妙音麵門。
林妙音橫劍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險些跌下比武台。
她穩住身形,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處已然滲出血來。
“你打不過我的,還要繼續?”陸寒江收劍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妙音深吸一口氣,無視他的勸告,重新舉起手中長劍。
劍尖,直指陸寒江。
陸寒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下一瞬,他動了。
一劍斬出,劍氣如虹。
林妙音舉劍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落在比武台邊緣。手中長劍也已經脫手,落在三丈之外。
林妙音,敗。
看台上,秦放看著受傷落敗的林妙音,不禁歎了口氣,惋惜道:“唉,可惜……”
話一出口,他頓時覺得不妥,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
淩雪正端坐著,目光落在比武台上,麵色平靜,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秦放暗自鬆了一口氣,趕緊把嘴閉上。
台上,林妙音掙紮著站起身。
她還是輸了,儘管本來也不抱有贏的希望,但一連輸給對方兩次,她還是有些不服氣。
林妙音默默地拾起自己的靈劍,當王室長老宣佈完比試結果後,她便打算離場。
這時,陸寒江卻是破天荒地叫住了她。
“且慢,林道友。”
林妙音回頭,目光落在陸寒江的臉上。
陸寒江看著這位兩次敗於自己手裡卻並不服輸的女子,眼裡滿是敬意。
他開口對林妙音道:“道友劍法不弱,輸的,不過是境界而已,若是同一境界,陸某不一定能贏。”
林妙音聞言,眼眸微微一凝。
他雖然這樣說,但林妙音心裡十分清楚,即便境界相同,自己也未必能贏。陸寒江是劍道盟盟主親傳弟子,從小浸淫劍道,對劍的理解遠在自己之上。
在劍道一途,同時期的修士當中或許隻有方劍愁能與他一較高下。
但她冇有說這些。
她隻是淡淡道:
“輸了就是輸了,我技不如你,無關境界。”
說罷,她轉身便退下了台。
陸寒江微微一怔,看著林妙音的身影離開。
良久,他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敬意。
“這位女子……倒是個對手。”他輕聲自語來了一句。
又是幾場比鬥,第四場,第五場……直到第六場。
輪到段曉盈上場了。
她的對手是一位鍛體宗的體修。對方肉身雖強悍,但畢竟冇有達到石紀那種強度。不過,她贏的也不輕鬆。
一番纏鬥之下,段曉盈被一拳轟退到比武台邊緣,而對手則是在她的一招攻勢下直接倒地輸了比試。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歸雲宗的四人儘數登場。其中,方劍愁更是以碾壓姿態戰勝了對手,輕鬆晉級。
然而,四人中除了林妙音,廖青山的那場對戰也落敗了。
隻因他的對手是清霄宮的葉楚歌。
兩人實力相差巨大,足足差了三個境界。
兩人交手不過數十招,廖青山便知道不是他的對手。
隨後,他看著葉楚歌,沉默片刻,忽然拱手道:
“我認輸。”
葉楚歌微笑著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這一行為。
“承讓。”
廖青山轉身下台,頭也不回。
這本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投降,然而……
看台上,赤焱長老“噌”地一下站起來,臉色鐵青。
“認輸?!他竟敢認輸!”
他氣得鬍子都在抖,聲音裡滿是怒火:
“豈有此理,我赤焱峰弟子隻能戰敗,哪有認輸的?”
一旁的玄水長老連忙拉他坐下,溫聲道:
“好了五哥,青山畢竟低了對方三個境界,此番認輸也在情理之中。你難不成還樂意看自家小輩受傷不成?”
赤焱長老哼了一聲,臉色依舊難看。
“那也不行!我赤焱峰的弟子,就該戰到最後一刻!”
這時,青木長老也適時調侃了起來。
他看著段曉盈,笑著撫須道:“看來還是老夫培養出來的弟子有出息。”
赤焱長老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厚土長老在一旁打著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弟子們儘力了就行。”
……
看台上,秦放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暗暗思索。
幾場比試下來,他逐漸摸清了王室的安排。
說是隨機安排,但其實也不儘然全是隨機。
雖然說是由王室欽定比試人員,但並不會將同一宗門的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試,顯然王上是想藉此大會來看一下各個宗門的新生代弟子的實力到底孰強孰弱。
而且,秦放還注意到,這第一輪的安排還刻意把那些有奪冠熱門的人錯開,像是石紀陸寒江以及葉楚歌等人都冇有被安排到同一場比鬥。
這一安排,顯然也是為了避免在首輪便有宗門天驕淘汰。
秦放不由得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蕭衍。
蕭衍端坐於主位,麵色平靜地看著下方,偶爾與身旁的內侍低聲交談幾句。
這位年輕的君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平衡著各方勢力。
……
很快,十場比試便全都結束了。
其中清霄宮有四人晉級,三聖子儘數入圍。
而鍛體宗、劍道盟和歸雲宗,也都各有兩人晉級。
方劍愁和段曉盈,順利進入第二輪的決賽。
隨後,王室長老再次上前,朗聲道:
“第一輪比試結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下麵進行第二輪比試。”
“第一場——歸雲宗段曉盈,對戰清霄宮沈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