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盈躺在病榻上,迷迷糊糊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麼小東西給蹭來蹭去。
她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隻是隱約間能聽到有人在說話。
“怎麼還不醒,不是說快了嗎,這都睡了幾個時辰了,要急死人了。”
在說我嗎?我這是在哪裡?
她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破比試,怎麼還能讓人受這麼重的傷。”
比試?對了!我剛纔還在和李師兄比試來著。
意識還是模糊,她開始回憶著自己之前的經曆。
當思緒回到比武台中,她最後倒下的那一刻,段曉盈腦海中彷彿浮現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我記得我要輸了,好像是有人救了我。
她拚命回憶著那道身影,眼皮開始不斷地跳動。
“哎,動了動了!”
耳邊又響起聲音來,她這回聽了出來,這聲音是秦放師兄的。
“曉盈?師妹?”秦放站在榻前呼喊著她,試圖叫醒她來。
段曉盈緩緩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一時之間還冇回過神來。
秦放見她悠悠醒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隻見他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醒了?冇傷到腦袋吧?”
她的眼睛隨著秦放晃動的手不停來回滾動,不一會便清醒了過來。
“秦放師兄?我這…這是在哪?”她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詢問自己身處何方。
秦放這會一改平日半吊子的態度,柔聲道:“你呀,在藥堂呢,受這麼重的傷不在這還能在哪?”
她回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是被打進藥堂來了。
她轉了轉腦袋,發現一旁緊緊挨著她臉的時靈,想來剛纔應該是它在蹭自己的臉,自己纔有反應的。
時靈見她醒過來,便不停揮動著小爪子,一臉呆萌的表情注視著段曉盈。
段曉盈忍不住笑了,緩緩伸出手捏了捏它的小腦袋:“謝謝你陪著我呀,小龜。”
“也謝謝你,秦放哥。”她撐起身子,向著秦放表示謝意。
隻是這一動卻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件白裳,應該是在自己昏睡過程中彆人幫她換上的。
不過這裡……
她疑惑的眼神對上秦放不知情的目光。
“啊!”她雙手護住胸,身子迅速縮成一團,小臉已是一片通紅:“秦放師兄你!”
秦放意識到自己被冤枉了,當即連忙擺手:“不不不,你彆誤會,不是我,是帶你來的一位師姐幫你換的,傷口也是她幫你清洗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聽到秦放的解釋,段曉盈這才鬆了一口氣:“哼,最好是!”
她緩緩挪動著身子想下床,但一扶著她動便給感覺身體傷口刺痛,頓時麵露痛苦之色。
“你彆動好了,先躺著養好身子再說。”秦放扶著她躺下,坐在床前平和地說道。
她隻好乖乖躺好,秦放見她臉色好轉,當即問道:“還疼不疼了?”
段曉盈搖搖頭:“不動的話還好。”
秦放又道:“誰讓你一小姑娘上台去打架的?”
段曉盈眼前一亮:“秦放師兄,你看了我的比試呀?”
“這麼熱鬨,我當然去看了。”秦放點頭,突然就笑了,“不過你還蠻厲害的,能夠連勝兩局。”
聽到秦放的誇讚,她小臉一紅,“那當然!本姑娘是何許人也?”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硬撐了,你和李炎那小子的比試差點把我嚇死了,幸虧冇出啥大事。”秦放話語一轉,回想起當時的場麵,心裡還是留有餘悸。
段曉盈側著頭望著秦放,又記起腦海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於是開口問道:“秦師兄,我記得我昏迷之前,好像有一個人出現在我身前,替我擋下李師兄的攻擊,你看到了嗎?”
他回憶著當時情形,開口道:“是方師兄救了你。”
聽到秦放的回答,段曉盈顯得有些驚訝:“方劍愁師兄嗎?”
秦放點頭:“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要不是方師兄,你受的傷可就要嚴重多了。”
段曉盈扭頭望向天花板,心裡思索著,此番傷好之後,確實要好好去謝謝人家。
“吱~呀~”房門被推開,一位素衣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先前送她來藥堂的那位女弟子。
“醒了?”她見榻上段曉盈已經睜開了眼睛,輕聲道。
秦放見來人,當即起身道了一句“師姐好。”
素衣女子微微點頭,將目光放在了段曉盈身上:“感覺怎麼樣?”
段曉盈立馬回答:“好多了,謝謝師姐。”
她又想起身道謝,卻被素衣女子先一步按住身子:“彆亂動,好好躺著。”
段曉盈便又乖乖躺好,眼神注視著那位女子,大抵是因為她送自己來的藥堂,段曉盈心裡對她多有好感,此刻怎麼看都覺得眼前女子無比的俊俏。
“師姐,你好好看哦。”她瞧著她距自己不過一尺距離的麵容,忍不住出聲道。
素衣女子倒是第一次聽有女孩子誇自己長得好看,頓覺心一暖,先前尚還是冷豔的臉,如今卻已浮現一抹微紅。
“我叫淩雪,是藥堂的弟子。”她難得向彆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嗯嗯,淩雪師姐,我叫段曉盈,真的很謝謝你。”段曉盈點著腦袋,對著淩雪不斷感激道。
秦放突然覺得這裡好像冇有自己的事了,他現在隻覺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氛圍,總覺得怪怪的。
連忙拿起榻上的時靈藏進懷中口袋,悄悄地退到了一旁。
淩雪俯身檢查起段曉盈的傷勢,手指隔著衣物劃過她的肌膚,段曉盈隻覺癢癢的,但又不好發作,隻能忍住,但還是憋不住扯動著嘴角。
“你笑什麼?”淩雪有些不明所以。
“癢…”段曉盈輕聲道。
淩雪:“……”
秦放看著眼前二女的動作,突然發現有些不宜看,害羞地將眼神瞥向一側,時靈剛想爬出來透透氣,又被秦放按了回去:“去去去,少龜不宜。”
大概過了幾十息時間,淩雪停下手中動作,開口道:“身子無礙,隻是經脈尚有堵塞,還有一些外傷,需要敷藥,不然會留痕。”
“淩師姐,那她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秦放好奇地問了一句。
淩雪回頭,眼神瞪了他一眼:“段師妹還須調養幾日,受這麼重的傷,你這個做道侶的怎麼回事?就這麼想讓她離開?”
秦放:“???”
段曉盈:“???”
時靈露出腦袋:“???
“淩師姐誤會啊,我們隻是普通朋友,不是什麼道侶。”麵對淩雪的誤解,秦放連忙擺手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會壞了清白。
淩雪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段曉盈,後者也是羞紅了臉:“淩雪師姐,我們真的隻是朋友而已,不是那種身份啦。”
她方知自己弄了誤會,隻好尷尬地咳嗽幾聲:“做朋友的也要為她好,這幾天冇我的允許,她不能離開這裡。”
“啊?”段曉盈小聲張口叫道,“淩師姐…”
她剛想說話,卻看見淩雪那淩厲的目光,便又給嚥了下去,隻好將目光投向秦放。
剛纔鬨了個誤會,屋內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秦放又見淩雪一臉認真的態度,覺得段曉盈留在這養傷也冇什麼不好,當下便不作聲了。
於是聳肩,給段曉盈投去一個無奈的表情。
他又在這裡待了一刻鐘,見淩雪眼神奇怪地看著自己:“你還有事嗎?”
“這裡不需要人照應嗎?”秦放疑惑道。
“你又不是她道侶,男女授受不親,這裡有我照顧就行。”她當即便下了逐客令。
他又看了看榻上的段曉盈,她隻是乾笑了兩聲,也冇了辦法。
秦放看了看窗外,外麵早已是黃昏之時,想了想自己也是時候回去了。
“那個啥,曉盈師妹,你冇事就好,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哦哦好,秦師兄再見。”段曉盈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