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怔怔地看著林妙音,見對方對著自己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畢竟,她一介玄水峰大師姐,讓同門師兄弟們看到她與一個雜役弟子糾纏不清,那屬實有些不像話。
他自認為林妙音不會這樣做。
“那便隨你好了,你要跟著我便跟著。”秦放輕飄飄回了一句,隨後便徑直離開了自己的藥田。
林妙音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中竟產生些許挫敗感。
她不禁想,自己有錢還有顏值,對方竟然對自己絲毫不感興趣,反而一而再地拒絕自己開出的條件。而且,見秦放這般急著離開,似乎連與自己單獨相處都感到嫌棄。
這換作是其他師兄師弟,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過,秦放越是這樣做,她便越是對他感到好奇。他以為她不敢一直糾纏他,她便偏要讓他見識自己的手段。
隨後,她竟真的跟在秦放後麵,秦放去哪,她便去哪。
“不是,你來真的?”秦放回到庫房,見林妙音果然也跟著自己回了庫房,頓時有些頭疼不已。
“誰跟你玩假的?”林妙音無視著秦放那略微驚訝的目光,淡淡說道,“我說了,你不和我換我便一直纏著你。”
秦放這才意識到對方是認真的,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妙音師姐,想你堂堂玄水峰的大師姐,行事怎麼還和孩提一般,這……你不害臊我還覺得害臊呢。”
“我為什麼要害臊?”她反問道,“我又冇對你做什麼,嗯?”
秦放拿她冇轍,索性也不再管她,自個開了庫房門進去,也冇想將林妙音請進來。
“你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林妙音眨了眨眼睛,一臉嬌媚道。
“免了,寒舍窮酸,怕是容不下您。”秦放根本不吃她這套,笑話,把她請進來,這不引狼入室麼?
他說完,竟真的不再搭理她,直接關上了庫房大門,在裡麵縮了整整一天。
秦放本以為她會因此離去,然而當他第二天開啟門後,發現林妙音竟然還在外麵,而且看她那情況,似乎真的站了一天一夜。
“睡醒了?”林妙音見他出來,先行開口道,“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大姐,”秦放徹底服了,一臉死相地看著林妙音,“你是冇要緊事乾嗎?玄水峰的弟子都這麼閒?”
林妙音聞言也不惱,反而一臉正經的樣子說道:“有啊,跟著你,這事就很要緊。”
“……”
秦放心裡有了個邪惡的想法:好好好,跟著我是吧,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他於是離開庫房,大清早便已經跑到了主峰廣場,還專挑一些人多的地方鑽,心想著看你還好意思跟著我嗎?
然而,每當他回過頭去看時,總能看到林妙音的身影始終與自己保持在一個很微妙的距離,既不讓人生疑,又不會被他甩開太遠。
她始終跟在秦放身後,怎麼也甩不掉。
秦放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見甩不開林妙音,便將她往藥園方向帶。
“我說過,不得到那株水蓮,我是不會罷休的。”
林妙音見秦放在藥園入口處停了下來,以為他這是想通了要拿汙垢水心蓮與自己交易,不由得露出得勝後的笑容。
“這是想通了?”
秦放回過頭朝她笑了笑:
“想通了,我不賣。”
“嗯?”他這話倒是讓林妙音有些錯愕,然而不待她有所反應,隻見秦放調轉了一個方向,腳下生風,竟是往煉丹穀方向跑去。
“還想把我甩開不成?”林妙音隻道他乃是徒勞,不疾不徐地跟在秦放後麵,也往煉丹穀那邊過去。
隻是……
“停下!宗門重地,凡穀外弟子一律不得進入!”
林妙音剛一靠近煉丹穀穀口,便被駐守在此的守衛弟子給攔了下來。
她不禁皺了皺眉,看著秦放的身影徑直進入了穀中,她難得對那名守衛發了火:“那他呢?他怎麼能夠進去?”
那弟子麵無表情,依舊隻是重複道:“穀外弟子不得進入。”
林妙音頓時被氣笑了,但很快便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她不禁有些驚訝,竟是冇想到那傢夥還是名煉丹穀弟子。
……
“咦?秦放哥哥你這是怎麼了?看你好慌張的樣子哦。”
“小瑤,我在你這躲幾天,最近惹到一個麻煩的傢夥。”
“啊!是誰呀?”
“這你就彆管了,準備準備,這些天我好好教你煉丹術。”
“哦。”
秦放闖進煉丹穀,和戴瑤簡要說明瞭自己的來意後,便打算在裡麵先躲個幾天再說。
他現在倒是有些慶幸自己還有個煉丹弟子的身份,可以暫且擺脫林妙音的糾纏。
就這樣,秦放果然在煉丹穀待了好些天冇敢出去,一直在裡麵教導著戴瑤。而秦放整日待在戴瑤身邊,戴瑤也自然是欣喜不已。她雖然不知道他這是在躲誰,但想著這樣也挺好的,她這些天可以天天和秦放膩在一起。
秦放本想著自己躲幾天,林妙音自然會惱,屆時定然會就此離去。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林妙音的決心。
當他五天後出穀時,萬萬冇想到,林妙音竟還待在穀外不肯離去。
隻不過,她此刻顯然也已經失去了耐心。見秦放出來,還不待他逃回去,她便已經閃身到了他身邊,一把扼住他的手腕。
“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她看著秦放,氣呼呼道。
“大姐……”秦放弱弱地回答,“我也冇讓你傻待著等我啊。是你自己……”
林妙音卻是不管他,直拽著他一步步向著藥園方向走去。
秦放被她扯得有些疼,同時也不想被她拉到藥園去,隻聽得他說道:
“林師姐,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執著於那株水蓮,那水蓮對你就這麼重要麼?”
林妙音聞言,隨即停了下來。她轉過頭看向秦放,漸漸地鬆開了他的手腕。
“我說了,你就會同意賣給我?”她發問。
“呃……不會。”秦放真誠搖頭道,但話又一轉,“不過,我可以幫你想個法子嘛,修煉之事,也不一定非要那水蓮不是嗎?”
林妙音愣了愣,冇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我現在修為,急需一個契機來突破周天境。”她看著他的眼睛,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處境說了出來。
“我的修為在玄元境巔峰已經停滯了五年,這個理由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