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鎖一線吞雷火,灼氣順脊上玉枕。”
“齒叩三關吐冰霜,寒流繞臍下會陰。”
秦放按著口訣指引,將體內那股溫熱的靈氣引導著流經喉關,順著脊柱經脈上行,衝擊後腦玉枕;複又引導靈氣下沉變寒至任脈,沉入臍下會陰,如此迴圈往複,一個小週天,兩個小週天…
一個時辰後,秦放成功運轉三百六十個小週天,體內丹田也在驟然間擴大一小圈,原本微弱遊散的靈力瞬間變得凝練,充盈了許多。
“成了,凝氣二重境!”秦放一喜,緩緩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裡感慨著一個月的時間,修為終於是有了提升。
再次內視全身,秦放覺得自己感知和靈力都有了一定的精進。靈台清朗,連五感都似乎敏銳了幾分,連空氣中草木的清香都彷彿更加清晰了,
肩頭上的時靈似乎也感應到秦放氣息的變化,伸著腦袋不停蹭著他的脖子。
“哈哈,小時靈,這裡果然適合修煉,今後幾天我們中午過來澆完水就在這裡修煉一個時辰了。”他興奮地將時靈舉起,手指不斷點著它的腦袋。
往後幾日,每至午時,總會看到一個身影在藥園忙活著,之後便是長達一個時辰的打坐修煉。秦放早早做完庫房的活,巳時便動身前往藥園,在那裡待一兩個時辰再回去庫房。
這些天,他的澆灌技術也越發嫻熟起來,甚至在噴灑寒池水時,總是帶著幾分種瓜人的虔誠。寒菸草在他用心的滋養下也變得更加晶瑩飽滿,莖葉脈絡之中隱隱外現出淡藍的靈力。竹陽師兄交代給他的各項事宜,他都一一遵循,冇有半分差池。
小時靈則每日趴在寒池旁,腦袋時不時探向裡麵氤氳著寒氣的池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對這池寒水極為獨鐘,秦放看得緊,隻是偶爾讓它用爪子沾點迸出的水珠。
到了第五日,秦放看著這些長勢良好越變化微乎其微的寒菸草,一個結論在秦放心裡浮現起來——太慢了。
他蹲在田埂邊,指尖微微碰觸著寒菸草的葉麵,感受著上麵蘊含的靈力,這些靈力緩慢地積累著,雖在不斷增加,但在秦放看來卻還是不夠。
“若是一個月采摘的話,雖然是成熟了,但所蘊含的靈力還是極為有限的。”秦放雖不懂靈植方麵的知識,但也知道年份越久的藥草越珍貴,其效果也越好。
他想到了秦家村的瓜田,瓜熟蒂落自有其時,乃自然之法則,強求不得。靈植吸收天地靈氣也有其規律,在不改變天地靈氣的條件下,這些寒菸草似乎已經達到了靈氣吸收的極限。
“自然…法則…”秦放思索著,突然一個念頭從他腦中萌生:
“對了,試試我這時間奧義有冇有效果!”
自從在瓜田第一次懵懂地運用這股力量使瓜瓤加速氧化,到後來偶爾嘗試將時間流速差提升至四倍左右,這股力量一直如潛藏的溪流一般在他體內流淌。雖然之前不能助他修煉,卻似乎能撥動萬物生長的時間之弦。
而今他已經踏入修行,這股奧義力量還未曾被他開發過。
“不如,就拿這些寒菸草試試?”這個念頭一經產生,便占據他的整個腦海,“就試一小片,應該看不出來。”
他環顧四周,藥園靜謐,偶有風吹動時驚起的沙沙聲以及遠處藥園弟子隱約的交談聲。他作出決定,選中一小叢長在角落,看起來最為普通的寒菸草,大約七八株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秦放收斂心神,將雜念排空,嘗試著調動體內蘊含的奧義力量。他伸出手懸放於那從寒菸草的上方一寸處,心中默默回憶著當時那虛影灌入在他腦海中的那些玄奧“文字”。
頓時,指尖處泛起一絲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微光,順著手指慢慢纏繞在下方那小叢寒菸草的莖葉上,如同一條條細小的絲線。
待漸漸爬滿那整叢寒菸草後,那些絲線便一點點冇入莖葉當中。緊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秦放清晰地感覺到,那幾株寒菸草的生命節奏加快了不少,葉麵上慢慢凝聚著的寒露也在飛快的蒸發,又瞬間凝結;葉脈中流淌的淡藍寒光,其流動速度也在加快;所產生的靈力,竟然微微液化成靈液,附著於葉麵之上。
這些被奧義所籠罩的寒菸草,肉眼可見的向外散發出比周圍寒菸草更為精純的靈力。
秦放心頭一喜,有效!
但還未高興多久,這種效果僅僅維持了十息左右,秦放整個人便如同虛脫一般,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起來,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愈發的沉重,彷彿下一刻便要倒下一般。
驚得他瞬間收回靈力,悶哼一聲,強行收起時間奧義。掌心金光頓時消散無蹤,他也堅持不住往後倒了下去。
“我去,才堅持這麼一小會,就已經快要虛脫了,這奧義果然不是隨便就能使用的。”他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閉著眼呼呼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足足休息了幾十息的時間,秦放感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正觸控著他臉,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側著頭看去,時靈不知不覺已經爬到他的身側,正拿著小腦袋不斷蹭著他的臉。
“冇死呢,放心吧。”秦放扯了扯嘴角露出微笑,一把將時靈拿在手中,“你還挺關心我的嘛,看來冇白疼你。”
時靈扒拉著小爪子,腦袋不停地上下晃動著,顯然是被認可後感到的高興。
他緩緩坐起身,將時靈放在肩頭,目光急切地向著那一小叢寒菸草看去:“來看看成果如何?”
效果是驚人的。
那幾株寒菸草明顯比周圍其他植株高出那麼一小截,葉片更加寬大肥厚,色澤也更為亮麗。更明顯的是,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也更加濃厚,隱隱有一絲即將成熟的飽滿感。
秦放對比了一下,按照平常的生長速度,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達到這種狀態。也就是說,自己剛纔那短短十息的催熟,竟然使它們多生長了至少半個月。
“成了…真的管用!”他看著自己親手造就的“奇蹟”,內心欣喜萬分,一身的疲憊也好似沖淡了不少。
狂喜過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後怕。這消耗也太大了,僅僅十息功夫,就已經給他累趴下了,若是範圍再大點,時間再長點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修為尚淺,境界太低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消耗,看來這本事還是不要濫用的好。”秦放苦笑著搖搖頭,抹去額上的汗水,掙紮著起身,“可若是今後實力變強了,這項技能豈不是很吃香?”
不說作用在誰身上,光是一個加速靈草生長就足夠他受益了。
想到這裡,他逐漸明白了自己這時間奧義的恐怖之處,不僅賦予了他長生的能力,似乎還真有操縱時間的神通,隻待他今後一點點去開發。
接下來的兩天,秦放再冇敢輕易動用時間奧義。他老老實實地按照規程照料靈植,隻是每次經過那幾株“異類”寒菸草時,眼神都格外複雜,有得意,有後怕,更有一種觸控到光陰偉力的深深悸動。
很快到了第七日交接之日,竹陽師兄看著那幾株明顯年份更足、靈氣更盛的“寒菸草王”,驚訝得合不攏嘴,直呼秦放是種靈植的奇才,硬是多塞給了他一百貢獻點作為獎勵。
秦放摸著那沉甸甸的貢獻點玉牌,感受著體內尚未完全消散的疲憊感,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間奧義,種田是真管用,就是…太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