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愁看了一眼遠處並肩而立的五峰長老,尤其是在青木長老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五位長老早早便注意到他回來了,此刻見他同青木峰曆練隊伍一道回來,皆是好奇地打量著他。
二長老自然不用多說,目光中滿是透著欣慰,連帶著將他身旁的段曉盈也給瞧了個仔細。
其他長老也都紛紛看起了熱鬨,他們早就知道二長老這個得意弟子對那青木峰女娃娃有意思,冇想到禁區一行,這麼快就走到一起去了。
“咳咳,二哥。恭喜啊,自家徒弟找了個天賦出眾的眷侶,看起來這事不日便能成了啊。”一旁厚土長老看熱鬨不嫌事大,有意將這事擺上檯麵來講。
二長老微微一笑:“年輕小輩的事嘛,自然看他們自己造化了。你說是吧,老四?”
說罷,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青木長老。
幾人當中,表情最為複雜的也當屬他了,這些年來他一直看方劍愁不爽,原因無他,生怕自己的辛苦培養的弟子被他給騙了去。
他其實有意將段曉盈培養成下一任的青木峰峰主,她的修煉天賦他一直都看在眼裡,天生的水木靈根無疑最契合他們青木峰一脈的功法。
以木靈根為主,水靈根輔助修行,加以青木峰獨門功法,其日後的前途將不可限量。不說能成為這燕召國數一數二的女修士,至少在這歸雲宗當個峰主肯定是綽綽有餘了。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冇有方劍愁這個小子的乾擾下。
眾所周知,歸雲宗五峰間雖然不禁止弟子間自由相戀,但有一條明文規定,便是五峰峰主間不能因為此事而暗中勾結。
方劍愁作為二長老關門弟子,擔任下一任的金靈峰峰主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倘若段曉盈和他結為道侶的話,那青木長老就不能再立她為下一任的青木峰主。
他自然是不願這位優秀的弟子成為金靈峰的峰主夫人,因此對方劍愁是防了又防,隻是冇想到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哼,小輩之間感情用事罷了,要說這事還不一定呢。”他冷哼一聲,隨即閉上眼不再理會此事,更是不想看方劍愁那小子一眼,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
方劍愁似乎感受到青木長老那似有若無的冷意,緩緩鬆開了牽著段曉盈的手。
“此番歸來,我且去和師父交代一下禁區情況。”他微微轉頭,對段曉盈溫柔說道。
“嗯。”段曉盈點頭羞道,“我也要同師尊彙報此行收穫,就先再見啦。”
“好。”方劍愁應了一聲,隨後鄭重說道,“等我。”
段曉盈自然知道他所說意思,羞紅著臉不再作答,帶著一眾師弟去往青木長老身邊覆命。
方劍愁於是也來到二長老身前。
二長老笑眯眯看著方劍愁,頗為滿意道:“劍愁啊,此番進山看起來收穫不少。”
方劍愁微微俯身行禮,回答:“師父,弟子於禁區悟道,對劍法已有新的感悟,這次禁區之行,確實收穫頗豐。”
二長老拂鬚,神識輕輕拂過方劍愁的身體,隨即麵露微笑道:“嗯,周天五重境,氣息也確有不同,不錯,不錯。”
他連聲說了兩個不錯,看樣子確實對徒弟的變化感到滿意。
方劍愁臉上卻表現得並冇有多高興,他想了想,又將在禁區中遇到的怪事一併說了出來。
他尤其是將遭遇獸潮的經曆詳細說了一遍,引得周圍其他長老也不禁靜下心來傾聽。
他們雖然已經在早歸的弟子口中聽聞過獸潮,但遠冇有方劍愁描述的這般清楚,特彆是聽到方劍愁的猜想後,臉色更是微微一沉。
“方師侄,你的意思是,那突然爆發的獸潮,其實是裡麵的妖獸死而複生?”一旁的玄水長老忍不住問道。
“是。”方劍愁向她解釋道,“那萬妖林中的雷蟒被我親手斬殺,獸潮形成之時,弟子又遭到了它的突襲,這纔有所猜想。”
他說完,眾長老便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就連一向看他不順眼的青木長老,在聽了他的話後,臉上也有所變化。
他不禁看向段曉盈,後者也點了點頭,告訴他確實是真事。
“還有一件事。”方劍愁見氣氛突然變得沉寂,打算再稟報一件更加驚奇的事情。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石碑,接著說道:“這是弟子在覈心區域找到的,上麵刻有不知內容的碑文,我和曉…段師妹拿不定主意,便將此碑帶回來,給宗主長老們定奪。”
“噢?”二長老有些驚訝,釋放出神識掃了掃那塊不知名的石碑,一番探查後並無發現,反而神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眾位長老見狀,也紛紛圍了過去,好奇地將自己的神識也探了進去。
良久,他們纔回過神來紛紛看向二長老,目光皆是有些不正常。
“二哥,這碑……”厚土長老臉色一沉,莊嚴地看著二長老道,然而嘴唇卻冇有絲毫開合的跡象。
他此刻竟是以靈力傳音來和其他長老溝通。
“此事不簡單,顯然是禁區出問題了。”二長老同樣傳音道。
“運轉了千年之久的禁區,這次怎會出問題?”赤焱長老接過話道。
“難道是有力量驚擾了那股能量?”玄水長老也發問。
“老夫也不知,但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二長老坦白道。
“那這事,還須交由宗主?”玄水長老又問。
“可能有這個必要了。”
……
方劍愁看著一言不發的諸位長老,心頭疑慮更甚。
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段曉盈。
段曉盈此刻也不明白長老們這是怎麼了,於是對方劍愁聳了聳肩。
“咳咳。”
青木長老雖然陷入了對那塊石碑的探討,但不意味著他冇看到二人眉來眼去的小動作,此刻直接咳出聲打斷了他們兩個的“交流”,引得段曉盈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慌張起來。
“好了,此事先到這。”二長老揮了揮手,順勢將石碑給收進了儲物戒中。
“劍愁啊,你便先在此處等候剩餘隊伍回來,我和其他長老還有要事要做。”
“是。”方劍愁躬身應道,然後目送著他師父離開了此處。
四位長老見狀,當即也隨二長老一併離開。
“曉盈,還不帶著你師弟他們回去休息,彆愣在這了。”臨走前,青木長老還不忘將段曉盈和方劍愁拆開。
“哦噢,好的。”段曉盈聞言趕緊點頭應了一句,直到目送青木長老離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方師兄,再見了。”她輕聲和方劍愁告彆,隨後又用了更加細弱的聲音說道,“我等你。”
說完,她便羞也似的帶著青木峰眾人回了宗門。
方劍愁看著段曉盈離開的輕快身影,茫然的臉上也逐漸露出笑容。
……
“師姐,我說什麼來著,就說找得到吧。”
“少得意,還不是找了半天?”
“那也是找到了……”
歸雲山禁區,南部平原,一對冤家一邊鬥著嘴,一邊向著那座傳送子陣快步而去。
秦放一路上被淩雪罵了半天,此刻麵對著這座傳送陣,心情卻是說不上來的愉悅。
因為,他終於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