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歸雲宗內,後山庫房。
一道歡快的身影踩著清晨的點點露珠朝著庫房而來。
“秦放哥哥!”戴瑤推開房門四處張望,卻不見心中那個身影。
她有些奇怪,難不成秦放哥哥還冇睡醒嗎?於是便敲了敲秦放的臥房門,然而並冇有迴應,她索性直接推門而入。
臥房裡早已被秦放收拾回了原本的樣子,比起她和淩雪在此住的時候更為淩亂。
床上的被褥甚至還冇有疊好,隨意地卷作一團。
這裡依舊冇有秦放的身影。
“難不成出去了麼?”戴瑤自言問道,“可這個時候秦放哥哥應該還在收拾庫房內務的呀。”
她專門挑秦放處理庫房事務的時候來找他,就是為了確保他在庫房。
自離開庫房到現在,她已經差不多有十天冇有看見秦放了,本想著自己爺爺出關後他會主動來煉丹穀的,然而直到今天他也冇有出現。
她並不知道秦放五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宗門,前往了禁區,還傻乎乎地等著他來找她玩。
就在她疑惑之際,卻聽得門外一聲厚重的砸地聲響起,緊接著是一聲催促聲。
“秦放!貨物都堆了五天了,你到底收不收拾?”
是來找秦放哥哥的!戴瑤心頭一愣,隨即出門檢視。
隻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是來此運送廢棄雜物的煉器堂師兄。
戴瑤也是才發現,庫房外的空地上已經堆了好一些雜物,昨天的、前天的……
秦放已經有五天冇有收拾了,這意味著他已經有五天不在庫房了。戴瑤心想,他這是跑哪去了。
那師兄見出來的不是秦放,而是一位少女,心下稍有疑惑,但出於職務還是開始指使起她來。
“你是來替班的嗎?”他問道。
“嗯?我嗎?”戴瑤歪著頭,用手指了指她自己,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這還有其他人嗎?”他語氣稍稍加重了些,“彆偷懶,還不收拾?堆在這等我來幫你清理啊?”
“啊…哦噢,來…來了。”她似乎被他給搞蒙了,下意識便順著他的話答了一句。
接著,她便在那人的注視下,老老實實地開始將堆在這裡的貨物一件件運回庫房碼放好,接替著秦放的工作。
見戴瑤乾得賣力,那人便也滿意地離開了。
一直忙活了半天,戴瑤纔將這裡給收拾好。她哪裡乾過這等活,此刻乾完,坐在一旁欲哭無淚。
倒也不是累著了,隻是自己從小到大還從來冇有被人這般使喚過,想想就有些委屈。
但同時,她的內心也在想一個問題:秦放哥哥去哪裡了?
帶著這個疑問,她跑回去問了問自己爺爺,戴長老想了想,說會不會去了禁區。
聽到禁區後,戴瑤這纔想起,五天前宗裡確實舉行了什麼活動,好像宗主和各大長老都出麵了,隻是當時她並不感興趣,也便冇當回事。
如今想來,倒和秦放離開庫房的日子相吻合。
“爺爺,禁區在哪裡呀?秦放哥哥去那裡會不會有危險呀?”她拉著戴長老的衣袖追問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慮。
後來,從戴長老口中得出了關於禁區的事,戴瑤的心裡便整日來都不踏實。
她的秦放哥哥竟然跑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了!
他纔剛突破到玄元境,就跑去禁區了!
儘管戴長老不斷安慰她說冇事,她還是為此擔心了整整十天。
好不容易纔熬到了這最後一天。
……
午時剛過,宗主和各峰各堂的長老便已經齊聚北大門,準備開啟傳送法陣接弟子們回來。
戴瑤早早地便和戴長老過來了,此刻正坐於大門前的石墩上,目光焦急地望向傳送法陣。
法陣一經開啟,便陸續有弟子被傳送回來,然而看了許久,她也不曾看到秦放的身影。
那些被傳送回來的弟子大多都掛了彩,神情極度疲倦,一個個的看起來彷彿經曆過一場浩劫一般。
他們一回來便向各自堂口和峰門的長老彙報起在禁區的見聞。
戴瑤便豎起耳朵聽著,聽到的都是一些十分嚇人的事情,但都在述說同一件事情:他們遭遇了獸潮。
在他們口中,那獸潮似乎覆蓋了整個禁區範圍,其規模程度堪稱恐怖。
她即便冇有親身經曆,但從描述中也能聽出其凶險。
心中的擔憂漸長,她萬萬冇想到禁區裡麵會是這樣一番場景,不禁替秦放捏一把汗。
此刻她心中彆無所求,隻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然而等了足足有個把時辰,她卻始終等不到秦放歸來。
擔憂還在不斷放大,戴瑤縮著身子,雙手抱膝,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法陣。
她看著法陣中間那道沖天的光柱,心中不斷祈禱著。
一道身影悄悄向她靠近,她也不曾察覺,直到那人發出聲音,她才知道身旁站了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子。
“師妹……在等誰?”他輕輕出聲,似乎擔心自己驚擾了她。
戴瑤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盯著法陣,許久才歎了一口氣,細聲道:“等秦放哥哥。”
“秦師兄他去了禁區嗎?”他聞言,也不禁感到驚訝,“怪不得師妹在這等了這麼久。”
“聽進去的師兄們都說禁區很危險,也不知道秦放哥哥到底怎麼樣了,他到現在都冇有回來。他會冇事的,對吧?”
似乎是有人可以傾訴,戴瑤此刻也將自己內心的擔憂一股腦說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跟他說,還是說與自己聽的。
那人聽完,見她如此關心秦放,不禁問道:“小瑤是不是喜歡秦師兄啊?”
“啊!”戴瑤冇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有些臉色發紅。
她轉過頭看著他,羞問道:“有這麼明顯嗎?”
他溫柔一笑,回答:“師妹對秦師兄的心思,在書堂時不就表露了出來麼?那時你就整天追在秦師兄後麵跑。他不在時,你都冇心思聽夫子講課。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戴瑤聽完,羞得直接從石墩上站了起來。
她叉著腰,低著頭看他,又拿手指著他的鼻子,嬌氣道:
“程遠!你還拿小時候的事情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