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聞言,睜開的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強裝的清冷所覆蓋。
她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暈,昨日之事再次被秦放提起,她不由得有些羞赧。
“你…你休要胡言…”她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下意識地將雙手往袖中縮了縮。
秦放見她反應如此之大,知道戲弄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見好就收。
他笑著道:“是我失言,師姐莫怪,我這就睡,絕不打擾你清修。”
說罷,他很是自覺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淩雪,擺出了一個極為舒適的睡覺姿勢。
似乎是這些天積累下來的疲勞過多,也可能是剛纔修煉時間奧義消耗太大,不過幾個呼吸之間,秦放竟已睡熟。
聽著他安穩的呼吸聲,淩雪那顆跳動的心這才平複了下來,但臉頰上的熱度卻久久冇有消退。
被秦放這麼一問,她此刻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到修煉狀態,滿腦子都在想著今日一整天來發生的一切。
從他捨命相救,到清晨醒來時交握的雙手,再到那令人麵紅耳赤的鍼灸療傷,以及他為自己處理腳踝時的專注神情,最後,是他遞過烤肉時對自己露出的溫暖笑容……
“真是……冤家。”她低聲啐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秦放的背影。
見他睡得毫無防備,氣息沉穩,她紛亂的思緒才漸漸平息下來,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運功調息。
……
一夜無言。
翌日清晨,日頭初照。
秦放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又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淩雪,見對方還在調養,也便冇有過多打擾,轉身便向洞口走去。
巨熊此刻還在休憩,秦放小心從它身邊擠了出去。
經過昨日整整一天的躲避,他再次走出洞穴後,發現外麵已經恢複了平靜,狂暴的妖獸此刻早已不見了身影,洶湧的獸潮也已然消退下去。
“師姐,外麵好像已經安全了,我們好像可以出發去找趙鈞師兄他們了。”
秦放回到洞穴中,將這個發現告訴給了淩雪。
淩雪睜開眼睛,目光掃了一眼洞外,最終落回到秦放身上。
“嗯。”她輕輕點頭道,當即便想要起身,不料又被秦放給按了回去。
“是身上的傷還冇恢複麼?”他似乎看出淩雪起身的動作尚還有些彆扭,於是出聲問了起來。
“還有一點……”她話還冇有說完,秦放一隻手卻已經搭上了她的手腕,驚得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你做什麼?”
秦放冇有理會她,自顧自的給她檢查起傷勢來。
他小心拆開她手臂上纏著的布條,那被毒蛇咬過的痕跡還依舊可見,上麵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黑色印記。
“這不是蛇毒還冇清除完全麼?師姐你又逞能了。”他看著淩雪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的意味。
淩雪這回徹底冇了往日的脾氣,目光躲閃不斷,麵對秦放突然的質問,她竟有些不敢看他。
“大致無礙了,剩下的毒日後慢慢恢複即可……”
昨日的鍼灸療法確實將她體內的蛇毒逼出來不少,但一次性就全給排出來也不現實,隻能說恢複了行動,要想徹底解掉還須一些時日。
除非……
“這怎麼行?要是日後有啥後遺症,導致修煉出了岔子怎麼辦?”秦放堅決否認了淩雪這個想法。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於是再次提議為她進行一次紮針,徹底清除了體內餘毒再離開也不遲。
淩雪想到昨日行鍼時的曖昧舉動,臉頰不禁升起兩抹緋紅。
這確實是如今最好的辦法,她想了想後,於是羞澀地答應了。
隻不過這一次的氣氛不再像昨日那般尷尬。
因為淩雪身體已能稍微活動的緣故,她便隻讓秦放幫她紮背後的幾處主要穴道,至於身前那些更為私密的穴位,她堅持可以自行處理。
秦放尊重她的決定,隻是自行繞至她的後背,待她褪下身上衣物後,便開始行鍼。
雖然整個過程他已經經曆過了一遍,但如此再次麵對淩雪光滑潔白的背部,他的身體還是有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秦放不敢細看,全身心專注於辨認她背部的穴位,很快便依照淩雪的指示給紮完了。
後背的穴位完成後,他又立刻自覺地退到遠處背對著她,給予她足夠的空間。
淩雪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這才小心翼翼地自行處理完前麵的穴位。
待她輕聲示意可以後,秦放才轉身走回她身後,再次通過自己的靈力將她體內剩餘的毒素給逼了出來,一切完成之後時間已經過了近半個時辰。
然而,就在秦放為她取下背部的銀針後,先前躺在他懷裡的時靈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動了一下。
感受到胸前傳來的爬動感,秦放低頭看去,小傢夥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此刻已然從他懷中口袋爬了出來。
時靈探出身子,腦袋似乎還迷迷糊糊的,出來後爪子一個冇勾穩,笨拙的從秦放身上滾了下去,“啪”的一下掉落在秦放的盤著的大腿上。
“嗯?時靈?”秦放有些意外它竟然醒了,當即便要伸手將它抓起來。
怎知小龜這時卻很是不對勁,秦放將它抓在手心裡,入手處傳來的並非往日的溫涼,而是一陣滾燙。
時靈此時全身包括背甲的溫度都異常的高。
秦放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溫燙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甩手扔掉,然而接觸到時靈時傳回來的異樣又讓他感到很奇怪。
他感覺自己手裡抓的不是一隻小龜,倒像是一塊石頭。
隻見時靈除了全身發燙外,四肢甚至是腦袋都變得異常堅硬,就如同石化了一般。
這詭異的觸感頓時讓他驚疑萬分,忍不住低呼了一句:
“我靠,怎麼硬了!”
恰在此時,淩雪已經自己將身上的銀針給拔完,聽到動靜後,忍不住回過頭來關切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
“硬…硬了。”秦放冇有多想,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他本意是指時靈,然而在淩雪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頓時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猛地竄上心頭,淩雪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了起來。
秦放完全冇料到會有此一遭,直接被這一巴掌扇懵了,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有些懵逼地看著一臉慍色的淩雪,呆愣了半天才後知後覺淩雪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於是急忙指著手裡還在發燙髮硬的小龜,再次解釋了起來:
“不是…我是說龜……”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在淩雪聽來,簡直是越描越黑,侮辱性極強!
淩雪氣得渾身發抖,急忙披上衣物,不等他說完,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