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條離奇古怪的雷蟒,縱然是一向冷靜的方劍愁也不由得心頭一激。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中戴著的儲物戒指,裡麵那顆先前獲得的紫電雷蟒獸核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著樹上那條雷蟒,無論是體型、鱗色、還是那獨特的雷電氣息,都與他在萬妖林中親手斬殺的那條一般無二。
這不免讓方劍愁陷入疑惑,它的屍身都已經被瓜分,獸核也在他自己手裡,明明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眼前這條雷蟒又是怎麼一回事?
樹上的紫電雷蟒吞吐著信子俯看著不遠處的眾人,眼神凶狠淩厲,倒豎的眸子迸射出冰冷的邪光,似乎在宣泄著它的不甘。
方劍愁的右手已經不自覺握住了劍柄,他死死盯著樹上那條本該死去的雷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難以置信話:
“不,這就是我們殺的那條。它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啥意思?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識並冇有參與那場戰鬥,不知道方劍愁話裡的意思,此刻聽到他說的話後,整個人顯然有些懵。
方劍愁冇有回答,此刻還在與那條雷蟒對視著。
一旁的段曉盈回答道:“陳師兄,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等會我再跟你講。”
她也冇有解釋,腦海中還一直想著這件離奇古怪的事情。
自這條雷蟒重新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後,她先前的疑惑徹底得到了證實。
難怪她感覺那劍齒妖虎很熟悉,難怪它看她的眼神中帶著憤怒,這分明就是同一隻。
它要麼被某種神秘力量治癒了傷勢,要麼就是在經曆過死亡後,和眼前的紫電雷蟒一樣重新被複活了。
那麼,這要說起來的話,那些突然激增的妖獸……
段曉盈心裡有一個驚人的想法。
禁區裡麵不是原本就有如此龐大數量的妖獸,而是那些已經被獵殺的妖獸死而複生了。
“嘶嘶~”
雷蟒發出嘶嘶的吐息聲,龐大的身軀逐漸從古樹上爬下來,碩大的頭顱依舊高高抬起,緊盯著方劍愁。
方劍愁見雷蟒已經有了進攻之意,他也立刻示意身後眾人做好防護。
“我來應付,你們小心。”
他一點點拔出劍,目光緊緊注視著雷蟒的動作。
然而,這一次的雷蟒似乎不打算單獨作戰。
它已經見識過眼前這個人類的厲害,知道冇有雷擊木的加持下自己打不過他。
隻見它將粗壯的尾巴高高抬起再猛地砸向地麵,發出的巨大聲響與震動不斷向周圍傳遞開來,一直傳到密林深處。
緊接著它的身後,一道道咆哮聲劃破天際,引來眾多妖獸的共鳴。
“不好,它這是要叫人…啊不,叫獸了。”
陳識被它的舉動以及不斷傳出的妖獸吼聲給震懾住了,下意識便欲後退。
一眾青木峰弟子也有些慌亂,但還是站穩了陣腳,擺出陣仗迎敵。
“穩住,準備結陣。”
段曉盈展現出大師姐的領導氣質,開始向青木峰弟子施令。四位師弟聞言立刻依令而動,配合著段曉盈結成青木峰劍陣。
也就在此時,雷蟒身後已經湧出一批妖獸,開始向著眾人不斷逼近。
而密林深處嘶吼依舊不斷,顯然還有妖獸要過來。
方劍愁皺了皺眉,此刻情勢極不樂觀,自己隻能纏住雷蟒,對於不斷湧來的獸群卻是冇有辦法。
如今靠他們一行人的力量隻能勉強拚殺,一旦林中的妖獸全部湧上來就麻煩了。
“儘快解決,等妖獸聚在一起了就不好對了。”
眾人也明白此刻事態緊急,這禁區不知道觸發了什麼禁製,就連死去的妖獸也開始複活了。
如今看來過不了多久,這些妖獸便要形成一波獸潮。
他話音未落,雷蟒便開始發起了進攻,連帶著它身後的那群妖獸也撲將過來。
方劍愁不敢大意,爆發出周天四重境的全部實力,金色劍罡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妖獸斬碎,又硬生生接下雷蟒激射而出的粗壯雷電。
段曉盈也全力出擊,青木劍氣如藤蔓般纏繞切割,配合著師弟們的攻勢將撲殺過來的妖獸儘數逼退。
眾人也都各施手段,靈力光芒爆閃,符籙炸響,與這些妖獸展開了猛烈碰撞。
秦放則是再次祭出青蓮地火,此刻要他提著拳頭和這些妖獸硬碰硬他肯定不乾,隻是儘可能釋放出地火輔助眾人。
方劍愁與雷蟒一番纏鬥占據著上風,複活後的雷蟒顯然實力不如從前,而且又冇了雷擊木,他很快便把它給牽製了。
而有他牽製著雷蟒的攻擊,眾人對付其他妖獸也顯得輕鬆很多,不多一會便把這些妖獸儘數給殺淨。
片刻功夫後,雷蟒再次敗在了方劍愁的劍下,巨大的蟒身無力地倒了下去,砸出一片塵土,昭示著它複仇的失敗。
隻是,眾人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又一批妖獸聚了過來。
一隻影豹飛快地從旁邊的叢林中衝出來,朝著一位正分心的弟子撲了過去。
“小心!”一旁的陳識見狀立即施展八卦遁影步急忙將他拉開,這才避免了影豹的偷襲。
影豹見撲了個空,便立即跳了開來,爬到了一邊的樹上。
“多…多謝陳兄。”那被偷襲的弟子驚魂未定,看了看陳識,眼中儘是感激。
“都靠過來!”方劍愁見情勢不對,立刻大喝一聲,連忙提醒著眾人。
其他人於是也都紛紛向著方劍愁聚攏過來。
“方師兄!”段曉盈看著眼前場景,臉色異常凝重,“麻煩來了。”
隻見眾人的周圍已經圍了滿滿一圈的妖獸,不再是零散的幾隻,而是成群的三階、四階妖獸,甚至還有幾頭體型龐大的四階巔峰妖獸,它們眼中統一閃著凶光,惡狠狠地對著眾人呲著獠牙。
方劍愁掃視了一圈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妖獸,頓時劍眉一凜。
果然,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人群中,秦放看著這些妖獸大軍,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時靈,一臉愁容。
他嚥了咽口水,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這是…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