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崗內,怪石嶙峋。
廖青山帶領著赤焱峰眾人小心地向著核心深處進發。
起初他們還很是期待,希望著能夠遇上機緣,但這種期待很快便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
自他們進入這裡冇多久,一股無形的靈壓便施加在了眾人的身上,而且越往裡走,壓力便越強烈。
“師兄,這靈壓……似乎越來越強了!”
隊伍裡,境界較低的李炎額頭開始滲出細汗,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倉促。
此刻他必須持續運轉靈力護體,才能勉強抵抗這股瀰漫在空氣中、無所不在的威壓。
廖青山同樣麵色凝重,他周天境的修為感受更為清晰,這靈壓彷彿源自大地深處,又像是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專心運轉靈力抵擋,彆分心。”他提醒著眾人,“這股靈壓很強烈,看來裡麵確實有好東西。”
他身後的師弟們聞言也都默默地硬抗起來,都不想錯過裡麵的機緣。
他們試圖直線深入,但前行不久,最前方的廖青山卻猛地停下腳步。
“稍等,有情況!”
他揮手示意眾人停下,隻見前方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阻絕,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廖青山皺了皺眉,隨即伸手向前探去,指尖觸及之處,空氣瞬間泛起漣漪,一股柔韌而強大的力量將他的手穩穩擋了下來。
“是陣法!”一位弟子見狀,忍不住驚撥出聲。
廖青山見此不免緊鎖眉目,隻見他沉下心來,神識緩緩釋放而出,仔細探查著這道無形的屏障。
他的神識細緻地掃過屏障的每一寸,試圖尋找其上麵能量薄弱之處或是陣眼所在。
然而,這陣法渾然一體,一番探查下竟察覺不到任何明顯的破綻。
“這陣法……竟如此古怪,神識難侵?”廖青山收回神識,眉頭皺得更深了。
見瞧不出端倪,廖青山於是想著試試強攻能不能行。
他當即便運轉靈力聚於拳頭之上,接著猛地一拳轟出。
“嘭!”
一聲悶響,漣漪擴散,但那無形的屏障卻是紋絲不動,反而將他的力道儘數反彈回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這一擊毫無效果,但他似乎並不服氣,當即便要召集眾人的力量嘗試能不能撼動這個陣法屏障。
“一起試試!”
眾赤焱峰弟子聞言,紛紛催動靈力,隨著廖青山一聲令下,齊齊轟向那無形屏障。
轟隆——!!!
集合眾人之力的一擊,聲勢浩大,撞擊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甚至讓周圍幾塊巨石都微微顫動。
然而,煙塵散去,那屏障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連漣漪都隻是比之前稍微劇烈了幾分。
見攻擊毫無作用,眾人試了幾次無果後,廖青山隻能作罷。
“這陣法蠻力破不開,得找到破解之法才行。”
他看了看四處,思索片刻後,便覺破陣關鍵在周圍那些看似雜亂的巨石上麵。
然而,還未等他仔細思索時,卻隻感受到屏障裡麵傳出一股特殊的波動。
“嗡——”
一股低沉的嗡鳴聲,自核心區域的最深處傳來。
與之一同引起的,是一道道看不見卻能被神識所感知到的如同音波一般的能量體,自最核心處逐漸向外擴散,迅速地掠過廖青山等人,還在不斷往外界散去。
這股能量並非粗暴,對人體冇有傷害,但眾人又都能感受到一種不能言說之意,是那種觸及靈魂的感覺。
“嗯?”
廖青山頓時臉色大變,暗道不好,剛纔強行破陣定然是引發了這裡的某種禁製。
雖然這種禁製現在看不出有什麼作用,但以他的直覺判斷,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不好,先離開這裡!”
幾乎冇有猶豫,他當即做出撤退的決定,裡麵機緣寶物固然重要,但此刻還是保命要緊。
說罷,他便趕緊帶著眾人往回奔逃。
不得不說他這個決定十分正確,就在眾人還未跑出去多遠,隻覺那壓在身上的靈壓變得更加強大,幾乎要將他們身上的靈力護盾給壓破。
好在廖青山反應迅速,及時將他們帶離了那裡,隨著越接近出口,那股靈壓這才慢慢消失。
“師兄,剛纔那是……”一位弟子心悸道。
廖青山也不知道那股從核心深處傳出來的動靜以及突然加強的靈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此刻他也隻得慶幸他們逃的早。
“看來這核心禁區果然不是那麼好闖的。”
他在亂石崗邊緣處看著裡麵,裡麵的動靜似乎並冇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停下,依舊時不時傳出一道詭異的波動。
李炎小心上前問道:“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廖青山聞言不由得眼神一凜,他自然是不願就此離去,這些詭異異象告訴他裡麵一定有東西,但他卻也不敢再貿然進入。
“先等一下,看這異象什麼時候停下,我們再進去看看。”
他當即便決定在此守候。
“是!”一眾師弟也選擇繼續跟隨他們的師兄。
於是,他們便在原地一邊調整狀態,一邊留意著裡麵的動靜。
……
“小心!”
方劍愁一聲低喝,手中長劍瞬間劃出一道淩厲的金色劍氣,將一頭從側麵叢林中想要搞偷襲的四階中期妖獸——影爪豹給一劍斬飛。
那豹子落地翻滾一圈,吃痛後竟毫不停歇,赤紅著雙眼再次撲來,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方劍愁不耐煩,隻好再次揮出一劍將它給刺死。
這已經是他一路來斬殺的第九隻主動靠近他們的妖獸。
他們一行人離開千湖沼澤,向北行進不過一個多時辰,便接連遭到了數波妖獸的襲擊。
起初隻是零散幾隻,眾人還能輕鬆應對,但到了後來,襲擊的頻率和規模都在急劇上升。
方劍愁熟練地取出獸核把它交給段曉盈。
段曉盈接過獸核,美眸中閃過一絲困惑:“方師兄,這些妖獸是怎麼了?今日來主動襲擊我們的妖獸似乎比以往幾日還要多。”
方劍愁搖了搖頭,也感到奇怪,這些妖獸今日好像都變得不怕死一般,竟敢主動來招惹他們。
以往隻要他散發出自身周天境的氣息後,那些不敵他的妖獸感知到自然會遠遠地逃走,今日這個方法似乎不奏效了。
“這也是好事啊,我們還省得去找它們,照這個勢頭下去,還冇走到核心區域,咱先倒收穫了大把的獸核。”
陳識此刻冒了出來,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方劍愁看了看他,對他這種樂天派精神很是歎服。
“有古怪,還是小心為好。”
他告誡著眾人不要掉以輕心。
隨後,在他的帶領下,眾人也都開始小心起來,他們並不著急趕路,一路上都在觀察起周圍的狀況。
陳識走在最後麵,對身旁的秦放開始說起了悄悄話。
“看見冇,這個就叫專業。
有這麼好的師兄,要是早幾天遇到,咱們說不定早就發了。”
秦放敷衍笑了起來,他對方劍愁的實力和能力極為信服,但此刻顯然不是談論此事的時候。
“陳師兄,方師兄說的對,現在還是小心一點好,彆想著發不發的事了,你冇看出來這些妖獸都挺不對勁嗎?”
“看出來了,能怎樣?我換一個態度它們不還是會襲擊咱,樂觀一點嘛。”
陳識性格雖說開朗,但也極為細膩,他自然清楚此刻的不對勁,卻依舊慵懶散漫。
“快些走吧,彆掉隊了。”秦放見他知曉,於是笑著催促他跟上隊伍。
就在眾人都留心注意著周圍時,秦放肩頭的時靈卻是起了異常。
它似乎有些躁動,不停用四隻小爪子扒拉著秦放的肩。
“嗯,怎麼了?”秦放疑惑地看著它。
時靈蹭了蹭他的脖子,又順著衣領想要爬回他的懷裡,秦放見狀於是把它收進了懷中口袋。
然而回到舒適地後,小龜依舊焦慮不安,時不時撓撓秦放的胸口。
秦放卻隻以為它麵對這些撲過來的妖獸感到了害怕,便伸進一隻手指想要安慰它。
感受到主人指尖的溫暖後,時靈也逐漸安心下來,它將腦袋和爪子全都縮回了殼裡,似乎還是想要躲避什麼東西。
秦放不知道的是,時靈此刻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起來,若不是它將爪子給收了回去,定然要燙到他。
誰也冇有注意到秦放和時靈的這段插曲,隻是依舊不斷向著核心區域深入。
誰也冇有注意到那股自核心深處傳出來的能量波動,此刻已經悄然擴散至整個禁區。
禁區的一切,似乎開始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