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通道內早已經恢複了平靜。
秦放二人無力地靠在岩壁上,等了幾個時辰,見那些骷髏徹底冇了動靜後,他們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兩人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泥,相視一眼,最後確認了一遍這裡的安全。
隨著秦放心念一動,那巨大的冰棺重新化為巴掌大小的白玉方盒,收回到他的掌心之中。
“呼~嚇死我了,差點以為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陳識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感歎。
秦放握住手裡的白玉方盒,也不由得感慨起來: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師兄,看來咱今後的福緣不小啊。”
陳識卻是擺了擺手:“先彆管這些了,我現在隻想出去。”
秦放點了點頭,如今骷髏大軍已經退出了洞穴,他們也應該想辦法出去再說。
然而,他們不得不麵對一個現實的問題:出去的路隻有一條,那便是原路返回。
“那些骷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先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活過來了?”
陳識想到不久前的經曆,心中很是疑惑。
秦放此刻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於是開口解釋:
“我想,潭底下的這些屍體經過長時間陰寒之氣的侵襲,早已不是普通的屍骨這麼簡單。
他們很可能是這個洞穴的守護者,我們擅闖了這裡,又意外地觸發了什麼條件,導致它們‘活’了過來。
而且……”
他將注意放到了手裡的白玉方盒,繼續道:“我估計和這具冰棺有很大的關係。”
陳識看了看他手中變成方盒狀的冰棺,順著他的解釋說道:
“所以說,它們一方麵是這冰棺的守護者,一方麵又懼怕這冰棺,它們的屍骨才隻能待在潭底卻進不來這洞穴裡。
而師弟你收服冰棺後,它們也感應到這裡麵的動靜,冇了冰棺的影響,它們便‘活’了過來?”
秦放冇有回答,但心中所想和陳識說的相差無幾。
“這些想得我頭疼。”陳識理解完這些,隻感覺自己頭癢癢的,“感覺要長腦子了。”
秦放卻通過這些資訊,得出一個好的猜測。
“既然如此,它們剛纔既然受到了冰棺內部的寒氣影響,估計也冇了戰鬥力了,我們現在出去應該是安全的。”
想到這,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出去的渴望。
於是,他們握緊武器,小心翼翼地探出通道,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了那個連線暗河的水潭。
不作遲疑,兩人一個猛子再次紮進了水潭中,順著那條地下暗河重新回到了寒潭底部。
秦放舉著青蓮地火在前麵探路,右手放在腰間,以防萬一隨時都可以拿出那具冰棺。
青蓮地火的光芒再次照亮潭底,這裡已經恢複了原來的死寂。
隻見那些屍骨依舊靜靜地堆積在地上,與最初所見時彆無二致,如果不是那些屍骨中增添的一些新的傷痕,秦放二人都會覺得剛纔的經曆隻是一場幻覺。
不敢再多做停留,兩人迅速上浮,破開水麵,重新回到了碧落崖底。
“噗啊——!”
“終於是離開了那個鬼地方了。”
感受到久違的新鮮空氣,兩人纔算真正感受到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媽的,這禁區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外圍都這麼刺激。”
陳識一邊喘氣一邊抱怨,檢查著自己道袍上被骨爪劃破的口子。
秦放也是心有餘悸,一邊默默調息,恢複著消耗的靈力,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小時靈乖乖縮在秦放懷裡,也是被剛纔的經曆所嚇到,回到陸地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複了一點生氣。
兩人在潭邊休養了莫約半個時辰,將消耗的靈力儘數給補充了回來。
陳識看了看天色,此時正值午時。
“咱下去是中午,如今還是大中午。師弟,我們這是在洞穴裡待了一天啊。”
很顯然,現在已經是他們進山的第三天了。
秦放開口詢問道:“陳師兄,接下來怎麼打算?要不要去內圍?”
陳識聽到秦放的提議後,也思索了一陣,搖頭道:
“如今是第三天,還有十二天時間,咱這實力估計在內圍待不了多久。保險起見還是在外圍多待兩天吧。”
秦放聞言,也認同這個建議。
當下兩人便開始照著地圖盤算著後些天的行進路線。
陳識指著地圖右下角說道:“碧落崖南邊有一片平原,剛好在禁區東南角,我們先去那裡看看,之後直接往西北方向深入,如何?”
“我覺得可行。”秦放點頭認同,又對低下頭詢問起懷裡的小龜,“你覺得呢?”
時靈伸出腦袋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陳識收起地圖,簡單整理好裝束,指了指前方一片遼闊的平原地帶。
“出發!”
他心情極好,自打出了洞穴,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感覺是如此的美好。
不過,正當他們準備啟程時,遠遠便見有兩人向他們走過來。
準確的說,是向寒潭邊走來。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身材高大,麵容還算俊朗,身著金靈峰道袍;女子在男人身旁倒顯得小鳥依人,模樣卻也十分可人,一身玄水峰裝扮。
“呀,有人來了!”
陳識頗為意外,這也算是兩人進山以來第一次遇到的隊伍。
秦放也看向兩位來者,這兩天光在水下和屍體打交道,此刻見到兩位活生生的同門弟子,心裡感到無比的親切。
而那兩位弟子顯然也冇料到潭邊已經有人,看到有些狼狽的秦放和陳識時,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他們進山時運氣還好,被傳送到東南邊的平原地帶,在那裡探索了兩天後便一路向北行進。
在秦放二人還冇有從洞穴裡出來時,他們便已經來到了這裡。
本想著到潭底看看,隻不過天色也晚,加上寒潭水氣陰冷,他們隻能打算等明天再下水。
而今日再來時,便剛好碰上了準備離開的秦放和陳識。
“師兄師姐好。”
陳識率先打起了招呼,瞧著他們五峰弟子的裝扮,身份上高自己一等,便禮貌地稱呼了一句師兄師姐。
雖然那兩人看起來並冇有他自己年紀大。
那男子倒也客氣,見陳識先開口了,他也拱手回了一句“師弟好。”
他看起來為人粗獷,心思卻也細膩,見秦放兩人一身衣物都已濕透,便料到他們先一步下水探查,於是開口試探道:
“兩位師弟也是來此探尋寒潭的?看情形,想必已在水下有所發現了吧。”
畢竟是同門師兄弟,秦放兩人對他並冇有什麼警惕,簡單講述了一下潭底的情形,隻是對那地下暗河和神秘洞穴,以及屍骨死而複活的事情有所隱瞞。
男子聽完水下的情況後,也不禁皺了皺眉,轉身對身後的女子道:
“師妹,看來那水下並無什麼東西,既然是一些屍骨,還是不必下水為好。”
那女子聞言,也是文靜地點了點頭,隻是多少有些小失落。
她本就是玄水峰弟子,一身水靈根對這裡的環境極為適應,想著若是在此處尋到有關水屬性的寶物,也值得此行了。
男子見女子心有失望,想了想,於是轉頭對陳識二人抱拳道:
“兩位師弟,在下金靈峰蕭風,玄元六重境,這位是玄水峰柳依依,玄元二重鏡。此番相遇,有緣結識二位了。”
“師兄客氣了,我叫陳識,這位是我師弟秦放。”陳識見他們自報姓名,出於禮貌也趕緊報出自己的名字。
“陳師弟,秦師弟。”隻見蕭風又接著說道,“實不相瞞,我師兄妹二人也是來這裡尋寶。
既然二位先一步尋得此處,我等再去尋也難有所獲。
隻是不知二位師弟所獲寶物中,可否有適合水靈根者修行之物?如若有,我願以等價物品或是貢獻點作為交換。”
秦放聽聞,立馬想到了在洞穴中開采出來的那兩袋冰晶石。
那些晶石中所蘊含的靈力乃是極為精純的水屬性靈力,似乎對水靈根者修行大有幫助。
想到這裡,秦放又記起,不論是段曉盈還是淩雪,她們的靈根都是水靈根。
既然這些晶石對水靈根修士有益處,他便想著將這些晶石送給段師妹和淩師姐。
一方麵,自己凝氣境突破到聚靈境時,曾受段曉盈所贈的紫晶果,於情於理自己也應該還她一個情纔對。
而既然想好要送給段師妹,那淩師姐這邊索性也送一些纔好。
師姐除了會和自己吵些架之外,對自己其實也還行。
想到這,秦放當即便準備婉拒道:
“蕭師兄,我們嗚……”
還不待他說完,隻見陳識忙用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肩膀,對蕭風笑著說道:
“師兄,先等我兄弟二人商議一下再聊也不遲。”
說完,他不顧一旁疑惑的蕭風和柳依依,將秦放拉到不遠處。
“陳師兄,你這是作甚?”秦放對陳識的行為有所不解。
麵對秦放的疑惑,陳識卻是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師弟,大買賣來了啊!”